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的宿舍陈设简单。
    比起纪淮洲的小院有过之而无不及。
    纪淮洲进门后没坐,人高马大靠站在衣柜前,眸光阴沉沉,一瞬不瞬地盯著梵音看。
    梵音先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转身放在一旁的梳妆桌上。
    后迈步走到衣柜前换睡衣。
    纪淮洲就站在旁边,梵音神情淡淡,视若无睹。
    大衣和针织长裙退下,肌肤如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勾魂摄魄的光。
    紧接著,她抬手解內衣卡扣。
    手刚抬起,被纪淮洲一只大手攥住。
    梵音动作顿住,唇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约莫半分钟左右,纪淮洲突然像猎豹一般扑了上来。
    梵音几乎被抵进衣柜里。
    一排排长裙,把两人浸入其中。
    纪淮洲吻的急又强势。
    他一手搂著梵音的腰肢,一手捏著她下頜,被迫她偏著头跟他接吻。
    接吻不算。
    在察觉到她没有挣扎后,纪淮洲大手向下探,解开了自己腰间皮带。
    两人始终没说话。
    衣柜里有一层隔板,纪淮洲將人推搡著弯腰。
    梵音双手紧紧扣著隔板,纤薄的背上全是细汗。
    衣柜空间太狭窄。
    可莫名让两人觉得心安。
    就像在未央幸福小区那会儿。
    五十六平米的小房子,却是两人的欢愉圣地。
    这一晚,整整四次。
    衣柜一次,床上两次,浴室一次。
    凌晨四点,梵音全身带著湿气被纪淮洲抱出浴室。
    一张一米八的大床,灰粉色调,梵音整个人几乎蜷缩在纪淮洲怀里。
    纪淮洲將人搂著,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她肩膀,嗓音低哑,“还不睡?”
    梵音掀眼皮,看纪淮洲凌厉眉峰,又看他稜角分明的侧脸,那颗冰封的心摇晃、鬆动、甚至要崩塌。
    见她不说话,纪淮洲低头。
    两人对视,纪淮洲忽然咬上她的唇。
    梵音拧眉。
    纪淮洲牙齿一松,换成了舌尖t舐。
    不多会儿,他又变著法跟她接吻。
    梵音被热气包裹间,伸手攀上纪淮洲的脖子,嗓音娇柔,接连不断地喊他,“纪淮洲,纪淮洲……”
    ……
    次日。
    梵音醒来的时候,纪淮洲人已经不见了。
    床头放了一杯水,还放了一张纸条。
    纪淮洲的字跟人一样桀驁不驯。
    【我去上班,周末记得回家。】
    梵音坐在床边盯著手里的纸看了会儿,想隨手扔进垃圾桶,又攥紧收了回来,最后拉开床头柜抽屉扔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她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小口喝水。
    她嗓子有些疼。
    昨晚压抑喊的。
    纪淮洲担心宿舍隔音不好,一度用滚烫的大手捂住她的嘴。
    想到这儿,梵音唇角抿了抿,脸颊有些红。
    彼时,县医院。
    蒋五的几个小弟这次算是全栽了。
    骨科。
    三人一间的病房,占了三间。
    瘸子张受伤最严重,手臂骨折,手背骨裂。
    蒋五坐在他病床旁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吃橘子,“什么情况?”
    他昨晚不在扎兰。
    刚回来,就被手下告知纪淮洲把瘸子张等一眾人打进了医院。
    一对九,全军覆没。
    挺牛逼。
    瘸子张目眥欲裂,“五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纪淮洲那个狗娘养的!!”
    蒋五,“说事。”
    见蒋五脸色不好看,瘸子张知道这是他嫌弃自己丟了自己的脸,不敢再说废话,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在未央打听到一些事,纪淮洲的母亲其实是杀人犯……”
    蒋五挑眉,“嗯?”
    瘸子张,“事情是这样……”
    瘸子张落地未央后,直接找到了幸福小区租了套房子。
    他原本就是小混混,小时候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很快就跟小区里几个晒太阳的老住户打成了一片。
    他趁机打探有关纪淮洲和梵音的事。
    为此还给出去一笔钱。
    一些老住户见他给钱,后知后觉发现事情不对劲,从此见了他都躲著走。
    有两家应该是纪淮洲的死对头,在得知他跟纪淮洲不对付后,兴冲冲跟他吐露了不少事。
    “纪淮洲的母亲是杀人犯,你知道吗?”
    “他母亲左青杀了他继父梵正东。”
    “左青入狱后,纪淮州就把那个梵正东的女儿带回未央养著。”
    “小时候还是那么回事,哥哥妹妹的。”
    “看等到那姑娘19的时候,两人之间就不对劲了。”
    “后来听说,那两小崽子谈起了恋爱。”
    “嘖,真是有妈生没妈教,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都能做出来。”
    “这还不算什么,还有更有意思的呢,纪淮洲那个臭小子以为自己捡到了宝儿,天天祖宗一样供著那位,谁知道,那女孩儿的母亲突然有一天上门了,那女孩儿一句话没留,给纪淮洲甩了五十万走了……”
    那两家邻居在说到这些的时候,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仿佛像纪淮洲这样的烂人,就应该过烂在泥坑里一样的生活。
    见不得他半点好。
    瘸子张把打听到的所有事讲给蒋五听。
    蒋五靠在座椅里,嘴角噙了抹玩味儿的笑,“有点意思。”
    瘸子张,“昨天我原本是想去警告下纪淮洲,让他以后別总给五哥您使绊子,谁知道那小子油盐不进……”
    说到这儿,瘸子张又想到了梵音,咬牙说,“那个梵音也不是什么善茬,最开始跟我动手的不是纪淮洲,是她,我手背上这两窟窿,就是被她捅的。”
    蒋五,“纪淮洲,梵音……”
    瘸子张,“五哥,你想到怎么对付他们俩没?”
    蒋五扫瘸子张一眼,“放心,你这身伤,我不会让你白受。”
    瘸子张一脸感动,“谢谢五哥。”
    另一边,纪淮洲一早回到护林队,在自己的办公室换衣服。
    正换著,霍盛推门而入。
    在看到他满身的伤痕和挠痕后,脊背靠门板,双手环胸,冲他吹口哨,“怎么?昨晚瘸子张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奋力一击,挠了你后背?”
    纪淮洲背对著霍盛,嗓音低哑含笑,“梵音挠的。”
    霍盛早猜到了,“嘖。”
    大好青年,夜不归宿。
    能有什么好。
    指定是乾柴遇到了烈火。
    纪淮洲手臂肌肉结实,套上黑色半袖,“找我有事?”
    霍盛,“听说你昨晚揍完瘸子张那群人不算,还把对方两辆车撞了个稀巴烂?大哥,你那辆坦克300才买几天?”
    纪淮洲没接霍盛的话,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新消息提醒的微信,点进梵音的对话框: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