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指尖攥得发白,“我只要和你呼吸同一块空气,我都觉得已经被束缚了,你说的,我不信。”
    南宫爵野指尖碾灭菸蒂,火星在菸灰缸里熄灭。
    下一瞬,高大的身形骤然倾压而来,將她困在沙发与他之间。
    男人俊朗的面庞在眼前放大,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带著侵略性的气息让她呼吸一滯。
    男人眸色深沉,眼底翻涌著讳莫如深的暗芒,薄唇微启:
    “信不信,你可以试试。”
    安苓暖指甲深深抠进沙发软皮里,她猜不透南宫爵野的心思。
    他要的是掌控,是要把她彻底圈在自己的领域里,可她不愿被任何人捆绑,哪怕是手握京州命脉的他。
    又或者他只是曖昧上头,想要一个听话、身体合適,又对他胃的长期饭票。
    她清楚,这已经是南宫爵野最大的让步了,若是她再不知趣,只会逼得他用更极端的方式困住自己。
    深吸一口气,她缓缓鬆开紧抿的唇:
    “我可以给你追求我的机会。但答不答应你,主动权在我。”
    顿了两秒,她竖起自己最后的防线,语气坚定:“在外人面前,我们必须装不熟,保持上下级关係,直到你彻底成为我男朋友的那天。”
    南宫爵野敛去笑意,狭长眼眸微眯:“你好大的面子,什么都听你的?”
    安苓暖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南宫爵野冷著脸將人拉入怀中,“谁惯你的小脾气?一句不和就甩脸子。”
    他盯著她慍怒倔强的侧脸,最终还是鬆了口,眉宇轻蹙:
    “行,答应你。”
    男人眼尾下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有的是办法。
    安苓暖悬著的心终於稍稍放下,不敢抬头看他,只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心里打著算盘。
    等南宫爵野这阵新鲜劲过去,自然就会放她走,而眼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到底,都怪那幅画!
    这时,南宫爵野西装裤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苓暖正心烦意乱中,完全没察觉男人眉眼间瞬间褪去的温柔。
    “今晚我不去你那儿,我要回家。”
    安苓暖突然开口。
    近半个月被他占有,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浑身酸痛。
    再说了,明天是周末,她要睡一整天,才不要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受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
    “好。”
    南宫爵野目光掠过她眼底浓重的疲惫,喉间微沉,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按下接通键的瞬间,直接切了静音。
    安苓暖满脑子都是回去的念头,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转身快步离开,没半分留恋。
    门合上的那一刻,南宫爵野脸上仅存的纵容也跟著褪去,只剩下惯常的冷漠。
    “安总,不必客气。”
    男人慵懒地靠回沙发里,手里转著打火机,冷冽光泽映著他深邃的眉眼。
    “合同已经让法务部发过去了,按流程走就行。项目不难,就看安氏接不接得住。”
    他抬眼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天际线,话音耐人寻味:
    “不用特意谢我,要谢就你们安家有个好女儿。”
    电话那头的安国强愣了一下,瞬间欣喜若狂,语气又热络了几分,连声殷勤道谢。
    掛了电话,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看来是看上瑶瑶了,才会这么帮他这个未来老丈人。
    刚从美容院归来的安熙瑶,一进门就撞见满脸喜色的父亲。
    “瑶瑶!南宫財团和咱们安氏合作啦,这事可多亏了你啊!”
    安国强大步上前,激动地拉住女儿的手。
    安熙瑶一脸茫然:“爸,我什么都没做啊。”
    “南宫爵野说了,要谢就谢咱们安家有个好女儿,肯定是你討了他的欢心!他才愿意这么帮我。”安国强笑得合不拢嘴。
    安熙瑶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她就知道,凭自己的样貌家世,一定能拿下南宫爵野!
    一想到他背后的势力以及財力,安熙瑶就忍不住激动,扬起下巴骄傲地说:
    “爸,我就说,我能拿下他!”
    —
    而回到漫兰湾公寓的安苓暖,进门將鞋子绥阳县的脱在玄关处,把自己摔进客厅软呼呼的沙发上。
    片刻后,她拖著疲惫的身躯洗漱完毕,换上米白色真丝睡裙,扑进两米宽的大床。
    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自己的床最舒服。”
    没有若有似无的雪松冷香,更没有令人窒息的掌控压迫。
    躺著没几分钟,连日的紧绷终於卸下,很快就沉沉地昏睡过去。
    —
    晨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醉江月”包间的红木桌上。
    桌上摆著正宗的淮扬菜,香气氤氳。
    司徒慕翊转著白瓷茶杯,桃花眼弯起戏謔的弧度:
    “南宫爵野,你这位大忙人可太难约,我磨了你整整三天,才把你请出来。”
    男人爵野抿了口茶,嗓音散漫:“有事说事。”
    司徒慕翊被手机弹出的信息吸引,眸光一转,笑意加深,將手机屏幕转向他:
    “你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南宫財团拍戏了?我可没听说南宫財团要改做影视城。”
    南宫爵野睨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我可不敢管南宫太子爷的私事。”司徒慕翊挑眉,指尖点开聊天框,“主要是,你妹妹快把我微信炸了,说你把她拉黑了,让我来问问你。”
    南宫爵野的视线淡淡扫过屏幕,收回视线。
    司徒慕翊收起手机,悠悠然道:
    “今早热搜都炸了,你没管?记者可都疯了,对著安家大小姐的新闻一顿乱扒。”
    记者见本人也没站出来发声,越发肆无忌惮,网上对安苓暖的恶意言论也跟著发酵。
    南宫爵野伸手打开手机,置顶词条赫然刺目——
    #野曜影视空降萌新导演,疑靠肉体交易所获#爆#
    指尖点入详情页,一条条不堪入耳的恶意评论映入眼帘。
    男人面色愈发阴沉,周身气压低得连对面的司徒慕翊都顿感不妙。
    司徒慕翊点开南宫娇娇分享的连结,原来关於南宫財团让人进去拍戏的热搜已经掉到最后,置顶的第一条爆——
    他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喜欢安熙瑶那款,没想到还真是喜欢这款啊。”
    司徒慕翊作死地把从网上找到的安苓暖在片场的照片放大,屏幕懟到南宫爵野眼前晃了晃。
    “眼光可以啊,长得这么纯。”
    南宫爵野眸光冷冽扫过照片,“把嘴闭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垂眸扫向屏幕,显示“爷爷”。
    南宫爵野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南宫雄霸苍劲有力的声音传出来:
    “南宫爵野,马上给我回来。”
    男人眉梢一扬,没应声,掛了电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
    司徒慕翊见状挑眉轻笑,瞭然:“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