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新月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日子真是···
    要是找到王燕,一定得把她打个半死再交给公安,让她蹲半辈子监狱,才能解了她们楼家人的心头之恨。
    “老大啊!
    娶妻不贤,祸害三代!
    当初我和你爹就说了,你找的这个媳妇儿不能要。
    看看,遭报应了吧!”
    秦冬梅一口气差点没抽过去。
    原本被喊回来,她还以为老二媳妇儿可能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看著小闺女和霍家小子的表情都不太对劲了,秦冬梅才彻底死心。
    一想起,她还把小女儿辛辛苦苦讹来给他们全家改善生活的钱。
    都给了王艷那个遭天瘟的畜生。
    秦冬梅就激动得想给自己几耳光。
    秦冬梅这边刚有动作,楼新月就发现了。
    她立马蹲在地下。
    紧紧抓住了秦冬梅两只手。
    “妈,你干什么呢?”
    秦冬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我一方面是担心三妮儿,一方面是后悔把你的钱都给了王燕那个没心肝的···”
    楼新月心里头当然烦躁。
    但是光会烦躁,不会想办法解决问题。
    都是无济於事的空想。
    “妈!
    瞧你这点出息。
    你闺女赚钱本事一流,你可別因为这区区两百块钱就把自己给慪死了。
    那多划不著。
    往后每年我都会几万块几万块钱地拿给你花。
    你要是把自己气死了,我爹再另找一个老太太来替你享福。
    你自己想想,最终吃亏的是谁?”
    一屋子人的耳根子都开始抽痛。
    楼新月这妮子怕是这辈子都改不掉嘴毒的毛病了。
    分明是在安慰她老娘。
    那语气话调听著,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特別是霍庭渊,以前怎么没发现?
    楼新月这丫头还这么孝顺呢!
    要是当初自己答应和她处对象。
    等这妮子赚到大钱。
    会不会也捨得几万块几万块的拿给他花?
    楼新月不知道霍庭渊又站在她身后发癲了。
    通过言语刺激,让秦冬梅自己想通之后。
    楼新月这才默默起身。
    “我不希望我的家人是只会钻牛角尖的蠢货。
    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想办法把孩子给找回来。
    至於王燕吃了的钱,她怎么吞进去的?
    我会让她怎么吐出来!”
    楼新月眼神犀利看向楼新泽。
    “特別是大哥你···
    你自己的女儿都不上心的话,指望我们这些外人,是没多少希望的。”
    楼新泽擦了擦眼泪。
    从凳子上躥了起来。
    “小妹,你有什么安排就直接说。
    大哥,我现在精神头不好,脑子里一片浆糊。
    你给大哥想想办法。
    只要能把三妮儿找回来,你让大哥干什么我都愿意。”
    楼新月也不囉嗦。
    “二嫂,你办事情细心。
    楼福宝刚才那电话里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楼新月看向冷如霜。
    现在老二楼新浩在市里医院学经验,老三跟著老爹在外面上工。
    家里就这几號人了。
    都得全部派上用场。
    冷如霜想了一下。
    “有。
    福宝说她娘念叨著去什么宣城···
    而三妮儿已经不见了一天半了。
    那孩子聪明,只是之前跟著他妈···
    没有把聪明学到正道上。
    他说记得最后一次看见妹妹,就是在柳城站···”
    楼新月一听这些信息,对楼福宝说的话又信了三分。
    “二嫂,他是怎么给你打的电话?”
    冷如霜愣了一下。
    “福宝说他妈要带他们下车买东西,车子会经停二十分钟!”
    楼新月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王燕带著两个孩子换了车次!”
    “什么?”
    就连冷如霜都愣了一下。
    她想问,楼新月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大伙儿开口,楼新月就自己解释了。
    “如果楼福宝还算有脑子,他听到他妈说的话。
    最终目的地是宣城的话。
    那么王燕就必改车次!”
    楼新泽听到这里,一个七尺男儿再也忍不住,直接放声痛哭。
    “那我三妮儿怎么办?”
    他现在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把王燕那个疯女人给乱刀砍死。
    他怎么就这么傻呢!
    会放任那种基本道德都没有的人带走他的孩子。
    楼新月一看她好不容易稳固起来的军心又要动摇了。
    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友好。
    “哭什么?
    別用自己的善良为他人所犯的罪恶买单。”
    楼新月瞪了楼新泽一眼。
    这娇俏的动作完全露在霍庭渊的眼里。
    他这才开始了解楼新月。
    这妮子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但总是容易说进人的心坎里。
    虽然她的话语强硬充满了尖刺,但全都是在开导对方。
    霍庭渊觉得楼新月这样挺好的。
    总比有些口腹蜜饯的人来得光明磊落。
    说实话,霍庭渊还挺欣赏楼新月的性格。
    “你积你的善,她行她的恶。
    坏人自有天收。
    天不收,我们自己收。”
    楼新月说话言简意賅。
    “现在最重要的步骤就是要先立马找到王燕。
    孩子是她卖了的,逃脱路线是她定的。
    只要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我们就能顺藤摸瓜,一步一步地解开谜团。”
    就连霍庭渊都忍不住为这妮子惊嘆一声。
    这样的人才。
    应该在他手底下混才对。
    霍庭渊一想起军营里的那些傻大哥,菜得让他直摇头。
    说句公道话。
    楼新月这一步直捣黄龙走的是对的。
    不然像无头苍蝇,这里乱一下,那里找一下。
    很容易耽误最佳时机。
    冷如霜算得上现在是家里唯二头脑清醒的人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
    之前王燕不会做人,教得楼福宝他们都不怎么尊敬家里的长辈。
    冷如霜对她们其实没有太多的亲情。
    现在就是让她装作特別难过,冷如霜也装不出来。
    所以现在她能问出关键信息。
    “可是,王燕要去哪里找?”
    楼新月基本上没有思考。
    对待王燕那种蠢不自知,而且还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只要短短和她相处几日。
    就能摸清楚她的性格和处事手段。
    “楼福宝不是说了吗?
    王燕准备去宣城。
    她们赶著这个时候下车换乘,就一定是最近半个小时之內的车次。
    只要我们能够提前打电话到当地铁路局,就一定能查到车次信息。
    並请对面的同志们帮忙拦截王燕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