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话落,林毅眼中狐疑一闪而过。
    不过林毅是谁,商业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很快调整收敛情绪,“纪总?”
    对方,“不是吗?难道我看错了?”
    林毅嘴角噙笑,没立即接话。
    下一秒,纪淮洲长腿一迈,走到几人跟前。
    纪淮洲率先看向刚才跟林毅说话的男人,“王总,好久不见。”
    对方眼神喜出望外,“我就说瞧著像纪总,还以为我眼拙,认错人了。”
    纪淮洲不是商业场上的老狐狸,身上多了几分散漫劲儿,“王总贵人多忘事。”
    对方伸手跟纪淮洲握手,还亲近的拍了两下他的手背,“纪总我可忘不了,当初如果不是纪总出手帮忙……”
    对方话说至一半,被纪淮洲出声打断,“是王总自己有本事。”
    两人对视,交换眼神。
    男人一秒读懂纪淮洲的用意,“纪老弟,最近哪天你有时间,老哥哥我必须请你吃饭。”
    纪淮洲妥帖回笑,“隨时。”
    有了王天成这层关係,纪淮洲融入这个圈子很快。
    王天成这个人,白手起家,八面玲瓏。
    在圈子里,素有笑面虎的称號。
    是个有手腕的。
    他经商涉及的领域又广。
    所以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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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毅本想藉机打压一下纪淮洲。
    觉得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没想到弄巧成拙,倒是让他出尽了风头。
    尤其是王天成欲言又止那句帮忙,让在场的人纷纷暗搓搓猜测纪淮洲到底是何许人也。
    几人正寒暄套近乎,林璐挽著游钟走了过来。
    林璐一身抹胸裙依偎在游钟怀里。
    林毅举酒杯,“璐璐,给小钟介绍下淮州。”
    林璐走近,皮笑肉不笑,“老公,这个是纪淮洲,是我姐的……继兄。”
    林璐话落,游钟把酒杯递到纪淮洲面前。
    纪淮洲反手拦著一个服务生,从托盘上取了一杯酒,跟游钟撞酒杯,“游总,又见面了。”
    游钟,“纪先生。”
    两人交谈,林璐脸色绷不住,有些难看。
    游钟为什么会认识纪淮洲?
    林璐当然知道。
    那晚她坐在车里都看到了。
    梵音和纪淮洲並肩从超市出来,游钟下车跟两人打招呼,跟著上了楼。
    林璐知道这些事,林毅却不知道。
    有了刚才王天成的前车之鑑,林毅误以为游钟和纪淮洲也有合作上的来往,沉声笑问,“小钟和淮州什么时候见过?”
    这个问题的答案著实尷尬。
    实话实说。
    游钟跟梵音是前任男友朋友关係,在场的人眾所周知。
    如果被曝出昨晚游钟找梵音,指不定传出什么緋闻。
    可如果撒谎……
    纪淮洲和游钟对视,游钟眉峰轻轻蹙了下。
    看得出,他是想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谁知,纪淮洲一脸淡然说,“哦,昨晚刚见过,我跟音音从超市买完东西回家,恰好遇到了游总,游总说找音音谈点公事……”
    谈公事。
    游钟和林璐紧绷的神情缓和几分。
    游钟,“是,我昨晚……”
    不等游钟把话说完,纪淮洲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模样,继续说,“不过游总上楼后似乎也没谈什么公事,只是一直在追问我的身份,哦,音音说让游总聊公事,游总还反问,难道我们俩就只有公事能聊了吗?”
    纪淮洲神情坦荡,仿佛就只是在描述昨晚的情况。
    不像挑衅。
    更不像故意添油加醋要挑起是非。
    他说完,在场的人神色各异,彼此交换眼神,明摆著看好戏。
    林璐率先沉不住气,“你胡说!!”
    纪淮洲故作诧异,“我胡说什么?”
    林璐一张脸因为气愤涨得通红,“我老公怎么可能找梵音说这些,一定是梵音使了什么手段……”
    林璐怒不可遏。
    前有薛敏开房,后有梵音上门。
    这两件事,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不仅是打她的脸,简直已经打肿了。
    眼看林璐就要失態,林毅脸色突变。
    简如眉在不远处跟几位太太寒暄,见状,忙不迭上前扣住林璐的手腕,制止她继续乱说话后,跟在场的几位老总閒聊几句,趁大家不注意,把人带走。
    母女俩是走的,在场的几位老总却是看了一场好戏。
    毕竟,游钟跟薛敏开房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传得沸沸扬扬。
    倒不是他们有多八卦。
    是这种低端八卦,向来都是被人津津乐道。
    游钟试图往回找场子,“昨晚我原本是想找梵总谈点共事,但是看到纪先生和苗经理在,不好打扰……”
    纪淮洲戏謔,“那游总还跟上去?”
    游钟,“……”
    在场有不少人早见不惯游钟。
    当然,也见不惯林毅。
    两人如出一辙的虚偽。
    在这个时候纷纷看热闹憋足了笑。
    林毅適时开口打破僵局,“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酒店……”
    林毅话毕,招呼来服务生,把酒杯放上去。
    隨即,他转身伸手在游钟肩膀上拍了拍。
    游钟会意,同样放下酒杯。
    事情发展到这儿,其实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个场合能来的都是场面人,热闹看差不多了,没人揪著不放。
    眾人散场,梵音提唇瓣,“你何必跟他们浪费口舌?”
    纪淮洲一手端酒杯,一手的手肘撑在梵音肩膀上,恣意懒散说,“你难道不觉得他们被当眾撂脸子的时候很解气?”
    確实解气。
    从林璐到游钟,再从游钟到林毅。
    每一个脸色都难看得要命。
    纪淮洲,“心里舒坦吗?”
    梵音汲气,实话实说,“舒坦。”
    在林家这么多年,就没这么舒坦的时候。
    纪淮洲轻笑,“打今儿起,以后只会越来越舒坦。”
    梵音抬眼,“林毅是个小人,一定会找机会给你难堪。”
    纪淮洲无所谓,“没关係,反正我也没准备放过她。”
    两人正说话,去而復返的王天成走到两人身边,“纪老弟,坐我的车?”
    纪淮洲收回搭在梵音肩膀上的手,站直身子,爽朗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