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无数次地想,要不是自己被抱错了,要不就是赵明耀被抱错的。
    但也只是想想,毕竟自己和王桂菊,赵明耀都长得很相像,有著同样稜角分明的嘴巴和脸庞,外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嘆了口气,正要转身上楼,忽然发现三楼走廊拐角处,徐楚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眉角不由地一跳,“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徐楚音笑眯眯的,“就赵明耀抢你盒饭的时候。”
    她看到他把赵明耀气的浑身发抖,还扇了赵明耀巴掌。
    天知道!她在旁边看的有多爽!
    最后赵明耀那个蠢货,正確答案都拍在他脸上了,他竟然还不信!还主动跟赵行远道歉,保证要跟她好好过日子!
    不得不说,赵行远训狗是有一套的。
    赵行远见她眉目舒展,心情看起来不错,也跟著笑起来,三两步走到她跟前,拉著她胳膊就往三楼走了,“走,回家。”
    “誒,我自己会走。”
    徐楚音几乎是被他拽回去的。
    进了屋,赵行远摆好饭菜,毛巾递到她手里,筷子搁在她面前。“手暂时先別沾水,擦擦就行了。”
    “嗯。”
    徐楚音用他拧好的毛巾擦了手,一抬头见他转身要去关门,慌忙制止,“关门干什么?就开著吧!”
    虽然,她已经在考虑和赵行远发展婚姻关係,可现在她必须要考虑影响。
    和赵行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够出格了,再把门关上,外人看见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外头有风,你不冷?”
    “我不冷,真不冷。”
    赵行远看出她的紧张,故意抬脚一踢,门咔吧一声关上,“你不冷,我冷。”
    说完大大咧咧坐到她对面,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土豆丝,比在自己家还隨便。
    徐楚音愣了一下,这傢伙怎么脾气这么大?
    算了!不就是个门吗,他能关,她就能开!
    刚站起来想要去开门,赵行远的声音就慢悠悠响起来,“你敢开门,我就敢在门口亲你!”
    他黑眸盯著她,目光强势又坦荡。
    她知道,他一定敢!
    跟这种倔头硬碰硬没好处,她妥协道,“行行行,不开行了吧!別看我了,快吃饭,吃完快点走。”
    她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
    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一口东西,早饿狠了。
    感觉还挺神奇,自己重生后吃的第一顿饭,竟然是跟赵行远一起吃的。
    “我不走。”
    赵行远忽然说,“我得留下来照顾你。”
    徐楚音筷子一顿,终於忍不住激动道,“你疯了?你留下来,凭什么?就算你要拿我报復赵明耀,也得有个限度吧。”
    “什么?”
    赵行远也瞪大眼睛,凶道,“你说我拿你报復赵明耀?报復赵家?”
    “我说错了吗?”
    徐楚音觉得赵行远有点反应太大了,他利用她,她又不生气!
    爱情太过虚无,拥有共同利益的关係才更加稳固。
    她试图跟他讲道理,“赵明耀抢了你在家里的地位,王桂菊差点害你成瘸子,你恨他们,想要报復,是正常心理需求,不用一直压抑自己……”
    噌的一下,赵行远紧咬著牙冠忽然站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行!你比我坦荡,比我正直,我虚偽,我在这儿影响了你的名声,我走行了吧!”
    徐楚音冷眼看著他,天地良心,她真是为了他俩的未来著想,他却还跟她阴阳怪气!
    亏她还觉得跟他结婚会不错?
    这样想一出是一出,情绪不稳定像个炸弹,鬼才愿意跟他结婚一起过日子!
    她脱口就是狠话:“你走!你要是走了,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赵行远愣了一下,看到徐楚音眼尾泛著红,小嘴往下抿著,高大的身躯忽然矮了一截,重新坐到徐楚音身边,还把凳子往她跟前挪得更近了,“我走了吗?我这不是还没走吗?”
    徐楚音不理她,低头继续吃饭。
    赵行远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见她把红烧肉一大口吃掉,他紧张的眉头才终於舒展开来,继续跟她一起吃饭。
    一顿饭,两个人谁也没再开口。
    直到吃完了,赵行远站起来收碗,声音闷闷地说,“你刚还不让我走,你不是也马上要走了?还要回去给你婆婆买金项炼,当孝顺媳妇去?”
    徐楚音抬起眸子,只见赵行远沉著脸,眼神怨念,原来,之前他嘴上不说,却在心里默默介意著她对赵明耀说的这些话。
    傻!
    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骗他的!”
    “骗他的?”
    “嗯!”
    老刘就是个赌鬼。
    上一世,就是她和赵明耀结婚这一年,大概重阳节前后,厂里公开批评老刘为了筹赌金,利用自己在供销社的职务之便,骗了不少人的钱。
    赵明耀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去找老刘买家电器具,买金项炼,最后她会替他掏钱,可结果只能是他因为贪念自掏腰包,还拿不到任何东西。
    而她,也不会给他一分钱!
    赵行远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没打算告诉他,只是说,“这你就別管了,等著看赵明耀怎么自掘坟墓就行。”
    赵行远抿著嘴,不吭声。
    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一样闹脾气?
    徐楚音踮起脚尖,抬头笑眯眯地凑近他,“怎么了?你怕我跟赵明耀和好啊?”
    赵行远盯著她白皙到发光的皮肤,还有那双狐狸一般漆黑灵动的眼睛,喉头不由一紧。
    按著她的腰,將人捞进怀里,低头咬她的耳朵,“你敢!”
    “好痒!”
    徐楚音声音又酥又软,腿也软。
    手攀上他的脖子,两具身体贴的更紧!
    空气里两人呼吸声又乱又重,气氛越来越粘稠。
    忽然,门外响起叮咣一声。
    “谁?谁在外面?”
    赵行远朝门外喊,徐楚音已经快步衝到门口,猛地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