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重新坐进驾驶舱。
    舱门合拢,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一大半。
    驾驶舱內部,蓝色虚擬面板再次亮起。
    陈烁看著眼前那些半透明的操作提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刚才那一拳,他现在回想起来,手心还在发热。
    那不是普通道具。
    至少坐在里面的时候,它绝对不像普通道具。
    那种包裹感。
    那种机体跟隨自己动作反馈的真实感。
    还有一拳挥出去时,整台机甲带来的震动,实在是太爽了!
    哪个男人小时候没幻想过驾驶机甲?
    《环太平洋》里的猎人机甲。
    《eva》里的初號机。
    各种动漫、电影、游戏里,那些高大的钢铁巨人。
    以前陈烁觉得,那只是幻想。
    可现在,他真的坐进了一台三米高的小型机甲里。
    虽然这台机甲远没有十几米、几十米的巨型机甲夸张,但那种感觉,已经足够让他上头。
    甚至让他觉得,这场戏就算不要片酬,他都愿意演。
    “陈烁,准备。”耳麦里传来林川的声音。
    陈烁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不再只是陈烁,他现在是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机械师。
    一个觉醒了废柴职业,却亲手造出了机甲的少年。
    “我准备好了,林导。”
    “开始。”林川坐在监视器后,盯著画面。
    下一秒,陈烁推动操纵杆。
    机甲动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抬手。
    红白蓝三色的小型机甲双腿微微下沉,像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在蓄力。
    紧接著。
    轰!
    机甲猛然前冲。
    三米高的机身带著一股劲风,瞬间冲向前方的异兽皮套。
    地面上的落叶被掀起,烟雾被撞散。
    几个离得近的群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臥槽!它衝出去了!好......好快!”
    “不是,这速度真的假的?我眼花了吗?”
    “刚才不是说只能慢慢动吗?这机动性,真是机甲吗?”
    扮演异兽的几个群演更是人都麻了。
    他们吊著威亚,披著三四米高的异兽皮套,原本只需要按照动作指导的安排做几个扑击、后退、摔倒的动作。
    可现在,眼看那台机甲一个箭步衝过来,他们差点当场忘词,不对,他们本来也没词。
    但他们是真的慌了。
    那机甲衝过来的瞬间,压迫感太强了。
    哪怕明知道这是拍戏,哪怕知道有安全距离,他们还是本能地心臟一紧。
    这要真被撞一下,別说太奶了,祖宗族谱都得现场重开。
    林川没有喊停,他盯著监视器,眼睛微微发亮。
    刚才异兽群演被嚇到的反应,太真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后退、恐惧,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观眾看到这一幕,也会跟著头皮发麻。
    镜头里,陈烁驾驶机甲衝到异兽面前。
    机甲猛然急停。
    紧接著,侧身横移,避开异兽挥来的爪子。
    它的动作並不笨重。
    相反,灵活得不像一台三米高的机械装甲。
    前冲、急停、侧闪、挥拳、后撤、再前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钢铁脚掌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异兽皮套在威亚配合下不断后退、扑击、被压制。
    而机甲始终保持著一两米的安全距离,看似拳拳凶猛,却从来没有真正撞到人。
    这份精准,更让人觉得可怕。
    驾驶舱里,陈烁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状態。
    他甚至忘了自己在拍戏。
    眼前的虚擬屏幕,会自动標註异兽位置。
    每一次他想移动,机甲都能迅速响应。
    他只是轻轻推动操纵杆,机甲就像明白他的意图一样,完成闪避和进攻。
    他感觉自己和机甲之间,仿佛只隔著一层薄薄的意识。
    不!不对!不是隔著!是像真的和机甲融为了一体!
    “来啊!”陈烁盯著前方,眼神炽热,“谁说机械师只能躲在后面?”
    他操控机甲猛地一拳挥出。
    异兽皮套配合著向后翻倒,尘土飞起。
    现场的群演和工作人员看得头皮发麻。
    “太帅了!我滴个妈妈耶!抓炸了好吗!”
    “这个镜头绝了!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炸啊!”
    “我靠,这真的不用后期啊!直接出片了好吧!”
    “这机甲也太流畅了,像真人在里面跑一样。”
    “真人穿三米机甲也跑不出这个动作吧?”
    马涛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是副导演。
    “烟雾机!再加一点!”
    “风机跟上!二號机位推近!三號机位绕侧面!”
    “威亚组注意异兽倒地角度!別挡机甲!”
    工作人员一边震惊,一边疯狂配合。
    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拍短剧。
    像是在拍一场真正的机甲大战异兽。
    沈腾飞站在监视器旁边,保温杯的水都忘了喝。
    他看著那台小型机甲来回腾挪,忍不住感嘆:
    “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以为是后期合成。”
    “这东西动起来,比我想像中还嚇人。”
    刘菲菲也看得很认真,她不是机甲迷,甚至之前对这种机械风格的东西並没有太大兴趣。
    可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一幕有种很强的衝击力。
    不是因为它巨大、而是因为它真实。
    真实的重量、真实的速度、真实的压迫感。
    许晚站在一旁,目光亮得厉害,“陈烁这场戏,恐怕要封神了。”
    苏眠小声道:“我都有点羡慕了。”
    韩舟在旁边酸得不行,“我不想演反派了!呜呜呜!”
    眾人看向他。
    韩舟指著那台机甲,语气无比认真:
    “凭什么又是陈烁当主角?上一部他开空天战机,这一部他开机甲。”
    “我呢?我这个大反派最后就是魔族后裔,攻击全靠后期特效。”
    “他后面还要开十米大机甲,拿那么帅的武器跟我打,这合理吗?”
    “合理。”马涛抽空回头看他一眼,“因为你是反派,你只能输。”
    韩舟:“我......呜呜呜......”
    他忽然觉得反派这个职业好苦啊,干最累的活,挨最重的打!
    顾长青站在人群后方。
    他和两个侦察兵表面上是群演,实际上三个人眼睛都快看直了。
    刚才机甲挥拳,他们还能勉强说是高级道具。
    可现在它已经完成了前冲、急停、横移、连续攻击。
    这东西的动作稳定性,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普通影视道具的理解。
    一个侦察兵压低声音:“参谋长,这......这不对劲吧?”
    顾长青面无表情,“把『吧』去掉,这他妈肯定不对劲啊!”
    他胸口的隱藏摄像头,死死对准那台小型机甲。
    ......
    临时指挥室內。
    陆振岳已经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著大屏幕。
    画面里,那台红白蓝三色小型机甲正在异兽森林布景中高速移动。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不像话。
    陆振岳嘴唇微微动了动,眼神里压著难以置信。
    他猛地看向身旁那群军工专家。
    “你们告诉我,这叫大號手办?”
    “谁家的手办能这么跑?谁家的手办机动性这么强?”
    “我看著一点都不像手办!”
    一群军工大佬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刚才他们还能分析,说这台机甲大概率是高级影视道具,顶多就是高成本工程样机。
    可现在,屏幕里的动作已经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放慢,把刚才急停那一段放慢。”
    “还有侧向横移,关节角度重点放大。”
    技术人员立刻处理画面。
    慢放后,机甲动作更清楚。
    它的腿部承重非常稳定。
    急停时,膝关节和踝部结构迅速调整姿態。
    上半身保持平衡。
    拳臂出击时,肩部、肘部、腰部甚至腿部都形成了联动。
    这並非一个单独关节在动,而是整台机体都在相互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