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林川回到魔都。
他没有回家休息，拖著行李箱便直接赶往魔都市医院。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覆想著昨晚看到的那些热搜视频。
神秘医疗车。
纳米再生舱。
全国救人。
还有路子野直播间里那群医生的震惊反应。
这些画面像一团乱麻，缠得他一路都没睡踏实。
到了医院后，林川没有直接去李思思病房。
他先去了李思思爷爷的病房。
老人这段时间恢復得还不错。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比刚入院时好了许多。
林川带了水果和几样適合老人吃的点心，“李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李爷爷一看到林川，立刻挣扎著想坐起来，“林导，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这把老骨头好著呢。”
“您別乱动。”林川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老人握著林川的手，眼里全是感激，“思思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我这病，也全靠你。”
“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了。”
“您別这么说。”林川笑著摆手，“思思帮我拍戏，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两人閒聊了几句。
林川看似隨意，其实一直在观察病房周围。
一切正常。
护工正常。
护士正常。
没有什么奇怪人员。
隨后，他才起身说道：“李爷爷，我去看看思思。”
“好。”老人连忙点头，“那孩子天天念叨剧组，天天说林导拍戏辛苦。”
林川笑了笑，拎著另一份水果，去了李思思病房。
推门进去时，李思思正靠在床头看网课。
平板里，一个老师正在讲小学数学。
小姑娘戴著耳机，手边还摆著一本练习册。
听见门声，她抬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林导！”她赶紧摘下耳机，把平板放到一边，“你来了。”
“嗯。”林川点点头，坐到床边，“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李思思笑著说道：“我感觉很好。”
“赵医生说，我心態很好，也很配合治疗。”
“原本他说要六个月才能恢復，现在说也许五个月就能稳定下来。”
“提前一个月呢。”
“这是好事。”林川也笑了，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你在上网课？”
“对。”李思思点头，“我住院以后不能去学校，但学习不能落下。”
“我在网上找了课程。”
“等病好了回学校，也不会跟不上同学。”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心里忽然有些柔软。
她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林川也清楚，他今天来，並非单纯探望。
他要確认一件事。
李思思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这件事关係太大。
如果李思思真的好了，纳米再生舱极可能真的具备治疗能力。
那系统给他的道具，就得全部重新审视。
如果李思思没好，那事情还能解释成国家科研成果碰巧借了他的名號宣传。
至少，他心里还能稳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赵明远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照例查房，结果看到林川，脚步顿时一停。
“林导？您怎么来了？”
林川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赵医生，我来看看思思。”
“这孩子最近恢復怎么样？”
“挺稳定的。”赵明远笑得很自然，“思思很配合治疗，心態也好，对病情帮助很大。”
林川点点头，忽然说道：“赵医生，思思最近的病例和检查报告有吗？”
“我想看一下。”
赵明远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他脸上笑容没有变，脑子却瞬间转了起来。
看报告？
林川想看哪一份？
真的，还是假的？
顾参谋长当时交代得很清楚。
真实报告封存。
对外一切照旧。
李思思仍按罕见遗传病患者继续治疗。
可现在来问的人是林川。
这件事源头就在林川身上。
李思思也是林川救的。
他为什么还要看报告？
是想確认他们有没有好好保密？
还是在暗示他们可以把真相放出来？
赵明远脑子一时间乱得厉害。
但他很快抓住了一个最稳妥的原则。
別自作主张。
继续演。
然后立刻上报。
他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思思的身体报告我们每天都有记录。”
“林导您稍等，我现在去拿。”
“麻烦赵医生了。”林川点头。
赵明远离开病房后，脚步看似平稳。
可一进办公室，他立刻反锁房门，拨通顾长青电话。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飞快说道：“顾参谋长，林川来了。”
“他现在就在李思思病房。”
“他刚才问我要思思最近的检查报告。”
“我不知道该给哪份，所以先拖住了。”
“电话別掛。”电话另一边，顾长青声音瞬间严肃。
“好。”赵明远立刻站直。
......
东部战区。
顾长青拿著手机，快步走进陆振岳办公室。
“陆司令，林川去魔都市医院了。”
“他问赵明远要李思思的检查报告。”
陆振岳原本正在看文件。
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顾长青將赵明远的话完整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振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神色凝肃。
顾长青忍不住说道：“陆司令，林川这是什么意思？”
“思思明明就是他救的。”
“他为什么还要去看检查报告？”
“这有点多此一举啊。”
他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还有一个问题。”
“当初我们让医院一切照旧，没有直接宣布李思思已经恢復。”
“会不会是林川不满了？”
“他觉得我们把思思继续留院观察，多此一举。”
“所以今天亲自上门，敲打我们。”
“让我们把真报告拿给他看？”
陆振岳抬眼看了顾长青一眼，“长青，你看问题还是太浅。”
顾长青一怔。
陆振岳缓缓说道：“表面看，这件事確实矛盾。”
“林川既然治好了李思思，按理说没必要再看报告。”
“可正因为他隔了一个月才来，问题的答案反倒清楚了。”
“什么意思？”顾长青皱眉。
陆振岳说道：
“如果林川当时不满我们让李思思继续住院，他完全可以在治疗后两三天就来医院。”
“他可以直接要求查看报告。”
“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暗示我们，让思思出院。”
“可他没有。”
“这说明，我们当时的处理方式，得到了他的默认。”
“李思思被治好的消息，暂时不能公开。”
“因为她只有六岁。”
“她要上学，要生活，要有正常童年。”
“一个六岁孩子突然从罕见遗传病患者变成健康儿童，这消息一旦爆出去，会有多少媒体堵她？”
“会有多少人研究她？”
“她的人生会被舆论彻底包围。”
顾长青听到这里，表情瞬间变了。
林川回到魔都。
他没有回家休息，拖著行李箱便直接赶往魔都市医院。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覆想著昨晚看到的那些热搜视频。
神秘医疗车。
纳米再生舱。
全国救人。
还有路子野直播间里那群医生的震惊反应。
这些画面像一团乱麻，缠得他一路都没睡踏实。
到了医院后，林川没有直接去李思思病房。
他先去了李思思爷爷的病房。
老人这段时间恢復得还不错。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比刚入院时好了许多。
林川带了水果和几样適合老人吃的点心，“李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李爷爷一看到林川，立刻挣扎著想坐起来，“林导，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我这把老骨头好著呢。”
“您別乱动。”林川赶紧上前扶了一把，“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老人握著林川的手，眼里全是感激，“思思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我这病，也全靠你。”
“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了。”
“您別这么说。”林川笑著摆手，“思思帮我拍戏，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两人閒聊了几句。
林川看似隨意，其实一直在观察病房周围。
一切正常。
护工正常。
护士正常。
没有什么奇怪人员。
隨后，他才起身说道：“李爷爷，我去看看思思。”
“好。”老人连忙点头，“那孩子天天念叨剧组，天天说林导拍戏辛苦。”
林川笑了笑，拎著另一份水果，去了李思思病房。
推门进去时，李思思正靠在床头看网课。
平板里，一个老师正在讲小学数学。
小姑娘戴著耳机，手边还摆著一本练习册。
听见门声，她抬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林导！”她赶紧摘下耳机，把平板放到一边，“你来了。”
“嗯。”林川点点头，坐到床边，“来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样。”
李思思笑著说道：“我感觉很好。”
“赵医生说，我心態很好，也很配合治疗。”
“原本他说要六个月才能恢復，现在说也许五个月就能稳定下来。”
“提前一个月呢。”
“这是好事。”林川也笑了，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你在上网课？”
“对。”李思思点头，“我住院以后不能去学校，但学习不能落下。”
“我在网上找了课程。”
“等病好了回学校，也不会跟不上同学。”
林川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心里忽然有些柔软。
她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可林川也清楚，他今天来，並非单纯探望。
他要確认一件事。
李思思的病，到底好了没有。
这件事关係太大。
如果李思思真的好了，纳米再生舱极可能真的具备治疗能力。
那系统给他的道具，就得全部重新审视。
如果李思思没好，那事情还能解释成国家科研成果碰巧借了他的名號宣传。
至少，他心里还能稳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赵明远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照例查房，结果看到林川，脚步顿时一停。
“林导？您怎么来了？”
林川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赵医生，我来看看思思。”
“这孩子最近恢復怎么样？”
“挺稳定的。”赵明远笑得很自然，“思思很配合治疗，心態也好，对病情帮助很大。”
林川点点头，忽然说道：“赵医生，思思最近的病例和检查报告有吗？”
“我想看一下。”
赵明远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他脸上笑容没有变，脑子却瞬间转了起来。
看报告？
林川想看哪一份？
真的，还是假的？
顾参谋长当时交代得很清楚。
真实报告封存。
对外一切照旧。
李思思仍按罕见遗传病患者继续治疗。
可现在来问的人是林川。
这件事源头就在林川身上。
李思思也是林川救的。
他为什么还要看报告？
是想確认他们有没有好好保密？
还是在暗示他们可以把真相放出来？
赵明远脑子一时间乱得厉害。
但他很快抓住了一个最稳妥的原则。
別自作主张。
继续演。
然后立刻上报。
他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思思的身体报告我们每天都有记录。”
“林导您稍等，我现在去拿。”
“麻烦赵医生了。”林川点头。
赵明远离开病房后，脚步看似平稳。
可一进办公室，他立刻反锁房门，拨通顾长青电话。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飞快说道：“顾参谋长，林川来了。”
“他现在就在李思思病房。”
“他刚才问我要思思最近的检查报告。”
“我不知道该给哪份，所以先拖住了。”
“电话別掛。”电话另一边，顾长青声音瞬间严肃。
“好。”赵明远立刻站直。
......
东部战区。
顾长青拿著手机，快步走进陆振岳办公室。
“陆司令，林川去魔都市医院了。”
“他问赵明远要李思思的检查报告。”
陆振岳原本正在看文件。
听到这句话，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顾长青將赵明远的话完整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振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神色凝肃。
顾长青忍不住说道：“陆司令，林川这是什么意思？”
“思思明明就是他救的。”
“他为什么还要去看检查报告？”
“这有点多此一举啊。”
他越说越觉得心里没底。
“还有一个问题。”
“当初我们让医院一切照旧，没有直接宣布李思思已经恢復。”
“会不会是林川不满了？”
“他觉得我们把思思继续留院观察，多此一举。”
“所以今天亲自上门，敲打我们。”
“让我们把真报告拿给他看？”
陆振岳抬眼看了顾长青一眼，“长青，你看问题还是太浅。”
顾长青一怔。
陆振岳缓缓说道：“表面看，这件事確实矛盾。”
“林川既然治好了李思思，按理说没必要再看报告。”
“可正因为他隔了一个月才来，问题的答案反倒清楚了。”
“什么意思？”顾长青皱眉。
陆振岳说道：
“如果林川当时不满我们让李思思继续住院，他完全可以在治疗后两三天就来医院。”
“他可以直接要求查看报告。”
“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暗示我们，让思思出院。”
“可他没有。”
“这说明，我们当时的处理方式，得到了他的默认。”
“李思思被治好的消息，暂时不能公开。”
“因为她只有六岁。”
“她要上学，要生活，要有正常童年。”
“一个六岁孩子突然从罕见遗传病患者变成健康儿童，这消息一旦爆出去，会有多少媒体堵她？”
“会有多少人研究她？”
“她的人生会被舆论彻底包围。”
顾长青听到这里，表情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