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从合谋到落地执行,皆是王燕暗中联繫赵老四京市那位远方表弟筹划的。
    赵老四只是刚好在山城,就被委派到火车站这边执行任务了。
    听他表弟说。
    王燕的小女儿確实被他们商量著卖掉了。
    因为女娃子都是赔钱货。
    王燕没怎么心疼。
    卖掉年幼小女儿换取钱財,到时候那钱也会给赵老四分一点。
    她们將年纪偏大的楼福宝藏匿在青溪县深山,確实是因为楼福宝已经记事。
    只要把人送到远远的大山里,杜绝了楼家寻找的可能性。
    等到王燕再从楼家人手里讹一笔,就能跑回京市和她的老相好在一起了。
    霍庭渊等人,听到这里。
    默默为楼家人在心里上了一根蜡烛。
    也不知道楼新泽这个七尺男儿挺不挺得住这样的噩耗?
    他们丧心病狂做这一切的初衷,竟然就是为了满足王燕积压在心里的不甘和想要报復的心理。
    而他口中的青山村后山亲戚也是假的。
    现在他们的这幢老宅子,也仅仅只是临时和人家商量好借用的落脚点。
    等明天之后,赵老四便会將楼福宝转移至隔壁镇上更深的山林老村里去。
    虽然王燕没说可以把楼福宝卖了,但赵老四的想法是他可以把楼福宝卖给人家当长工!
    山高皇帝远。
    多绕几座大山,这小崽子就是再精明也跑不掉。
    霍庭渊这边,隨行队员临时把赵老四所有口供一一记录完毕。
    现在属於是人赃並获,由不得赵老四狡辩。
    霍庭渊立刻安排人员护送楼福宝连夜返程。
    同时將赵老四就地押送回芝林市警局,与王燕进行对峙结案。
    与此同时,芝林市警局审讯室之內。
    独处良久的王燕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边缘,这暗无天日,想睡又不能睡的夜晚,真是太难熬了。
    除了她说要解手,外面才会进来一个女公安。
    就是进厕所,也是需要被全程盯梢的。
    就这么从深夜熬到了天亮。
    夜色褪去,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
    王燕脑海里不断浮现京市那人的模样,又想起楼家人之前也没有短了她吃喝的日子。
    王燕满心悔恨,又满心后怕。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精心编织的布局,短短两三日之內就全盘崩盘了。
    早知道这样,她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那人之前就劝过她。
    好歹三个都是她亲生的,要么就把孩子留在楼家。
    要么就带著孩子去京市去,首都这边没孩子的富贵人家很多。
    楼福宝兄妹长相都很討喜。
    肯定有富贵人家愿意收养他们,到时候人家不管出於什么原因都会给一点丰厚的谢礼。
    可当时王燕偏偏赌气犯轴,说把楼家三个孩子留在首都过好日子。
    她就不算是报復楼家人了!
    唉!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王燕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內,被折腾得憔悴不堪。
    就在这时,审讯室大门再度推开。
    公安同志押著刚刚连夜被押送归来的赵老四走了进来。
    赵老四的嘴被破布堵住。
    两人四目相对的剎那,王燕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公安的人竟然真的把赵老四给抓到了。
    那楼福宝岂不是···?
    对,楼福宝这小子现在已经安全回到他老爹跟弟弟身边了。
    爷们父子三人正在招待所里抱头痛哭。
    楼新月看著忙活了一天一夜的队员们。
    早早就包下了前街国营饭店的三大张桌子。
    包子,水煮蛋、红烧麵条管够。
    看著霍庭渊手脚不方便。
    楼新月心里头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帮著男人剥了两个鸡蛋。
    让他先垫垫肚子。
    麵条什么的先紧著其他队员吃。
    霍庭渊也没有拒绝楼新月的好意,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
    一顿不吃饿得慌。
    大家看著两人郎才女貌。
    楼新月还挺会照顾霍庭渊这个领导的。
    有那种胆子大的小伙,已经起鬨开起两人的玩笑了。
    “呦!
    小姑父,你昨晚对待侄子可没有这么温柔啊。”
    霍庭渊被闹了个大红脸。
    楼新月也真是服了这些男同志。
    凑在一起就没有一个正经话题吗?
    她们这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只是递了个鸡蛋而已。
    要不是看著姓霍的人確实帮著尽力,把楼福宝那个蠢货带了回来。
    加之霍庭渊手受伤不方便,不然楼新月才不愿意搭理这狗东西呢!
    霍庭渊看著楼新月被开玩笑了,虽然没有出声制止,但表情看著已经很不高兴了。
    霍庭渊的心也一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严肃地咳了几声。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吃完赶紧滚蛋。”
    ···
    赵老四垂著头,他这边已然全盘招供,再也不会替她隱瞒分毫。
    看著去抓他的这些人,那可比普通的公安厉害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老四虽然不敢直视王燕的眼睛。
    但两人都已经被人摁在砧板上了。
    也就大哥莫笑二哥。
    王组长带著小李又来了。
    他也是差点张大嘴巴,惊呼出声了。
    那楼新月同志不愧是基地出来的领导骨干。
    说能诈服王燕就真的能诈服了。
    这才一晚上的功夫。
    霍营长那边还真就带人把这痦子男给追回来了···
    王组长故意沉下脸色,示意同事小李去把赵老四嘴上的破抹布拿掉。
    “赵老四,接下来做笔录了。
    有什么遗漏的情况你最好老实交代。”
    这回的笔录审讯现场就严谨的多了。
    赵老四和王燕身后都有两名配枪的公安守著。
    要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小动作,或者打断讲话,亦或是有通供串供的动作。
    他们铁定就会出手了。
    赵老四嘆了口气。
    “王燕,事已至此,没必要再硬扛了,我全都交代清楚了。
    你也別怪我。
    不是做大哥的没良心,为了你们这起子破事,我都快搭上我的人生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王燕心里面残存的侥倖了。
    她肩膀剧烈颤抖,颓然瘫坐在座椅上,手銬碰撞凳子发出冰冷刺耳的声响。
    积攒数年的执念、嫉妒、恶毒算计,到最后终究化作一场泡影。
    “我说…
    我全部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