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见过太多类似场面，態度依旧耐心。
“我们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
“监控录像在这里。”
“你们可以先看。”
他將平板递过来。
视频里，路明月独自站在人行道边。
红灯还亮著。
她低头看著手机，似乎在想事情。
下一秒，她忽然抬脚往前走。
远处的大货车正常绿灯直行。
司机发现她时，已经猛踩剎车。
车头偏了一下，依旧没能完全避开。
砰的一声。
视频到这里停下。
路母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
路父赶紧扶住她。
路子野也沉默了。
监控很清楚。
大货车司机確实没有违规。
可他同样想不明白。
路明月平时很谨慎。
她为什么会突然闯红灯？
民警继续说道：
“保险公司方面愿意赔付伤残赔偿金两万元。”
“大货车司机个人也愿意额外赔付五万元。”
“如果你们接受调解，我们可以继续协调。”
“七万块？”路母眼泪再次涌出，“我女儿下半辈子都毁了。”
“七万块能换回来吗？”
民警低声说道：“我理解。”
“如果你们不接受调解，也可以走诉讼程序。”
“我们会提供事故认定材料。”
路父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不同意调解。”
“可以。”民警点头，“你们先照顾患者。”
“后续有需要，隨时联繫交警队。”
民警离开后，三人站在医院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快步下车。
她穿著米色风衣，头髮盘起，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请问，是路明月的家属吗？”
“你是？”路父看向她。
女人立刻说道：“我叫沈青禾。”
“明月所在服装公司的董事长。”
“我听下面员工说她出了车祸，马上赶过来了。”
路母像抓住什么一样，立刻问道：“沈总，我女儿为什么会这样？”
“她平时不会闯红灯。”
“她是不是在公司受了什么刺激？”
“是不是有人催她工作？”
“是不是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赶时间？”
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已经让公司行政查过了。”
“她出事前，公司没有催稿消息。”
“聊天记录里也没有爭吵。”
“电话记录也很正常。”
“她今天本来是去看一个面料样品，时间很宽裕。”
“目前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横穿马路。”
路子野將医生说的情况简单告诉了沈青禾。
沈青禾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明月是我公司里最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
“这件事，公司不会坐视不管。”
“我个人先拿一百万出来，作为她的治疗和康復费用。”
“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会继续帮忙联繫专家。”
“沈总，谢谢。”路父嘴唇动了动。
路母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反覆点头。
当天晚上。
路明月父母住到了路子野家里。
他们从外地赶来，连酒店都来不及找。
路子野把主臥让出来，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
夜深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
可路子野怎么都睡不著。
他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路明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还有监控里她走向马路的那几秒。
为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闯红灯？
想不通。
也没有答案。
可现在，原因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路明月还能不能站起来。
还能不能恢復成以前那个笑著喊他哥的小姑娘。
医生说概率很低。
几乎只能靠长期治疗和康復慢慢等奇蹟。
奇蹟。
想到这两个字，路子野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直播间里的弹幕。
神秘医疗车。
一男一女。
透明医疗舱。
全国各地救人。
林川救人。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心臟开始疯狂跳动。
他白天还在直播间里分析，说这件事很难是真的。
说纳米医疗舱只存在於科幻概念。
说大家要理性看待。
可现在，理性两个字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那些视频里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那辆车真的能救人。
那路明月是不是也有希望？
路子野呼吸越来越急。
他知道自己也许很荒唐。
可当病床上躺著的是自己最亲的人时，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伸手去抓。
他翻身下床，赤著脚走到电脑桌前。
打开电脑。
打开直播软体。
摄像头亮起前，路子野看著黑色屏幕里憔悴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他按下了开播键。
凌晨一点。
直播间画面刚亮起，人数便开始疯狂上涨。
不到一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衝破两万。
弹幕瞬间刷满整个屏幕。
“臥槽？野哥这么晚开播？”
“白天突然下播以后就没消息了，嚇我一跳。”
“你堂妹怎么样了？”
“主播脸色好差啊，一夜没睡？”
“感觉真出大事了。”
“野哥你別嚇人，家里人没事吧？”
“白天你妈那个电话我听著就不太对劲。”
“不会真跟神秘医疗车扯上关係了吧？”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著弹幕，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兄弟们，我问一件事。”
“有没有人知道，网上传的那辆医疗车现在在哪？”
“有没有联繫方式？”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隨后弹幕炸了。
“啊？”
“白天谁说理性看待来著？”
“野哥，你白天可还在打假啊！”
“嘴硬归嘴硬，遇到事真上啊。”
“別玩梗了，主播这样子真像出事了。”
“医疗车没有固定位置吧？网上都说它全国跑。”
“我只看过视频，联繫方式没人知道。”
“听说一男一女，开一辆无標识小货车。”
“有人说在南方，有人说在江浙沪附近，消息太乱了。”
路子野没有反驳。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弹幕互懟。
白天那些分析，此刻全都被他压到了脑后。
他承认自己不太相信。
可路明月躺在病床上。
他没有资格继续端著理性等奇蹟。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想去试。
几分钟后，一条弹幕突然被他捕捉到。
“野哥，看后台私信！我好像拍到过那辆车！”
路子野精神猛地一振，立刻打开后台私信。
私信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魔都郊区附近的乡道。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小货车停在路边。
车身普通，车牌被拍得很清楚。
“我们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
“监控录像在这里。”
“你们可以先看。”
他將平板递过来。
视频里，路明月独自站在人行道边。
红灯还亮著。
她低头看著手机，似乎在想事情。
下一秒，她忽然抬脚往前走。
远处的大货车正常绿灯直行。
司机发现她时，已经猛踩剎车。
车头偏了一下，依旧没能完全避开。
砰的一声。
视频到这里停下。
路母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
路父赶紧扶住她。
路子野也沉默了。
监控很清楚。
大货车司机確实没有违规。
可他同样想不明白。
路明月平时很谨慎。
她为什么会突然闯红灯？
民警继续说道：
“保险公司方面愿意赔付伤残赔偿金两万元。”
“大货车司机个人也愿意额外赔付五万元。”
“如果你们接受调解，我们可以继续协调。”
“七万块？”路母眼泪再次涌出，“我女儿下半辈子都毁了。”
“七万块能换回来吗？”
民警低声说道：“我理解。”
“如果你们不接受调解，也可以走诉讼程序。”
“我们会提供事故认定材料。”
路父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不同意调解。”
“可以。”民警点头，“你们先照顾患者。”
“后续有需要，隨时联繫交警队。”
民警离开后，三人站在医院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快步下车。
她穿著米色风衣，头髮盘起，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请问，是路明月的家属吗？”
“你是？”路父看向她。
女人立刻说道：“我叫沈青禾。”
“明月所在服装公司的董事长。”
“我听下面员工说她出了车祸，马上赶过来了。”
路母像抓住什么一样，立刻问道：“沈总，我女儿为什么会这样？”
“她平时不会闯红灯。”
“她是不是在公司受了什么刺激？”
“是不是有人催她工作？”
“是不是有人给她打电话，让她赶时间？”
沈青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已经让公司行政查过了。”
“她出事前，公司没有催稿消息。”
“聊天记录里也没有爭吵。”
“电话记录也很正常。”
“她今天本来是去看一个面料样品，时间很宽裕。”
“目前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横穿马路。”
路子野將医生说的情况简单告诉了沈青禾。
沈青禾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明月是我公司里最有天赋的年轻设计师。”
“这件事，公司不会坐视不管。”
“我个人先拿一百万出来，作为她的治疗和康復费用。”
“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会继续帮忙联繫专家。”
“沈总，谢谢。”路父嘴唇动了动。
路母哭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反覆点头。
当天晚上。
路明月父母住到了路子野家里。
他们从外地赶来，连酒店都来不及找。
路子野把主臥让出来，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
夜深了。
屋子里一片安静。
可路子野怎么都睡不著。
他闭上眼，脑子里就是路明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还有监控里她走向马路的那几秒。
为什么？
她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闯红灯？
想不通。
也没有答案。
可现在，原因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路明月还能不能站起来。
还能不能恢復成以前那个笑著喊他哥的小姑娘。
医生说概率很低。
几乎只能靠长期治疗和康復慢慢等奇蹟。
奇蹟。
想到这两个字，路子野脑子里突然闪过白天直播间里的弹幕。
神秘医疗车。
一男一女。
透明医疗舱。
全国各地救人。
林川救人。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心臟开始疯狂跳动。
他白天还在直播间里分析，说这件事很难是真的。
说纳米医疗舱只存在於科幻概念。
说大家要理性看待。
可现在，理性两个字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那些视频里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那辆车真的能救人。
那路明月是不是也有希望？
路子野呼吸越来越急。
他知道自己也许很荒唐。
可当病床上躺著的是自己最亲的人时，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拼命伸手去抓。
他翻身下床，赤著脚走到电脑桌前。
打开电脑。
打开直播软体。
摄像头亮起前，路子野看著黑色屏幕里憔悴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
他按下了开播键。
凌晨一点。
直播间画面刚亮起，人数便开始疯狂上涨。
不到一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衝破两万。
弹幕瞬间刷满整个屏幕。
“臥槽？野哥这么晚开播？”
“白天突然下播以后就没消息了，嚇我一跳。”
“你堂妹怎么样了？”
“主播脸色好差啊，一夜没睡？”
“感觉真出大事了。”
“野哥你別嚇人，家里人没事吧？”
“白天你妈那个电话我听著就不太对劲。”
“不会真跟神秘医疗车扯上关係了吧？”
路子野坐在电脑前，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看著弹幕，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声音沙哑地开口。
“兄弟们，我问一件事。”
“有没有人知道，网上传的那辆医疗车现在在哪？”
“有没有联繫方式？”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隨后弹幕炸了。
“啊？”
“白天谁说理性看待来著？”
“野哥，你白天可还在打假啊！”
“嘴硬归嘴硬，遇到事真上啊。”
“別玩梗了，主播这样子真像出事了。”
“医疗车没有固定位置吧？网上都说它全国跑。”
“我只看过视频，联繫方式没人知道。”
“听说一男一女，开一辆无標识小货车。”
“有人说在南方，有人说在江浙沪附近，消息太乱了。”
路子野没有反驳。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弹幕互懟。
白天那些分析，此刻全都被他压到了脑后。
他承认自己不太相信。
可路明月躺在病床上。
他没有资格继续端著理性等奇蹟。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都想去试。
几分钟后，一条弹幕突然被他捕捉到。
“野哥，看后台私信！我好像拍到过那辆车！”
路子野精神猛地一振，立刻打开后台私信。
私信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魔都郊区附近的乡道。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小货车停在路边。
车身普通，车牌被拍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