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瞳孔骤然骤缩。
    她猛地转头狠狠瞪向小儿子,眼神里带著凶狠。
    早知道就把这小畜生也一道转手卖出去了。
    王燕没想到,她只是稍微一犹豫,这小畜生立马就现原形。
    这才多久就背刺自己了!
    果然流著楼家人骯脏的血脉。
    王燕就跟疯魔了一样。
    从来不会找自己的原因的。
    只觉得楼家人一致都同意楼新泽和自己离婚,那和逼她去死有什么区別?
    她不好过,就要让所有人都一起痛苦。
    ···
    感受到王燕开始赤裸裸地威胁一个小孩子!
    公安同志们反应极快地呵斥王燕。
    “让孩子自己说,你再敢阻拦。
    我们当场就能逮捕你。”
    楼福伟被妈妈的眼神嚇得瞬间闭紧嘴巴。
    眼泪哗哗往下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妹妹没了,哥哥也没了。
    楼福伟只是小不是傻。
    他害怕自己也会被妈妈带走。
    因为楼福伟的一句话。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楼新泽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原来大儿子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王燕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干得好事。
    她是要叫他骨肉分离,不得善终啊!
    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呢,王燕她真是做得出来。
    楼新泽只后悔没有早和王燕离婚。
    现在就连小儿子都当场揭发了王燕的行为。
    王燕带走了老大楼福宝,把孩子提前送下了车!
    至此,已经没有遮羞布让王燕挡了。
    楼新泽啪啪打了自己两耳光。
    他还是来得太晚了。
    而更让人心底发寒、细思极恐的是——
    不止两岁的小女儿失踪,现在就连老大也失踪了。
    楼新泽和楼新月之前心底所有的不安,此刻尽数落地。
    楼新月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福宝和三妮儿不是不见了,对吧。”
    “是你···亲手把我们楼家的两个孩子卖掉了!”
    楼新月一句话落下。
    王燕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霍庭渊原本一直在楼新月后面沉默佇立。
    闻言,也不免眼底戾气骤然翻涌。
    他唯一能动的那只手,五指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卖掉了!
    世上还真心有这么狠毒的母亲。
    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对楼家大人不满,就通过这样的方式。
    用来报復楼家!
    用来宣泄她心底积攒的怨毒和愤怒!
    王燕浑身剧烈一颤,脸上偽装的委屈和慌乱彻底崩裂,再也装不下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
    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怯懦。
    只剩下扭曲、疯狂、淋漓的恨意!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面目狰狞可怖:
    “是!我卖了!
    那个赔钱货小丫头,我早就送走了!
    还有楼福宝也是一样。
    谁让他们命不好,姓了你们楼家人的姓?
    凭什么你们楼家对楼新月这样一个自私的赔钱货,都能供著锦衣玉食?
    凭什么我一个当大嫂、长媳的功臣要一辈子看人脸色?
    你们楼家不是高高在上吗?
    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只会顾自己顾孩子的没用媳妇、搅家精吗?”、
    王燕恶狠狠地咆哮出声。
    “那我就毁了你们最在意的东西!
    你们想要圆满家庭?
    想要儿女双全?
    想要闔家团圆?
    偏偏要逼走我一个十月怀胎,冒著生命危险帮你们传宗接代的功臣是吧?
    我偏不让!
    我卖了小的,又卖了大的!
    哈哈哈哈!
    从今往后,你们楼家,一辈子都別想圆满!
    我痛苦一辈子,你们楼家所有人就得陪著我痛苦一辈子!!”
    王燕的声音尖锐又疯狂,响彻整个车厢。
    所有公安、隨行人员,尽数脸色铁青。
    就连睡得正香的乘客们都被她吵醒了。
    大家听著这种话,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太恶毒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携子出逃,这已经是极致的犯罪行为了!
    王燕用亲生骨肉来报復婆家。
    其实也把她自己的一生给毁了。
    楼新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动手宰了这贱妇。
    他硬生生压下滔天怒火,声音颤抖著开口:
    “王燕!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孩子是你亲生的!”
    ···
    “亲生的又怎么样?!”
    王燕目眥欲裂,神態近乎癲狂。
    “我生他们、养他们、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享福了!
    我既然能生,我就能处置他们!
    你们楼家毁了我的人生,我就毁你们的根!
    很公平啊!”
    王燕伸手指著对面。
    “楼新月、楼新泽,还有楼家那对老东西!
    你们这辈子,都活在找孩子、念孩子、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吧!”
    王燕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再也不需要任何偽装,她现在只能將心底积攒数年的阴暗和恶意,全盘爆发出来。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小福伟压抑又恐惧的哭声,细细弱弱地一直响著。
    听得人心头髮疼。
    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
    本应该在童真满满的年纪,却已经亲眼见证了母亲最恶毒、最疯狂的一面。
    楼新月静静看著癲狂失態的王燕,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沉的冷寂。
    早知道她跟楼家人不同心。
    却没想到,她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
    小女儿被卖,下落不明。
    大儿子又被中途带走,不知所踪。
    眼前只剩下一个被嚇得瑟瑟发抖、留下了严重心理阴影的老二。
    楼新月她们拼尽全力、日夜兼程追来这趟列车。
    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楼新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转头沉声对公安同志开口。
    “立刻立案。
    追查前面所有经停站点,找周围的乘客们走访,收集线索和证据。
    然后麻烦各位同志你们周围县市的公安局,我这有画像。
    请他们帮忙排查人口买卖线索、孩童丟失记录。
    我们需要全力追查楼福宝的下落。”
    楼新月想著楼福宝毕竟七岁了,那孩子虽然被王燕教歪了。
    但也遗传了楼家人聪明的基因。
    孩子估摸著会想办法自救。
    所以她们大人也千万不能放弃。
    “另外!
    马上全程扣押王燕,严加审讯!
    她所有的落脚点、联繫人、交易对象,必须一一扒乾净!”
    楼新月清冷的声音鏗鏘有力,字字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