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总统套房。
    房间內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月光透窗而入,勉强勾勒出房间里模糊的轮廓。
    女生无力的倚在床沿边,双颊緋红,异於常人,身上衬衫的扣子已经被她胡乱的扯开几颗,锁骨下方,大片莹白肌肤若隱若现。
    药性发作,顺著血液窜遍四肢百骸,灼烧著安苓暖的每一寸神经。
    理智早已被衝垮,她死死咬著下唇,试图压下身体里翻涌的欲望,眼底一片氤氳水光。
    “求你,要我……”
    男人掀帘扫去,凤眼冷锐,墨黑瞳仁深不见底,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他见过太多,甚至还未靠身就已被保鏢处理。
    刚才他就应该推开她,而不是將女生带回房间。
    黑暗中,男人薄唇轻启:“我有洁癖。”
    女生抬起头,双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声音带著哭腔从唇缝溢出:
    “我、我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先生。”
    安苓暖已经尽全力的保持清醒,理智告诉她,这不可以。
    可身体带来的灼热难耐让她无法忽视。
    她想要。
    想跟眼前的男人发生关係。
    意识涣散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倏然逼近。
    下一秒,唇被人封住。
    “唔——”
    霸道,强势,独属於男人的气息倾轧袭来,將她包裹。
    男人泛粉的手指深入主流区。
    拨开最后一层遮挡物。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別哭,我不会停。”
    ……
    激战不知持续了多久,安苓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少次。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毫无人性!
    安苓暖彻底陷入昏迷之前。
    耳边缠绕著男人森冷阴沉的声音。
    “宝贝,別让我发现你除了我以外,和別的男人做,否则,我*你。”
    —
    啊——
    安苓暖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弹坐起来,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京州的五星级酒店房间,窗帘紧闭,只漏进几缕微弱的光亮。
    昨晚下飞机在手机app预定的。
    她大口喘著粗气,身上被冷汗浸湿,心跳杂乱无章。
    这个梦,在国外的三年里,做了很多次,每次脑海里都是这个森寒刺骨的嗓音,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今天算是她回国的第二天。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胸口的难受愈发强烈,那种真实感更甚。
    好似,她现在的双腿还是麻木的。
    几乎每次都在她想看清男人面貌时,都会被这道声音惊醒。
    难不成那人长的奇丑无比,老天不忍她看见?
    这个理由,安苓暖自己想想都觉得想笑。
    她还没那么饿,什么样式的都吃得下。
    边垂了下胸口,缓解不適感,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了一眼,下午四点半。
    刚关掉手机屏幕,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何凝絮。
    京州著名公司野曜影视的製片人,也是她这次回国的目的。
    安苓暖在国外虽然发展的还算顺风顺水,也拿了几部电影的最佳导演奖,但。
    她终究是要回来的,她想在京州,这个寸金寸土的地方开一个属於自己的影视公司。
    那么第一步,就是拿到京州顶级资源,用战绩说话,站稳脚跟。
    一个月以前,她受邀《温柔,有跡可循》这部电视剧的导演。
    万事俱备,只欠她这股东风。
    这也是她第一次接触长剧,很有挑战性。
    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安小姐,今晚八点筹备宴,地址在云?私厨。”
    安苓暖从床上下来,拿著遥控器按了一下,窗帘向两边划开。
    暖金色的光落在女孩白皙的身上,头髮隨意散漫的披著,髮丝裹著丝绸般的光泽。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开机前的筹备宴,说简单点,就是剧组见面会,大家熟悉一下。
    掛了电话,安苓暖开始收拾自己。
    —
    云汀私厨。
    城中顶流私厨,岭南骑楼的形制,古色古香的中式外观,青砖灰墙衬著金漆廊柱,红灯笼垂在檐下。
    整个酒楼有五层,一楼是普通人的场地,二楼往上就是带点身份的,五楼,至今是个谜,因为没人上去过,那是南宫太子爷的地儿。
    酒楼环境清雅,格调极高。
    安苓暖因为路上堵车的原因,迟到了几秒,也仅仅是几秒。
    她站在包厢门口,望著骤然起身的眾人,有些不解。
    不就迟到了几秒,这阵仗是不是有点过於认真了?
    她刚要开口致歉,眾人却齐齐抢先出声。
    “总裁。”
    一脸懵逼的安苓暖:“?”
    下意识的转身,便被男人的面貌惊住,男人就立在她的正后方,与她一米之隔。
    那是一张得造物主倾爱的脸,骨相完美到像高精度建模,眉骨高挺,眼窝微陷,凤眼凌厉,眼神深幽难测。
    一身黑色西装,內里是同色系的衬衫,宽肩,窄腰,是很正的倒三角肩背,两条大长腿被包裹在紧实的西装裤里。
    男人神情淡漠矜贵,双手就那样抄在兜里,站在那便自成一方天地。
    安苓暖打量男人的同时,南宫爵野也在打量她。
    眼神居高临下,漫不经心的自上而下的审视。
    像是在评估一件失而復得的猎物。
    巴掌大的脸,轮廓温婉精致,肤色白得似玉,细腻得不见半分瑕疵,一双眼眸清澈透亮,半分藏不住事。
    一身米白提花修身旗袍衬得女生身姿窈窕,裙身晕染著几支淡蓝水墨,长发以一根木簪简单盘起,颈线纤细,胸口弧度丰盈柔和,线条起伏勾人。
    南宫爵野把视线再次落在那张脸上,狭长眼眸微敛。
    小偷自己回来了。
    气氛一时变得诡异起来,还是何凝絮开口打破了僵局。
    “安小姐。”
    她总不能开口让总裁过来吧,给她百个胆子也不敢命令总裁,况且,今天也不知道吹什么风,总裁竟然亲自来参加她们这个小小的筹备宴。
    按照往年,这种宴,是不会送到他老人家面前去的。
    安苓暖反应过来,顺势喊了声“总裁。”不好意思的微笑走过去,她的位置安排在何凝絮左边。
    才坐下,心情还未平復,身旁便落下一道阴影,隨即,一股冷冽的雪松香钻入鼻腔。
    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说不上来。
    因为南宫爵野的到来,何凝絮简单的说了下《温柔,有跡可循》这部剧需要注意的地方,气氛有些紧绷,眾人也都很拘谨。
    主位上的男人自始至终缄默不语,菜陆陆续续上桌,安苓暖总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盯著她。
    来自右方位。
    恰巧,耳畔响起男人淡漠的嗓音。
    “安苓暖。”
    安苓暖心头一紧,莫名的心悸猛地窜上心头。南宫爵野怎么会知道她的全名?
    南宫爵野抬眸望向她,继续道:“安导,是京州人吗?”
    话音落下,座位上的眾人也都停下了筷子,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空气安静下来。
    男人缓缓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可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却让这三个字变得格外清晰,像根针,扎上她突突的心口。
    在国外也有男人叫过她完整的名字,发音都是同一个名字,但就是不一样。
    一股不善的味儿。
    南宫家族身为京州老牌財阀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而二十五岁的南宫爵野是如今南宫家族真正的掌权者,手握资本与圈层命脉,是这地儿的规则制定者。
    她才回国怎么会得罪这样的大人物。
    更別提以前了。
    安苓暖声音清浅,回道:“对,我是京州人。”
    南宫爵野收回视线,安苓暖看见他修长指尖轻晃著水晶酒杯,杯中的红酒隨著男人的动作漾开涟漪,薄唇一张一合,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安导,回国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这部戏吗?”
    安苓暖放在膝上的双手收紧了下。
    桌上的气氛瞬间僵住,所有人都埋著头,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引火烧身。
    不是因为戏还能因为什么?
    安苓暖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碍於人家是大老板,是甲方爸爸,是她未来可能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大boss。
    她深吸了口气,脸上掛著职业微笑:
    “是呀,我就是个戏迷,总裁,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一遍问了吧。
    四目相对。
    安苓暖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眸里,男人眼底裹著她看不懂的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