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关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都在等,等这台十米机甲动起来。
    陈烁也深吸一口气,试著推动操纵杆。
    机甲右臂缓缓抬起,但非常慢,真的非常慢。
    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大型展览模型,在努力完成动作。
    眾人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毕竟它太大了,慢一点好像也正常。
    可很快,大家发现不对了。
    陈烁又尝试挥拳,机甲拳头缓缓向前。
    速度慢得像公园里投幣启动的儿童机械臂。
    然后,他试著抬腿。
    机甲大腿微微抬起一点,又很快放下。
    动作笨重,迟缓,毫无昨天三米机甲那种流畅感。
    他又尝试转身,机甲转了一点点,內部就传来轻微的机械卡顿声。
    现场渐渐安静。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眾人,全都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陈烁坐在驾驶舱里,也愣住了。
    “誒?怎么感觉......不太对啊?”
    他又试了几次。
    抬手、低头、转身、挥拳,所有动作都能做,但也只是“能做”。
    完全没有三米机甲那种人机合一的爽感。
    更別说衝刺、急停、闪转腾挪。
    这台十米机甲走一步都费劲。
    陈烁从驾驶舱里出来时,脸上的兴奋已经变成了困惑。
    “林导,这十米机甲......怎么有点笨啊?”
    现场有人没忍住,小声道:“好像真就是个大模型。”
    “能站起来已经不错了,动作太慢了。”
    “跟三米那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韩舟一听,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他咳嗽一声,努力压住嘴角,“哎呀,我就说嘛,反派全靠后期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坐这个大號慢动作玩具。”
    “那你刚才还酸我?”陈烁瞪了他一眼。
    “现在不酸了。”韩舟摊手。
    沈腾飞围著十米机甲看了两圈,笑道:“这才像正常剧组该有的东西。”
    “昨天那台三米机甲,反而不像正常剧组。”
    刘菲菲也说道:“十米高度,能完成站立、抬手、开舱这些动作,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真的像三米那台一样灵活,现场反而危险。”
    林川听到这话,心里简直想给刘菲菲鼓掌,对!就是这个道理!
    刚才还在担心,系统会不会给自己整么蛾子。
    没想到,这机甲还真是一个真道具!
    他立刻接话:“它当然不是真的,这就是道具啊,十米高,三四层楼。”
    “能做到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这套大模型下来,光成本就几百万。”
    “你们还真以为十米机甲能跑能跳啊?”
    眾人一愣,好像也对?
    三米机甲能做到那种程度,已经离谱到不像现实。
    十米机甲如果也能跑能跳,那就不是拍戏了。
    那真是军演了!
    陈烁还是有点失望,“可落差也太大了。”
    “三米那个我真有种人机合一的感觉。”
    “这个十米的,感觉像在操控一台很贵很帅但腿脚不太好的大手办。”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知足吧,后期会补。”
    “今天这台机甲只需要完成几个关键镜头。”
    “你坐进去,镜头拍驾驶舱,外面拍站立、抬手、胸口核心亮起,真正战斗部分,后期会做。”
    马涛也赶紧说道:“对对对,有这个实物模型,后期已经省很多事了,总比全绿幕强。”
    眾人虽然有点失望,但很快也接受了现实。
    毕竟这才是正常拍摄逻辑。
    十米高的机甲,能做成这样已经很烧钱了。
    谁家短剧能真做一台会跑会跳的十米机甲?
    ......
    临时指挥室里。
    陆振岳看著屏幕,眉头紧锁。
    顾长青也愣住了。
    “司令,这十米的......好像真是道具。”
    王云通过隱藏摄像头,把现场画面不断传回来。
    他借著群演移动的机会,靠近过十米机甲几次。
    拍到了关节缝隙,拍到了背部结构,还拍到了驾驶舱的一部分画面。
    几名军工专家围在屏幕前分析。
    白髮专家看了半天,忽然拍著胸口说道:
    “陆司令,这个我敢打包票。”
    “这台十米机甲,绝对是普通影视道具。”
    “確定?”陆振岳看向他。
    “確定以及肯定!”白髮专家指著画面,“您看它的关节结构。”
    “外面看著精细,但里面很简单。”
    “液压装置、电机、支撑架、普通控制模块。”
    “没有三米机甲那种高度集成的传动系统,也没有异常能源反应。”
    他又调出王云传回来的热源扫描图。
    “最明显的是这里。”
    “臀部后方,有巨大热源反应。”
    “这大概率是一组大型电池包。”
    “它所有动作,都靠电池和普通机械结构驱动。”
    “所以动作慢,响应慢,负载低。”
    “这就是一台做得非常漂亮的大型影视模型。”
    “我百分百能復刻!”
    另一名专家也点头。
    “驾驶舱確实很科幻。”
    “但更多是灯效和显示面板。”
    “內部核心结构没有特殊之处。”
    “跟三米机甲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顾长青听得人都懵了,“三米是真的,十米是假的?这不对吧?”
    陆振岳也想不通,林川不按套路出牌了?
    三米机甲都能做出那种效果,十米反而做不出来?
    按理说,十米才应该是压轴。
    可现在,它就是个大號道具。
    难道这部戏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只有那台三米小型机甲?
    还是说,后面还有什么他没看到的东西?
    陆振岳翻开剧本梗概。
    前十天,沈腾飞和刘菲菲的核心戏份基本结束。
    后面大多是男主升级、学院剧情、配角支线、一些补充战斗镜头。
    从剧本上看,真正的大场面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白髮专家忍不住说道:“陆司令,既然十米机甲已经確认只是普通道具。”
    “那三米机甲是不是可以带回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拆它了!”
    另一名专家立刻附和:
    “对啊,那台三米机甲才是真东西。”
    “它能飞,能发射雷射,还有未知能源系统。”
    “现在多耽误一天,就是多浪费一天研究时间,我们实在手痒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