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传来一阵阵的颤动,她抬头,撞进男人颇具深意又深邃的眼神里,耳朵便觉得热。
    外人眼中的南宫爵野,生性冷淡禁慾,像高不可攀的雪岭花,唯独安苓暖清楚,这个男人一旦懒懒散散勾起唇角,那股侵略性的眼神总能轻易搅乱她所有心绪,叫她根本无处躲闪。
    脸颊烧得发烫,安苓暖不敢再看他的眼神,快步往门外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並没有消失,反而牢牢黏著她。
    走出餐厅,安苓暖弯腰钻进跑车主驾,掌心贴紧方向盘,指尖不自觉向內收拢,试图靠动作压下翻涌的慌乱。
    刚坐稳,副驾就传来轻微的落座声,余光里,一双漂亮凤眼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安苓暖忍不住侧头瞪他,语气带著点无措的嗔怪:“你別老盯著我看,我会分心,等下容易出事!”
    南宫爵野低低“嘖”一声,狭长眼尾上挑。
    安苓暖索性不再管他,专心操控跑车。
    起初握著方向盘还有点生涩,可隨著动作的熟练,后面开著越来越稳,跑车和轿车差不多,只不过跑车的速度比日常的轿车快了几倍。
    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迴荡,安苓暖感受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车速越来越快,仿佛要飞离地面。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畅快,所有压抑的情绪好像都被甩在身后,心底泛起酣畅淋漓的爽意。
    车子停在漫兰湾楼下,南宫爵野侧头看她,一眼瞧出了她意犹未尽的心思,“再兜一圈?”
    安苓暖摇头,唇角笑漪轻牵。
    方才飆车的畅快还残留在四肢,可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进入电梯到达楼层,安苓暖用钥匙打开门,准备弯腰换鞋,她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拉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那双手带著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女孩愣神之际,男人迅速引导她的手臂环绕自己的颈项,將双唇覆上,巧妙地探开女孩的齿关、深入地吻著。
    南宫爵野拥著她一步步往臥室走,脚边的福宝围著两人来回打转,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著安苓暖小腿,想討一点关注。
    臥室门被身前的男人抬脚重重带上,“砰”的闷响將小狗隔绝在客厅。
    男人滚烫的指尖抚过她肌肤,灼热的触感顺著肌理蔓延全身,安苓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地漏出来。
    胸前抖动的起伏让男人闷哼一声。
    ……
    后半夜,早前摔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冷白屏幕光映出落地窗前交叠的两道人影。
    耳边是男人低哑缠绵的哄劝,一遍遍地诱她开口。
    “乖,叫一声老公,好不好?”
    男人气息急促,或轻或重地吻她,双手將女孩的腿紧紧控住,不住地往自己身前按。
    安苓暖浑身发软,汗水將碎发浸得乱儿七八糟,她意识朦朧,细若蚊吟地吐出两个字:“老公……”
    男人喉结重重地上下一滚,手臂牢牢托住女生纤细的双腿,吻顺著她白皙脖颈,缓缓向下。
    ……
    —
    晨曦透过纱帘落在床榻相拥的两人身上,安苓暖缓缓睁开眼。
    一张犹如妖孽的脸近在咫尺,南宫爵野还没醒,长密的睫毛垂著,像两把柔软的鸦羽,高挺的恰到好处的鼻樑,连眉骨的细节都无处可挑,连唇线生得格外好看。
    她一时看怔了,鬼使神差抬起指尖,轻轻顺著他鼻樑的轮廓慢慢描摹。
    手指滑到下頜,那双紧闭的眼突然掀开,抓住她作乱的小爪子。
    “宝宝,想摸就摸个够,不用躲。”
    南宫爵野勾唇笑著,反握著她的手,重新贴在自己脸上,带著她一遍遍描摹轮廓。
    安苓暖抽回手,面颊泛红,窘迫得不敢和他对视,仓促掀开被子:“起床了。”
    她落荒而逃地衝进浴室,床上的男人眉眼舒展,看上去心情很好。
    关上浴室门,安苓暖扶著洗手台大口平復呼吸,抬眼看向镜面时,瞬间僵住。
    颈间布满深浅交错的红痕,昨夜的画面涌上脑海,她又羞又气,牙齿不自觉咬得咯咯作响。
    简单的洗漱完,安苓暖推开浴室门,南宫爵野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靠在床边看她。
    她语气清冷,暗含薄怒:“南宫爵野,你是狗吗?到处留痕跡!”
    南宫爵野插兜站在原地,目光慢悠悠落在她脖颈,唇角弧度渐深,懒洋洋道:
    “昨晚太过忘我,没把控住分寸。暖暖,你不会怪我的吧?”
    怪你?她现在想揍人的心都有了!
    “今天上班这么积极?”
    安苓暖隨口一问。
    南宫爵野步步走近,稍稍弯腰,凑到她耳边,意味深长道:“我也可以晚点再去。”
    安苓暖连忙后退半步,別开脸催促:“你快走吧,现在看见你我就心烦!”
    南宫爵野看著她炸毛的模样,站直身子,不逗她了。
    南宫爵野离开后,安苓暖蹲下身收拾著凌乱的臥室,心里还在为颈间的痕跡懊恼。
    收拾妥当后她点了早餐外卖,等待的时间才点开微信看见一条昨夜遗漏的消息,是卢卡斯发来的。
    上次见面不是愉快,她清楚卢卡斯的心意,可她给不了任何回应,那就要断了他彻底的念想。
    —
    另一边,南宫財团总裁办公室。
    南宫爵野神色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特意鬆了领带,颈间新鲜的吻痕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
    卢卡斯落座时一眼瞥见那片鲜艷的红痕,神色微沉。
    “南宫总裁,关於皇室提出的合作,不知您最终意向如何,我需要向皇室復命。”
    南宫爵野十指交叉叠放在腹前,语气平淡无波:
    “合作方案,我同意。”
    卢卡斯面露诧异,他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他借著合作逼自己远离安苓暖。
    南宫爵野將他眼底的错愕尽收眼底,漫不经心的开口:“上次否决合作多少掺杂私人私心,但这次皇室给出的条件完全契合財团规划,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卢卡斯点头,“后续详细合作文件我会发送至您私人邮箱,劳烦您抽空查阅。”顿了顿,他斟酌著开口:“有件私事,我想和您聊聊。”
    南宫爵野示意他继续,卢卡斯正色道:
    “这次回京州我做好了全部准备,我会和您公平追求安,希望您不要用外力逼迫她,安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南宫爵野挑眉,轻启薄唇:“你凭什么觉得她会选你?”
    “总要试试的不是吗?”
    卢卡斯离开后,助理张望走进办公室,將剧组杀青文件放在桌面。
    南宫爵野翻看著报表,视线落在落款处安苓暖亲笔签下的名字上,指尖轻轻停顿片刻,隨即吩咐:
    “把我的名字加入杀青宴出席名单。”
    张望愣了一瞬,立刻点头应下。
    —
    卢卡斯坐进商务车,先將进度全程匯报给父亲,处理完后,他关闭电脑,点开和安苓暖的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他昨晚发的那条上,卢卡斯重新编辑消息发送:
    【安。今天有空吗?见个面。】
    消息发送出去,半分钟后,屏幕弹出回復。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卢卡斯。在我心里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当作上次的补偿,见面没问题。】
    卢卡斯盯著屏幕里“朋友”两个字,他蓝色的眸子一暗,低声喃喃:安,为什么你始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良久,他才回復过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