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要是真的为了钱,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先开口了。
    “我不是为了钱。
    只是希望那些普通家庭的顶樑柱,能够儘可能地远离疾病。”
    楼新月这话说到了在场人的心窝里。
    有些话是不是真心的?
    別人一听就知道。
    林成发这才感激老友。
    能把他引荐给楼新月这样优秀有能力的年轻人。
    楼新月也不囉嗦。
    “三哥,我念著你写著。
    给林爷爷备几个润肺养心的调养方子。
    到时候厂里人有需要的话,也可以直接张贴出去的。”
    欧雷昆还怕这兄妹俩太善良了。
    把家里不外传的医方都拿出来白送人了。
    “新月,你家里人知道吗?”
    楼新月抬头,显然不知道欧雷昆这句话是要和什么事情牵连起来。
    “我说那药方的事。”
    楼新月这才恍然大悟。
    她淡然地摇了摇头。
    “没事儿,这药方不值钱。
    能够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受惠於民。
    就是我们学医人的毕生追求了。”
    光是听听楼新月这些漂亮的话,就知道她为什么到了哪里都会受到別人的尊重了。
    楼新波很听妹妹的话。
    而且为了让別人看懂,他写的字还故意用的楷书写法。
    一点都不敷衍。
    楼新月开出了三个效果比较好的中药疗养方子。
    隨后还又说了好几个食疗的法子。
    估计大家用食疗的法子会多一些。
    什么百合熬猪骨了、冰糖燉雪梨、芙蓉枇杷膏等等。
    短短半个小时。
    楼新波那边就写出了六七张单子出来。
    欧雷昆也是一个老人精。
    他一听就知道楼新月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好东西。
    所以特別鸡贼。
    专门在旁边等著楼新波写完一张纸。
    他就借过来赶紧誊抄了一遍。
    半点都没有閒著。
    隨后楼新月建议厂里直接和粉尘有接触工作的工人要戴面罩,口罩。
    林成发觉得楼新月提的这些个建议,是真心有用。
    像他这样不是每天都在一线车间上工的,都会被木屑、粉尘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更別说那些个天天和木头打交道的木匠师傅了!
    老欧这里今儿个还真是来对了。
    林成发一高兴,说什么都要再加两个菜。
    说这顿他来请。
    因为要抄方子的缘故,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在饭桌上吵得不可开交。
    楼新月她们兄妹只能等著老爷子们完工。
    菜已经是热了一遍的。
    饭桌上。
    关於楼家人的来歷,楼新月自己又解释了一遍。
    林成发得知楼新月她们是新搬来海省的,想著她们家里可能会缺家具,便找其他藉口问了楼新月家的地址。
    这丫头做了这么大的功德事,还一分钱都不收他的。
    林成发自然不能不会做事。
    楼新月没想到她人还没回到家呢!
    村里人就都知道她买了很多家具的事情了。
    林成发还把他们厂的位置告诉楼新月了,让有什么事直接报他的名字取厂里找他。
    欧雷昆生怕这老小子,把他好不容易哄来的孙女给骗走了。
    心里暗戳戳发誓。
    往后他这永膳堂都不招待林成发了。
    楼新月心里是有些著急的。
    本来预计早点回家的。
    又因为这些事情给耽搁了。
    吃了饭,欧雷昆早就已经让后厨给兄妹俩打包了烤鸭滷肉等熟菜。
    “你们还要骑车回村里去,我这就不留你们了。
    下回早点出来。
    我还要领你们在市里逛逛呢。”
    楼新月她们自然满口答应。
    “哎!老林,咱们再来一局。”
    欧雷昆今天感觉手气很好。
    棋癮犯了想拉著林成发继续。
    哪成想姓林的擦擦嘴巴屁股一挪窝就不认人了。
    “我没功夫陪你下棋。
    你找別人吧!”
    欧雷昆百思不得其解。
    平日里赶都赶不走的人,非得等到吃完晚饭再走。
    平时恨不得连带宵夜和第二天一早的早点都一起吞下去的人,这会儿倒是著急忙慌了。
    欧雷昆还不知道林成发这狗东西要背著他去贿赂討好他孙女了。
    等欧雷昆后头知道这事。
    差不多都把林成发的厂子给掀了。
    因为刚跟家里王燕他们闹过彆扭。
    楼新月和楼新波在百货大楼就达成共识。
    这回什么吃的用的都不买。
    楼新波用自己身上揣著的五十块钱。
    买了送货必用的十米的麻绳还有一桿能称重十斤的秤。
    两样东西就花了十五块钱。
    这次回家交公用十块钱。
    剩下的钱估计都不够明天收货用的。
    “妹妹,明天收货的钱估计还得你先垫出来。”
    楼新月点点头。
    直接把楼新波先前给她的五十块钱都拿了出来。
    “你先拿著去用吧。”
    楼新波没和她客气。
    揣著钱就去换了很多那种一块钱和各种毛票还有分幣。
    两人耽误了这点子功夫。
    林成发的车队已经从厂里出发礁尾村了。
    因为之前饭桌上楼新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所以拉货的司机只要到了村里,稍微打听一下新来的楼家人。
    两岁小孩都能给他们带路。
    等兄妹俩瞪著自行车吃力地跑到礁尾村。
    楼家已经被两波人给占满了。
    这一回礁尾村的村民才真正的见识到楼家人的实力。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可瞧瞧人楼家,扎根村里还不到一个月。
    又是买车,又是买家具的。
    而且基地的领导还三番五次的来找。
    因为要卸货的时候,基地的军用车辆把唯一一条村道挡住了。
    所以两方车马光是协调倒车卸货就折腾了半个小时。
    特別是村委这边,仝全这个村长还好。
    支书他们那边已经很著急了。
    孩子们回去可是直接说了。
    楼新月收孩子们捡的海货去卖。
    而且只收她登记了的那二十多个孩子。
    其他人家的就別想了。
    会计他们在家里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
    有的孩子一天就能赚两块钱。
    孩子一个月赚的都能抵住一个成年壮汉在厂里上班两个月的工资了。
    你让大家不著急、不羡慕,怎么可能呢?
    所以大家都来找仝全施加压力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楼新泽那小子之前说的话那些话就没错。
    跟著有能力的领导。
    活不用你干多少,天天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跟著没本事的领导。
    每天干不完的活,当不完的牛马。
    到了月底一算工钱,还他妈倒欠出去一包三毛钱的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