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用签子叉起一块土豆递过去。
    南宫爵野张口吃下,辛辣的滋味让他神色微滯。
    安苓暖瞥见他微僵的神色,紧绷的唇角悄悄鬆了些,自己也叉起土豆吃了口,小声嘟囔:
    “我就知道你吃不惯这些东西。”
    广场人声鼎沸,旋转木马、气球小摊、石膏彩绘摊应有尽有。
    南宫爵野本就长得出挑,加上他优越的身形,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女孩频频侧目,好几个人攥著手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索要联繫方式。
    安苓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脚步不自觉放慢,她悄悄抬眼偷瞧身侧的男人,心里暗自腹誹:没事长那么帅干嘛。
    刚想慌忙收回目光,却被南宫爵野精准捕捉。
    “暖暖,是不是突然危机感上来,迫不及待想答应我的追求了?”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怎么这么爱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南宫爵野,谁给你的盲目自信?梁静茹都没你勇气充沛。”
    南宫爵野刚想开口,他西装口袋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拿出来扫了眼备註,接通。
    安苓暖没听清对面说什么,只听见身侧的男人说农家乐。
    掛断电话,安苓暖立马追问:“是不是拍摄设备到了?”
    南宫爵野頷首:“设备到位了。
    安苓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现在刚好五点半,可以拍一场,今天已经相当於耽误一天的进度了,再不抓紧,这周很难结束。”
    男人往外走,顺带拋下了句:“放心,拍得完,实在拍不完,不是还有我吗?”
    安苓暖不跟他凭嘴了,一盒狼牙土豆大半进了自己腹中,隨后坐上他的车,一同回了农家乐取景地。
    —
    临近画展,安熙瑶盯著参展名单上“野曜影视王牌导演:安苓暖”的名字,五指收紧攥紧名单,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表情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她狰狞的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安苓暖,用不了多久,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將一无所有。
    —
    深夜,京郊庄园的主臥里。
    月色透过窗帘缝隙进入室內,房內壁灯洇出软榻上交叠著的两人,伴隨著满地衣裳。
    女孩目光迷离,光洁白皙的下巴微仰,双手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贝齿紧咬下唇。
    男人捞过她一只手抓著,十指紧扣,压在头顶,声音又低又哑。
    “素素,叫我。”
    女孩唇瓣颤著,声音细碎发软:
    “司徒……慕翊……”
    “错了。”
    他惩罚地狠狠发力。
    “叫哥哥。”
    “哥哥……”
    情到深处时,他喃喃地唤她的名字。
    男人轻抚她通红的眼尾,眼里是病態的偏执。
    ……
    “別动。“司徒慕翊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酒在她的耳侧。
    吻重新落下,荷尔蒙气息密不可分地覆盖。
    他伸手往她大腿深处走,指腹在她的肌肤上划过,带起一阵颤慄。
    “唔……”
    “別……”
    白素眼底泛红,泪水在眼角打转。
    男人沙哑著声音问她,眸色变得幽深。
    “宝宝,试试,好不好。”
    白素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说完他也不听她说话,低头再次衔住她的嘴唇,这次吻得又重又急,恨不得將她叼到自己嘴里,嚼咽烂了,吞下去一般。
    女孩睁著眼睛,眼泪一滴接一滴地从脸颊上滑落,绝望无助地承受著。
    “叫哥哥。”
    他命令著。
    白素倔强地想反抗,不想叫。
    “嗯?”一丝危险的气息漫开,带著他特意的惩罚力道。
    “哥……哥哥……”
    男人唇角微微一翘,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浴室中迴荡:“宝宝好乖。”
    ……
    —
    第二天早上,天色微明,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气息,像是昨夜的暴雨將一切洗刷得乾净。
    拍摄定在七点半,安苓暖来不及吃早饭,刚起身就撞见一同起床的南宫爵野。
    “你跟著去剧组做什么?”
    “监工。”男人淡淡回话。
    安苓暖无奈,到了农家乐刻意快步拉开距离,始终和他保持十步开外。
    助理小雪早早守在片场,看见两人同来,快步挽住安苓暖胳膊,偷偷瞟向后方:“安导,总裁目光全程黏在你身上,半步都挪不开。”
    安苓暖打趣:“人家是来视察进度的,好好干活爭取升职加薪。
    小雪两周前已经成功转正。
    小雪立马正色道:“我听安导的!”
    二人刚踏入山间临时影棚,就听见周思伊尖厉的训斥声。
    这大姐又搞什么?
    “又在片场闹什么?”安苓暖上前出声制止。
    原本气焰囂张的周思伊见到安苓暖正要发作,余光瞥见紧隨其后的南宫爵野,瞬间变脸,装出温顺模样:
    “我管教自家助理,安导也要插手?”
    “工作时间,私事搁置,拍完戏份再处理。”安苓暖语气平稳的说著。
    “总裁。”
    周思伊立刻换了娇软语调,对著南宫爵野问好。
    安苓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不要这么搞笑。
    奥斯卡小金人都没她会演。
    南宫爵野隨意拉过椅子叠腿落座:“你们正常拍摄,我旁观。”
    周思伊脸色难看的扭头走了。
    开拍一小时,一场爭抢男主的对手戏里,周思伊突然大力推开女二,对方重重摔倒在地,险些磕碰在硬质道具上,小臂蹭出一片红痕。
    “你拍戏还是蓄意伤人?”女二从地面起身,满脸不悦。
    周思伊漫不经心:“剧本动作就是如此,受不了就別演女二。”
    安苓暖快步上前,看著女二手臂泛红的擦伤,冷眸看向周思伊:
    “你来剧组是拍戏,还是藉机发泄私人情绪的?反覆耽误全组进度,这戏份还要重拍多少次?”
    周思伊仗著有靠山,直接甩锅:“动作到位是角色需求,安导若是偏袒,不如请总裁过来评理。”
    “好啊。”安苓暖乾脆扬声:“南宫爵野,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