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闹钟准確无误的响起。
    安苓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断掉了。
    南宫爵野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直到所有的tao用完才停下。
    酒店只提供一盒。
    她恍恍惚惚的从床上坐起,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
    南宫爵野还没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浴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南宫爵野赤著上半身,水珠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往下滑,滴过线条分明的锁骨,砸在八块腹肌上。腰间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手里的毛巾擦著湿发。
    安苓暖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停在他劲瘦有力的狼狗腰上,那带著野性的利落线条,张力扑面而来,让她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腰,昨晚她掛了半宿。
    南宫爵野好整以暇的看著此刻盯著他两眼放光的小馋猫,停下擦头髮的动作。
    男人眉眼深邃,眼尾压著饜足后的慵懒,湿漉漉的碎发垂在额前,“想摸?”
    “啊?”安苓暖回过神来,瞬间涨红了脸,视线撇开,一本正经的反驳:“谁想摸了!”
    说完,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刚才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了,此刻脑子清晰了。
    肌肤直接与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低头……
    没穿衣服裤子!
    光溜溜的!!
    露在外面的一节小腿战战兢兢缩了回来,她转身回眸一笑,一字一顿,费力地挤出几个字:
    “我没衣服穿!”
    南宫爵野隨手將毛巾丟在桌上,踱步走过来,站在安苓暖的面前。
    此刻的女生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小脸红的跟个桃子似的,安苓暖的肌肤本就娇嫩,昨晚他没留手,此刻裸露在外的肩膀,锁骨,深浅不一的红点格外惹眼。
    都是他的杰作。
    见男人半天不说话,再磨嘰一会儿,上班肯定迟到,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给大家留个迟到的印象。
    安苓暖羞恼地想抬眸瞪他,便看见南宫爵野冷硬流畅的下頜线,眼神凌厉而灼热。
    她再清楚不过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了。
    忙不迭开口:“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况且,这是我回国接的第一部剧。”
    言外之意,大哥,你耽误我上班了。
    恰巧此时,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南宫爵野的。
    南宫爵野悠然自得的走过去,完全无视床上女生眼里著急的火光。
    安苓暖只听到了一句。
    “放门口。”
    然后,她就看见,身形頎长的男人走过去开门。
    弯腰。
    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衣服。”
    他说著直接將手提袋丟在她面前。
    安苓暖往里瞥了一眼,里里外外都有。
    南宫爵野已经背对著她在吹头髮,肩胛骨隨著动作轻轻起伏,脊背肌理紧实流畅,充满力量感。
    衣服有了。
    换衣服的场地……
    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背对著她认真吹头髮的男人。
    算了,左右都是一死。
    闭眼深呼吸。
    “你这么不情愿穿衣服,我会以为你还没尽兴。”
    吹风机声停了,男人没回头,语气寡淡,说出的话却是虎狼之词。
    安苓暖第一次见有人把这种话说的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脸上的热度一下子又飆上来。
    不再磨嘰,把衣服放进被窝里,摸索著方位穿上。
    穿戴整齐以最快的速度衝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
    安苓暖逃似的离开,就在门即將合上的剎那,男人幽幽的话飘过来。
    “我叫你,必须隨时到。”
    要死啊,凭什么。
    她又不是他包养的情妇,还隨叫隨到,做什么美梦。
    出了这扇门,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拜拜了您嘞。
    —
    野曜影视。
    京州规模最大的一家影视公司。
    位於繁华的雍和宫一带,整片相连的楼宇依次排开,a、b、c、d,四座,里面的员工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千人,员工工资起步一万。
    剧组取景在城郊,今天是新剧开拍的第一天,选角那些何凝絮早已定好,今天她这个新导演过去,正式接手拍摄。
    安苓暖付了钱,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接近数千平的开阔草坪,视野辽阔,一眼望不到边。
    中央搭著一座简易临时影棚,器材错落摆放,工作人员往来穿梭。
    影棚边上依稀站了些人,安苓暖缓走近,看见何凝絮坐在监视器旁,旁边站著一个拿著剧本的女孩。
    “安导。”
    何凝絮开口,上下打量著她,从安苓暖刚才下车她就注意到了,原本以为她第一时间会打电话给她抱怨位置的偏僻。
    她一开始,只当安苓暖是个花瓶。
    中看不中用。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人,她眼里的轻视淡了点,眼前的女生一身亚麻短袖配一条卡其色阔腿裤,一双小白鞋。
    脸上未施任何粉黛,只唇上抹了一点口红,素净清爽。
    和昨晚判若两人,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娇气。
    可这隨性的穿著下,偏偏藏著一股压不住的清冷锐利。
    “抱歉,迟到了两分钟。”安苓暖有些尷尬的回应。
    何凝絮微笑,再次开口,语气多了几分尊重,“安导,就等你了,这是我们的女主角,周思伊,今天第一场拍她的戏份。”
    那名叫周思伊的女演员此时双手环胸,斜斜睨了安苓暖一眼,眼里的轻蔑、鄙夷毫不掩饰,不情愿的喊了声:“安导。”
    安苓暖没过多在意,她在国內本就没什么名气,可以说,是一个刚起步的新人导演,得不到演员的认可与尊重再正常不过。
    她淡淡地“嗯”了声。
    安苓暖到场,刚才还閒散的一眾工作人员,瞬间恢復状態。
    简单的开了个短会,她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手机被她搁置在旁边。
    直到中午十二点,陆陆续续將女主的戏份拍完,下午换男主。
    中午的阳光正烈,安苓暖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將进度再过了一遍,確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
    好在演员之间配合的融洽,拍下来基本都是秒过。
    何凝絮去外面打包了一份午餐回来,看到安苓暖还在原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中午了,该吃饭休息一下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下午戏份要两点才开拍,她想著在这凑合一下,没想到某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安苓暖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正准备点外卖呢。”
    “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干活。”何凝絮耸耸肩说,拉开旁边的椅子,打开餐盒,刷著某音。
    安苓暖打开外卖平台,点了一家比较近的店面,刚付完款,手机弹出来电模式。
    安熙瑶。
    她此次回来,没通知安家的任何一个人,三年前的那件事发生后,她不知道后来的结果怎么样。
    只知道,三年里,安家没有一个人联繫过她,找过她。
    电话自动掛断,一秒后,又自动响起。
    何凝絮不知道安苓暖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也识趣,自顾自地吃著自己的饭,视线没移过手机屏幕上。
    安苓暖拧著眉,最后抱著一丝希望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
    手机对面的安熙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对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人点了下头。
    “安苓暖,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三年了,你去哪了?”
    “我去哪儿关你屁事?”安苓暖冷声回答。
    “安苓暖,我告诉你,別以为你回国了我不知道,爸妈今晚要见你,三年前的事,你丟下了一堆烂摊子,都是爸爸给你收拾的,你必须回来认错。”
    “呵,”安苓暖冷哼,眸底凝起几分冷意。
    “安熙瑶,你今年多大了?”
    手机里的人当即回道:“21啊,怎么了?”
    “21岁的年纪,活出了61岁的风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安苓暖直接掐断电话。
    她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
    回国之前,她就已经看好了房子,这两天太忙了,还没去验,按照今天早上这个进度,七点之前,男主的戏份会结束。
    安家,她不打算回去了。
    三年了,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柔弱不能自理,事事被家里安排的女子。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小存款,有了自己的一份事业,有了人生目標。
    美好的生活才正式开始。
    —
    京州黄金核心商圈区域,矗立著一座摩天大楼。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主位上的男人面容清雋冷冽,指尖漫不经心的抵著唇,视线凝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
    总经理匯报完工作,却迟迟没等来总裁的回应,长桌两侧各部门负责人大气都不敢喘,额间直冒冷汗。
    才分开不过几个小时,他竟然又开始想念她身上的味道,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