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梵音开车抵达时,贺卓住的小院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梵音车上还坐著阳惜。
    她找不到地儿,阳惜自告奋勇陪她一起来。
    两人下车,阳惜挽住梵音手臂,眯著眼打量她今天的穿著。
    水蓝色的长裙,黑色大衣,点缀戴了一对珍珠耳饰。
    干练又不失温婉。
    阳惜笑眯眯,思维跳跃,“你说这要是你那个爹系前任要是瞧见你穿这身,能不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
    梵音神情淡定,一抬眸,恰好对上院门口靠著墙壁抽菸的纪淮洲。
    纪淮洲工装衣裤,眉目冷硬。
    整个人瞧著清瘦了不少。
    两人对视,纪淮洲冷笑著扯动了下嘴角,偏过头跟站在一旁的霍盛说话。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霍盛笑著看梵音一眼,客套点头。
    梵音頷首,顺便回答阳惜的话,“不会。”
    阳惜揶揄,“你怎么知道不会?”
    梵音,“猜的。”
    阳惜轻哼,“我不信,我要是个男人,肯定对你旧情难忘。”
    梵音是標准的美人长相。
    长得漂亮,身材好,工作又好。
    待人接物,有尺度有分寸。
    这样的女人,阳惜实在是想不出任何不喜欢的理由。
    说完,阳惜又道,“你那个爹系前任现在结婚没?”
    梵音挑唇,刚想回答,被从院子里出来的贺卓打断,“梵老师,阳惜姐,我们今天吃烤串行吗?”
    梵音话到嘴前,换了话题,“我都行。”
    阳惜,“只要不用我干活,我都行。”
    贺卓满脸堆笑接话,“好嘞,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护林队人不少,真要忙活起来,根本用不著梵音和阳惜。
    午后黄昏,小院里热气腾腾。
    人间烟火味儿足。
    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贺卓给梵音和阳惜搬了两把椅子。
    两人坐在背风的角落聊天。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直到院门口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是蒋五的一群手下。
    两辆吉普车急剎车停靠在门口,激起一片尘土。
    瘸子张最先下车,戴著墨镜,一瘸一拐,气焰囂张,“呦,大傢伙儿聚餐呢。”
    说著,瘸子张往里探头。
    在看到梵音后,露出古怪的笑,“梵老师也在。”
    看到瘸子张,护林队眾人脸色突地一变。
    霍盛和贺卓最先起身,带著七八个人堵在门口,挡住了他猥琐的目光。
    瘸子张也带了不少人。
    跟护林队的人旗鼓相当。
    两方成对立之势,僵持不下。
    突然,瘸子张莫名开口,“霍队,你猜我最近去哪儿了?”
    霍盛嘴角扯动,知道他没憋著什么好p,露出抹讥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早不兴儿子做什么都跟爹匯报了。”
    霍盛话落,护林队的人哄然大笑。
    瘸子张身后几人作势往前冲。
    “妈的,霍盛,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笑什么,再给老子笑试试。”
    “霍盛,你特么以后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
    警告这种事,在护林队和蒋五这群人之间常有发生,不是什么稀罕事。
    所以也没人当回事。
    眼看双方动手一触即发,瘸子张伸手拦人,自顾自地说,“我最近一段时间去了趟未央,在幸福小区租了套房子……”
    瘸子张边说,眼睛穿过人群,落在纪淮洲和梵音身上。
    两个当事人神態自若,一个烤串,一个悠閒地跟阳惜聊天。
    见两人如此淡定,瘸子张眼底闪过抹恶毒的光,倏地一笑,继续道,“在那儿我听说了一件事,特刺激,闻所未闻,听说有那么一家人,重组家庭,父亲吃喝嫖赌还家暴,母亲不堪其磋磨,趁对方喝多,把那人直接杀了,留下那一双儿女……”
    瘸子张话说至一半,霍盛脸色骤变,脚下步子一跨,上前一把拎住瘸子张的衣领。
    瘸子张腿脚不方便,个子也不高。
    被这么一拎,整个人悬空。
    不过瘸子张是个厚脸皮的,半点不觉得耻辱,也不恼,依旧赖皮赖脸地笑,“霍队,你激动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霍盛咬牙切齿,“你特么给我闭嘴!!”
    未央市,重组家庭。
    虽然后面的故事他不知道。
    但是不难猜,这说的是谁的故事。
    显然,护林队这些人也都猜到了。
    眾人相互交换眼神,內心忍不住唏嘘。
    瘸子张,“我还听说……”
    不等瘸子张后面的话说出口,霍盛一拳砸在他脸上,连带著手一松,瘸子张应声倒地。
    霍盛这一拳下手不轻。
    瘸子张跌坐在地,侧头往地上吐了口血水。
    下一秒,瘸子张抬手用手背擦一把嘴角的血渍,呲牙衝著霍盛笑,“霍队,我不过就是讲个故事而已,你情绪这么激动做什么?还是说,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
    说著,瘸子张嘴角笑意加深,“如果是真实发生的,那可太刺激了,还有后文,后文是……”
    瘸子张正欲说纪淮洲和梵音那点不为人知的私事,坐在院子里的梵音突然起身。
    阳惜愣了愣,“梵音。”
    梵音没说话,走到纪淮洲跟前拿了两根穿羊肉串的铁签。
    纪淮洲蹙眉扣住她手腕。
    被她一把甩开。
    紧接著,她径直走向门外。
    瘸子张恰好说到『那个男孩儿把女孩儿带回了老家』,梵音踩著高跟鞋上前,在眾目睽睽下,蹲下身子,手起手落,手里的铁签精准无误插入瘸子张手背。
    伴隨著瘸子张的一声惨叫。
    在场的两拨人瞬间进入了混战。
    一片嘈杂声中,瘸子张身子疼到发抖。
    梵音下手狠,手里铁签不仅插入瘸子张手背,还一百八十多拧转。
    瘸子张,“梵音,你特么找死!!”
    梵音声音轻飘,冷静的仿佛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告诉蒋五,有什么冲我来,如果坏了他的名声,你们就等著被一锅端。”
    瘸子张也是条汉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梵音,“走私野生动物是犯法的,偷窃疫苗配方也是,只要蒋五做过,就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跡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