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楼同志!
    咱们这带翅膀的快,一定追得上。”
    直升机舱內有些紧凑。
    大家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肯定是会不舒服的。
    包括直升机慢慢从地上起来。
    被狂风吹得东歪西倒。
    李颖的后背还真的在冒冷汗了。
    没想到她隨口说的假话,竟然已经演变成了事实。
    李颖她真的恐高了!
    胸腔內那股噁心的感觉一直在心臟和喉咙口反覆跳跃。
    楼新月看著她们离地面越来越高。
    看到这个年代的城市鸟瞰图。
    楼新月有点为现在这样欠发达的祖国感到一丝心酸。
    没有高楼大厦。
    处处都是平房、瓦房、土基房。
    然后就是隨处可见的农田。
    像军区这样带有单位性质的地方,才见盖的是砖房。
    楼新泽也朝妹妹那边歪著头,两个脑袋一起挤在玻璃窗前看看这个不一样的世界。
    没多久一股带著腐败气息的酸臭味从周边传过来。
    楼新泽顺著气味源头看了过去。
    李颖正在不顾形象地乾呕。
    这是···晕机了?
    楼新泽这才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句。
    【看来这女的是真的恐高!
    我之前还以为是她为了缠著霍庭渊说谎话了。
    这看著也太遭罪了。】
    转念一想,楼新泽又觉得李颖活该。
    还平白牵连著他们了。
    本来这小飞机上地点限制,又不能开窗通风。
    李颖就是个废气製造者。
    把全飞机的人都搞得心绪不寧。
    又要防著打击到人家女同志的自尊心。
    又要防著自己被这股恶臭气息给腐蚀了。
    楼新月也担心李颖的存在,会影响到机长同志的驾驶体验感。
    万一被李颖噁心到了,一个不小心操作失误。
    葬送的可就是八九条人命。
    因为闻著这个难闻的气息,楼新月自己就已经受不了了。
    “大哥,你快!
    扎她金池穴,让她睡过去吧!
    我受不了了。”
    楼新泽愣了一下。
    然后重重点头。
    “成,让她昏过去可能要好一点。”
    楼新泽朝著楼新月伸手要银针。
    因为楼新月在最外边靠窗的位置。
    自然是不可能越过两个人的位置去处理李颖的。
    一旦机身保持不了平衡,就很容易让直升飞机发生事故的。
    霍庭渊耳朵尖。
    听到楼家兄妹在那里聊。好像可以有办法减轻李颖的痛苦。
    所以楼新泽拿著一根银针转过来时,他还十分配合。
    “怎么治?”
    楼新泽因为机身的顛簸,拿著针的手稍微有些抖动。
    “把她脖颈露出来!”
    霍庭渊点点头。
    直接拽著李颖的脑袋就过来了。
    李颖看著楼新泽手里的长针,再看他抖如筛礪的手指···
    惊恐地摇晃著自己的脑袋,意思要拒绝。
    楼新泽闻著这股越发靠近难闻的味道。
    有些嫌弃地指挥著霍庭渊。
    “还不赶紧把她按住,一会儿吐我身上了。
    我的医术你又不是不知道,快点的。
    一会儿大爷我不伺候了。”
    前面的人也有点受不了。
    魏由现在是站在楼新月这边的。
    “霍营长,楼大哥既然有办法。
    你就快点让他试试吧。
    这味道確实不好闻,容易影响到机长操作的。”
    霍庭渊没了办法,只能咬咬牙。
    事后要是李颖怪他也没有办法了。
    谁让她非得跟著他们往宣城这边来。
    自己恐高本来就容易影响到別人。
    好在李颖现在因为在吐自顾不暇,不然她要是因为恐高害怕而尖叫不止的话。
    那全飞机的人,生命安全都將受到威胁。
    李颖这会儿倒是怕死了。
    死活不让楼新泽扎她,霍庭渊一个人按著还有些吃力。
    霍庭渊想起来基地有个老班长。
    每次一提到他家的虎娘们儿,就要吸上一口烟。
    老班长每次故作深沉时的至理名言就是:
    『女人这种动物,一旦犟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当时的霍庭渊还不以为然,只以为像楼新月那样难缠的估摸著只有她一个。
    今天被李颖折磨之后他才发现。
    嗯!
    老班长是对的。
    没有办法了,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犟驴还有老牛最怕绳穿鼻孔扭鼻头肉。
    马儿最怕砍颈和主人的迎头皮鞭。
    羊怕封喉、鸡怕闪背、狗怕锁腰···
    霍庭渊就是不知道现在李颖除了怕高还怕什么?
    楼新泽因为气流的顛簸,好几次都差点扎到自己的大腿。
    “不是,姓霍的你到底行不行啊?
    自家女人都收拾不了,你还算什么男人?”
    楼新泽的好脾气硬是被逼走了。
    霍庭渊现在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明明想解释他和李颖清清白白,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楼新泽才是个蔫坏儿的。
    竟然攛掇自己打女人。
    霍庭渊的脸都被气黑了。
    楼新月看著自家傻大哥和霍庭渊一唱一和像是捨不得对李颖下手一样。
    因为李颖已经越来越难受了。
    她都开始在呕酸水了。
    楼新月嫌弃地皱紧了眉头,咬牙切齿。
    “大哥,你这时候还想怜香惜玉吗?
    拽著她的头髮,过来就是一针的事情。
    有这么难吗?”
    楼新月办事风风火火,粗中有细。
    难怪她一直看不上有些男人的做事风格。
    软烂软烂的,不成一点气候。
    听到妹妹生气了,楼新泽咬牙准备伸手去拽李颖的头髮了。
    “哎呀,你爪子起开一点。
    好狗不拦路。”
    楼新泽抓住空头,把李颖的头髮拽著往前一拉。
    对方洁白的脖颈终於露了出来。
    楼新泽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几乎是是靠臀部来助力。
    一个起身用力的动作,就朝著李颖脖颈狠狠扎了下去。
    李颖被动得难受,但头脑还很清醒。
    她也感觉不对了。
    实在挣扎不开的情况下。
    她狠狠把脑袋往上一顶。
    正巧霍庭渊的手还在把著李颖的脑袋,这个变故一出。
    霍庭渊的手腕就被顶到了风口浪尖上。
    楼新泽翘著兰花指好不容易瞄准了。
    等结束的时候打眼一看。
    银针正在霍庭渊虎口上颤抖。
    楼新泽:“····”
    霍庭渊:“····”
    很明显能看到,男人额角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