苏泠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夜真是太荒唐,竟然將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拋到了脑后。
    男色误人,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她立刻撑著疲累的身子,下了床来,还怨怪的瞪了容宴一眼。
    “都怪你,竟让我差点记不得这么重要的事情。”
    容宴低低笑了一声,“怪我怪我,我这就去给宝贝准备马车,快点换好衣裳,咱们即刻出发。”
    苏泠哼了一声,容宴便出去了。
    她动作很快,很快就將衣裳给穿好了,芙蕖这时打水进来给她洗漱。
    芙蕖全程低著头,不敢多看苏泠一眼。
    苏泠一边洗漱一边道:“芙蕖,准备一碗避子汤来。”
    “是.....小姐。”
    虽说她能够正视自己对容宴的感情了,可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够让外人知道,若是怀孕,便不知道会到怎样的境地了。
    马车上,容宴紧紧攥著苏泠的手不放开。
    苏泠又开始提心弔胆起来,“你放开我。”
    “这里是外头,你別那么明显,本来同乘一辆马车就会惹来閒话了,你偏偏还这么不知廉耻。”
    容宴没听话,阴阳怪气道:“哦,你这是不准备对我负责了,用完就丟?”
    苏泠深吸一口气,“別闹了,我需要对你负什么责?”
    二人吵了半天,苏泠有些生气了,容宴才放开手。
    到了皇宫门口,还没进去,便看到陆迟已经被接出来了。
    国公夫人和国公爷也没有什么大碍,这次陛下重重赏了国公府,以表示补偿,还特允他们在宫里沐浴更衣再出来,以免狼狈示人。
    陆迟又回到了从前风流倜儻的模样,仿佛那一夜牢狱中的他不曾存在过。
    才远远看著,苏泠就有些呆愣了。
    “阿泠,你答应我的,要做什么?”容宴低声道。
    苏泠没想到自己真的做成了,不好意思道:“要.....要夸自己。”
    “真乖。”
    很快,陆国公三人便走近了,国公夫人感激道:“阿泠,你是怎么想到的法子?容沂舟留有后手,我们都以为这次已经完了,谁知道还能逆风翻盘。”
    说完这些,他们才看到容宴一直站在苏泠身后,想著容宴是容沂舟的父亲,便收敛了,只恭敬打了个招呼,没再说別的。
    苏泠看出来他们侷促,便告诉容宴:“大人先去车上等吧。我有几句话想和国公夫人说。”
    容宴没有什么不乐意的,淡定自若地走到了马车上。
    “夫人,我那也是临时想出来救场的法子,运气好罢了。”苏泠下意识自贬。
    很快,她便感受到一道警告的视线在身后,她微微侧目,便看到容宴盯著她,对她方才自贬的话语不满。
    她立刻又改了口,“不过也是个好法子,我能想到,能救你们就是好事。”
    那道视线才消失。
    “苏姑娘,可否將那法子告知老夫?原本是个死局,却被你给盘活了,老夫实在好奇。”国公爷问。
    苏泠娓娓道来,“当时我想著留个后手,便让我兄长去找了陛下身边的李公公,只让他来容府盯著容沂舟,听到什么如实回答便好,李公公家人全都在陛下手里,是万万不敢背叛陛下的,他说的话可信度比任何人的都大。我回了容府之后又用了些法子,套了容沂舟的话,那些承认诬陷的话全都被李公公听了去告诉了陛下,陛下再顺藤摸瓜稍微一查,便能还国公府清白。”
    几人听后,对苏泠连连夸讚。
    “如此聪慧的女子,实在难得。”
    苏泠想起容宴说的,要对自己自信,再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没有急著反驳,而是虚心接受,承认自己真的很好。
    这种感觉是她好久都不曾体会过的,真好。
    这时,陆迟笑道:“阿泠,你今日气色真好,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春光满面,是有什么喜事么?”
    苏泠脑中“嗡”的一声,说话结结巴巴,“没.....你看错了,我是想著你今日出狱了。”
    “那容沂舟呢,陛下怎么罚?”
    她转移了话题。
    陆迟道:“还不清楚,他被关起来了。”
    苏泠若有所思,这时,皇帝身边的李公公亲自出来,对著马车內的容宴道:“侯爷,陛下在勤政殿等您呢。”
    容宴微微頷首,跟著李公公朝前走。
    路过苏泠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苏泠心虚,额头都出了汗。
    只是好在国公府三人没怎么注意她的小动作,都面色凝重地看著容宴的背影。
    “他父亲是容侯爷,恐怕这次也能轻易逃脱。”陆迟不忿道。
    国公爷淡定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怎么教你的,如此浮躁,將来难成大器。”
    陆迟脸色一变,“谨遵父亲教诲。”
    苏泠不觉得容宴会去保容沂舟,在她眼里,容宴一直都不喜欢容沂舟,更別提,容沂舟和自己还是那样的关係。
    她想替容宴说话,可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容府西苑。
    “姨娘,奴婢看得千真万確,那个叫芙蕖的丫头,从房中抱了一床带著血跡的褥子出来洗,还鬼鬼祟祟的,生怕有人看到。”银珠对著寧承月,说的绘声绘色。
    寧承月本来因为容沂舟下狱,觉得自己快无依无靠了,难受的紧,现下婢女带来这个消息,她几乎是瞬间就活过来了。
    “此话当真?你可看清了,是她私通,还是她的丫鬟私通?”
    银珠道:“这个尚未可知,奴婢会再看紧一些的。”
    “只是姨娘,如今將军下了大狱,那表子就算真的与人私通,咱们也无法翻身。”
    寧承月望著铜镜里的自己,头髮又白了许多,才二十出头眼角便长了细纹,看起来乾瘪无力,无精打采,那双枯槁的手逐渐攥紧。
    “谁说没有用?”
    “我问你,將军是什么人?他如今住在容府,侯爷岂有不管他的道理?侯爷可进宫去了?”
    银珠点头,“確实有消息说侯爷今早进宫了,不过是带著那表子进的。”
    寧承月思忖片刻,“还有转圜的余地,你现在给我盯紧了苏泠,一定要打听清楚,她现在在和什么人来往。”
    “將军不会在牢里待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