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家就住在街尾。
    冷如霜的父母和哥哥嫂子都是中学的老师。
    当初能让她嫁到楼家来也是图楼家距离近,他们能隨时照顾著女儿一些。
    所以,楼家人的情况冷家也多少知道一些。
    最近一家人在家里都著急得嘴上冒泡了。
    冷如霜打了电话回去。
    才听她妈说就这十来分钟前的功夫,沈婉带著革委会的人偷摸路过家门口。
    大嫂不放心,跟著他们去看了一眼。
    之前听小姑子说了沈婉不是个好的,冷如霜就把嫁妆里的金子玉鐲送还回去。
    简单和爹娘说了一嘴。
    只是他们今儿要走的决定太突然了,冷如霜做不到不告而別。
    听到娘家妈妈的话,冷如霜脸都嚇白了。
    “什么?”
    掛完电话。
    楼新浩赶紧扶著媳妇儿朝楼新月她们这边跑过来。
    “爹娘,出事了!”
    楼新月心里也咯噔一下。
    冷如霜苍白著小脸把娘家大嫂的发现给楼新月她们说了一下。
    已经是破门而入发现他们一家都不在了。
    听说,革委会那边已经报了公安!
    “还有,我大嫂听到街坊那边给革委会的人递消息。
    说是刚才不久见到大哥大嫂带著孩子,慌慌张张出门。
    说是咱们全家人听了新月的攛掇。
    要坐火车跑路了···”
    楼新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还是低估了沈婉不要脸的程度。
    还有王燕那个蠢货把不住门的臭嘴。
    沈婉估计是觉得已经到了下班的点,火柴厂那边把钱一交就稳了?
    想在整个街道下班放学的时候让他们楼家人的脸丟在地上摩擦?
    楼新月的表情有些幽深,只见她双手握拳。
    沉思了一秒钟后就有了对策。
    “这样,二哥二嫂。
    你们和爸妈的票我现在就给你们。
    到了火车上可以先去別节车厢的厕所躲一躲。
    等车子发动后再出来。”
    楼新波嘴角微抽。
    感觉他妹妹去搞地下接头工作倒是挺有意思的。
    ·····
    这边,楼新月一个人等在火车站入口处。
    一直猫著身子看外面的情况。
    要是革委会那边的火力太猛,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这个吃人的年代,只有保重自己的生命才能再谈其他。
    就原主大嫂那种性子,活该別人欠她的一样。
    楼新月心里腹誹,好不容易看到她大哥一家五口从三蹦子上下来。
    刚想迎过去,就看到后面公安的大车已经来了。
    楼新月:“···该死!”
    现在她可不会贸然出去,不然露头就秒。
    希望那两口子有点脑子。
    虽然她们现在手上有霍家帮著开的接受信函。
    但確实还没有到接收地报到。
    人家想要治你,那可真是太简单了。
    把证明一抢,再隨便给他们楼家安个其他罪名。
    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这么多人。
    这边一下车,王燕就和楼新泽闹起来了。
    楼新月在远处看著都想衝过去给那蠢货几嘴巴子了。
    好在公安的人是直接略过外面的人流车子,往火车站里面衝过来的。
    估计是接到消息。
    以为楼家人这会儿在火车站里面了。
    楼新月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快发车了。
    不能再等。
    幸好楼家大哥明白事情的轻重,任由王燕怎么抓他打他,男人死咬著牙,没有还手。
    让两个儿子赶紧跟上。
    他还没来过火车站,一路打听,才找到厕所的位置。
    幸好嗯楼新月机灵,一开始接头的位置就选在这个让人难以预料到的地方。
    “大哥,这边!”
    楼新泽也看到革委会那帮疯狗了。
    抱著三丫的手都一直在抖。
    来到楼新月身边,这丫头一句话就给王燕又干破防了。
    “大哥,你现在给个准话。
    你这媳妇能不能別要?
    回头我一定帮你重新娶一个贤惠聪明有本事的。”
    王燕一听这话,可不炸了嘛!
    “我日··你··祖宗的··楼新月,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楼新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燕一衝上来就迎接了楼新月两个扎扎实实的大拳头。
    左右眼各一拳嗯。
    隨后就是朝著她那张破嘴狠狠几个大嘴巴子扇了上去。
    直接把王燕等我鼻血都打出来了。
    周围人都嚇了一大跳。
    “姑娘,可不能这样。
    有话好好说!”
    楼新月喘了声粗气。
    “乡亲们別管。
    这女人偷人,不打不长记性。”
    这年头大家还是同仇敌愾的,一听王燕是那种人,压根就不想管。
    楼新月瞪著眼,直接把王燕打到说不出话来才算解气。
    就是这个草包差点毁了她大哥和三个孩子,没打死她就已经算是轻的了。
    “大哥!
    你抱著丫头先走。
    我们的那趟火车是进了大厅左手边最里面靠墙的那个口。
    有人问,就说咱们是去广省的。
    千万不要坐错了。
    我会在后面不远不近跟著你!”
    楼新月又看向七岁的楼福宝和五岁的楼福伟。
    “你们两个不要看到公安的人就慌张,假装打闹著玩。
    不远不近跟在你爹后面。
    你们要是掉了链子,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爹娘爷奶了。”
    不得不说,楼新月一顿威胁还是起作用的。
    向来跟著老娘对楼新月眼不是眼,鼻不是鼻的楼福宝都生怕大人们不要他了。
    楼新月把楼新泽的车票给了他。
    “那王燕···”
    楼新月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沉下脸。
    “这个蠢货要是再阻拦我们的路,我会直接把她丟下的!”
    王燕才不要和楼新月待在一起。
    她求助地看向楼新泽。
    “大哥,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做妹妹的仁至义尽!”
    楼新月说完,楼新泽就带著孩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说真的,楼新月真的想就这么把王燕丟在原地算了。
    但是,好歹要给家里一个交代。
    所以,楼新月只能又忍著噁心把王燕带上了。
    “你要是再拖我们一家人的后腿。
    我保证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楼新月盯著王燕,两人一起走到她们那趟火车前时,还有不少人在检票。
    只要两老和二哥三哥他们先上了车就好。
    这时,革委会的人已经从那边跑了过来。
    “头,车上还要检查吗?”
    “查你个头,没见到这车快要开了吗?
    楼家人才出来不过半个小时,光是买票也来不及啊!
    再找。”
    说著,他们盯著人群看了一眼。
    注意到了被打得很惨的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