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頜,逼得她抬头看他,眼神黑沉沉的,冷得嚇人。
    “安苓暖,记住,你是我南宫爵野的人。”
    她抬起水光瀲灩的杏眸,撞进他深邃的黑眸,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冷漠完全没有,只剩下认真。
    安苓暖喉间发涩,轻声发问:“南宫爵野,你是不是,只是图我的身体?”
    男人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眼底掠过晦暗的贪恋。
    他贪恋她身上的温度,贪恋每一寸触手可及的柔软,可更深的心思,连他自己都尚未釐清。
    “我不知道。”
    一盆冰水骤然浇下,浇透了安苓暖心底刚冒头的期待。
    她垂眸藏住眼底的失落,长长的睫毛轻颤,原来,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安苓暖挣开他的桎梏,从他腿上退下来,坐在副驾上。
    她侧头看向窗外:“你答应过帮我,为什么我爸爸的公司,现在还没正式运转?”
    南宫爵野眉峰蹙起,他给安国强的少说也是几千万的永久合作项目,不该卡壳。
    从西装裤里摸出手机,直接拨通號码。
    “安强公司卡在哪个位置,处理一下。”
    手机那头的司徒慕翊怀疑自己听错了:“南宫爵野,我踏马是你助理?”
    “给你五分钟。”男人嗓音冷沉,“我要看到安强公司运转起来。”
    顿了顿,他淡淡补了一句:“我记得你还有有批货需要走明帐。”
    话音落下,直接掛断电话。
    片刻后,手机弹出消息。
    司徒慕翊:【事情办妥。】
    他將手机递到安苓暖眼前,嗓音柔和几分:
    “项目我確实给了,没骗你。现在你爸的公司已经正常运转了。”
    安苓暖转过身,仰头看向男人屏幕上的信息,忽然想起自己的包还落在云汀会所,手机也在里面。
    “我的包还在云汀,手机在里面。”
    南宫爵野垂眸,视线驀然定格在女生颈侧。
    一道曖昧又刺眼的红痕,赫然映入眼帘。
    找死。
    车內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安苓暖不知道他又怎么了。
    “他碰你哪了?”
    安苓暖脑海里猛地闪过方才包厢里的画面,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瑟缩。
    南宫爵野下頜微收,视线往后一扫,后背衣服被扯坏一大片,大片莹白肌肤暴露在外。
    他眸色沉沉凝著她,“平时在我面前,没见你穿得这么大方。”
    鏤空,还是蕾丝的。
    他记得,这是她贴身衣物的款式。
    安苓暖脸颊爆红,窘迫地攥著衣角,窘迫地瞪著他:“我这就是正常的穿搭!女生都爱美,出门穿美点怎么了,再说了,我哪里知道会碰到这种人……”
    “去我那儿。”
    南宫爵野直接打断她,指尖快速在手机上敲了条信息,车子驶出地下车库。
    一路上,熟悉的痛经感缓缓席捲而来,只是今天的痛感比往日轻了许多。
    可一想到没做任何防护,下意识夹紧双腿,浑身不自在。
    她两次出声想让他靠边停车,都被男人无视。
    快抵达半山腰时,银色的科尼塞克后面跟著一辆纯白的帕拉梅拉。
    御赫庄园。
    “哥,你特意找我要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她?”
    南宫娇娇推门下车,手里拎著白色袋子,满脸不满地走上前。
    安苓暖此刻正被南宫爵野抱在怀里,浑身僵硬,尷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宫娇娇本就对她印象极差,见此情景更是怒火上涌,语气尖锐:
    “哥,你这么做,也不怕爷爷和爸爸知道,南宫家最讲究门第,她根本配不上你!”
    “东西给我。”
    南宫爵野冷声打断她,脸色不悦,“南宫娇娇,你话很多。”
    门第?
    在他这儿,谁手握权力,谁才有资格置喙他的选择。南宫家那些老东西,还轮不到来管他。
    南宫娇娇被懟得哑口无言,將东西递给他赌气走了。
    南宫爵野將怀里的女生放下,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男士拖鞋。
    “我这里没有女生用的东西,晚些我让人送来。”
    他语气难得带上几分不自然的笨拙,指尖微顿,补充道:
    “里面是娇娇平时用的,都是南宫家私制的。要是不舒服,我明天让人重新给你定製。”
    安苓暖小脸涨红,侷促地站在原地,伸手接过袋子,逃一般地进了卫生间。
    南宫爵野的视线落在女孩那抹浅淡的污渍上,黑眸一沉。
    落地窗前,男人指尖摩挲著一根未点燃的香菸,听筒里传来司徒慕翊散漫的声音。
    “人,我给你处理乾净了,明明顺手就能解决的事,非要多留几分钟,捨不得?”
    南宫爵野薄唇轻启:“有意见?”
    司徒慕翊轻笑了声:“我哪敢。不就是怕你女人受了惊嚇?南宫爵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矫情了。”
    “话多。”
    司徒慕翊揽著身侧的人,语气淡淡继续道:“过几天素素成年,在海岛办个成人礼,你把你女人也带来。”
    “嗯。”
    通话刚结束,卫生间的门恰好被推开,安苓暖从里面走了出来,双手不安地背在身后,手指绞在一起。
    刚才她在卫生巾看到了,自己裙子后面的污渍,一路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蹭到他的车上。
    察觉到她的扭捏不安,南宫爵野將烟丟进垃圾桶,长腿迈开朝她走近。
    “怎么了?”
    “我……”
    不等她说完,南宫爵野递过来一套女士真丝睡衣,“这是睡衣,我帮你洗,还是自己洗?”
    安苓暖看向他手中的睡衣,南宫爵野肯定看到她裙子的污渍了……
    “谢谢你。”她小声道谢,脸颊泛起薄红。
    等女孩进了浴室,南宫爵野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何管家躬身站在门口:“先生,这是司徒先生派人送来的东西。”
    南宫爵野抬眼一瞥,是一只米色女士包包,这应该就是安苓暖落在云汀的包了。
    “放桌上。”他淡淡开口,余光扫向浴室的方向。
    何管家將包包轻放在茶几上,躬身退了出去。
    刚放下没多久,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铃声固执地接连响了三次,南宫爵野眉峰微蹙,將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卢卡斯。
    呵。
    男人眼底覆著一层冷意,直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繾綣的男声,语气亲昵又熟稔:“安。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安?
    叫得倒是亲热。
    南宫爵野沉著脸,视线直勾勾地锁著浴室的方向,周身气压冷得嚇人。
    “安?你在听吗?”
    “她在洗澡。”
    电话那头的卢卡斯明显一怔,沉默良久,声音带著不悦的警惕:
    “你是谁?”
    南宫爵野薄唇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
    “我是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