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不理他。
    【主播现在的逻辑:我解释不了,但我能大声说不可能。】
    【路哥你別说了,你每次说不可能,我都觉得事情要坏。】
    【林川:我负责拍短剧,路子野负责替我证明世界观合理。】
    【全息投影是吧?哪家无人机阵列能把你嚇成冻结画面,我想买一套给我老板表演辞职。】
    路子野直接摆手。
    “行了行了。”
    “新剧上线了。”
    “咱们花两个小时一起看。”
    “这次我倒要看看,林川这个空天母舰还能玩出什么花。”
    他点开《末世:杀丧尸爆积分,我兑换空天母舰》。
    前面几集,路子野看得很平静。
    末世爆发。
    男主觉醒系统。
    杀丧尸爆积分。
    兑换枪械。
    救下许晚。
    基地建立。
    苏眠治疗系异能登场。
    韩舟饰演的人类反派逐渐感染,向尸王转变。
    这些都是爽文套路。
    节奏很快。
    观感不错。
    但对路子野来说,没什么太大衝击。
    “正常。”
    “这次就是典型男频末世爽剧。”
    “系统商城,美女队友,建立势力,打脸反派。”
    “没什么新鲜的。”
    “不过节奏確实好。”
    “林川拍短剧,节奏感还是强。”
    弹幕也有不少人在夸。
    但更多人等著后面空天母舰出来。
    剧情一路推进。
    终於,到了尸潮围城。
    男主积分爆涨。
    系统商城终极兑换项解锁。
    空天母舰登场。
    画面里。
    巨大的空天母舰出现在废墟上空。
    舰体横压天空。
    倖存者们站在基地里仰望。
    尸潮在地面嘶吼。
    炮火即將降临。
    路子野原本也稍微坐直了一点。
    可看了几眼后,他忽然笑了。
    “等等。”
    他暂停画面,往前拉了一点。
    “兄弟们,看到了吗?”
    “这次我可有证据。”
    “不是嘴硬。”
    “这空天母舰,就是道具。”
    他把画面放大。
    指著屏幕边缘说道:
    “你们看这里。”
    “这块外壳有明显拼接痕跡。”
    “还有这个角落,涂层厚度不均匀。”
    “甲板这里,演员走过去的时候,地面有轻微晃动。”
    “还有这些螺丝孔。”
    “你们仔细看,太明显了。”
    “远景看確实挺震撼。”
    “一放近,就露馅了。”
    路子野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我就说嘛。”
    “林川再有钱,也不可能真整一艘空天母舰。”
    “这东西就是巨型道具。”
    “而且说实话,比《流浪月球》的太空电梯基座粗糙一点。”
    “可能是体型太大,成本压不住了。”
    弹幕这一次倒是有不少人认同。
    【別说,主播这次好像真没嘴硬。】
    【我也看出来了,这空天母舰近景確实有点道具感。】
    【甲板那里拼接痕跡很明显,感觉就是大型外景棚。】
    【这次母舰没有太空电梯那个基座真,应该是故意拍成末世短剧质感吧。】
    【林导是不是钱花在前一部了?这部母舰外壳看著大,但细节没那么神。】
    当然,也有人在拱火。
    【主播別急,后面还有五集,你现在笑得这么开心,我很担心你的嘴。】
    【前方高能,嘴硬哥请系好安全带。】
    【路子野:这次我贏定了。命运:你再往后看五分钟。】
    【主播你现在笑得很像一个刚走进手术室还不知道自己要嘎腰子的人。】
    路子野哼了一声。
    “后面还有什么好看的?”
    “空天母舰都已经登场了。”
    “这就是全剧最大噱头。”
    “它都露馅了,后面还能怎么翻?”
    他继续播放。
    剧情里,空天母舰火力覆盖,尸潮被成片清空。
    韩舟饰演的尸王被重创,却长出骨翼,冲入云层逃跑。
    男主决定驾驶空天战机追杀尸王,不能让他恢復。
    下一幕。
    陈烁走向一架黑色空天战机。
    镜头给了战机几个特写。
    低伏机身。
    黑色外壳。
    没有传统进气道。
    也没有尾喷口。
    底部隱约可见几道环形结构。
    路子野微微一愣。
    “这个战机做得倒是不错。”
    “比空天母舰精细多了。”
    “不过......”
    他眯著眼看了看。
    “这东西应该不是传统战斗机。”
    “连个尾喷都没有。”
    “怎么飞?”
    弹幕立刻刷起来。
    【经典来了,看不懂就问怎么飞。】
    【主播开始为后面的嘴硬铺垫。】
    【我就知道,嘴硬虽迟但到。】
    【你说它飞不了,那我就放心了。】
    路子野有点恼了。
    “不是,各位。”
    “你们脑子是长到屁股上了吗?”
    “战斗机你们没见过?”
    “咱们的六代机你们总见过宣传图吧?”
    “尾部有喷口,推进式飞行,这是基本逻辑。”
    “你看这个东西。”
    他暂停,放大。
    “尾部毛都没有。”
    “底部也很平。”
    “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正经喷流口。”
    “你告诉我,它怎么起飞?”
    “它靠意念吗?”
    弹幕还在刷。
    【靠林导。】
    【靠嘴硬產生反推力。】
    【靠主播的质疑作为燃料。】
    【它要是真飞起来,主播你这次吃什么?键盘债还没还呢。】
    路子野刚要继续反驳。
    画面里。
    陈烁已经坐进了空天战机驾驶舱。
    座舱盖缓缓闭合。
    下一秒。
    战机底部的幽蓝色环形纹路亮起。
    没有尾焰。
    没有喷流。
    没有跑道助跑。
    那架黑色空天战机,就这么在画面里平平稳稳地浮了起来。
    多机位切换。
    甲板远景。
    驾驶舱內视角。
    战机底部特写。
    空天母舰侧面镜头。
    所有角度都无比清晰地拍到了同一件事。
    它真的离开了甲板。
    它不是弹射。
    不是吊威亚。
    不是普通cg远景。
    而是以一种极其真实、极其乾净的方式,缓缓悬浮到了半空。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
    【主播,说话。】
    【它靠意念飞起来了。】
    【嘴硬推进器启动成功。】
    【路哥,你刚才说它怎么飞?现在它在教你怎么飞。】
    路子野盯著屏幕。
    脸上的得意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死死盯著那架正在缓缓升空的黑色战机。
    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