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门口,面前呈现的一幕就成功的点燃了魔药大师本就汹涌澎湃的怒火。
    他看见那个学生凭藉著自身强壮的优势,把明显还处於醉意状態的温之余扣著手腕压在了墙上。
    而另一只手,被他不怀好意的揽在了对方腰间,把温之余整个人都往自己身上压了压。
    不知死活的凑到对方面前,只差一点就要亲上唇瓣。
    “你在干什么!”
    斯內普气疯了,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快的速度上前一把將人薅开的。
    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德维尔已经被他凶狠的丟出去老远。
    正在偷亲的德维尔被斯內普薅著领子一把丟开,好死不死的就砸向了教室。
    一连撞倒好几套桌椅板凳,摔得他是一阵的七荤八素。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好不容易等他从混乱和疼痛中略微缓过神来时,只是一抬头,他就看到了正捏著魔杖恶狠狠盯著他的魔药大师。
    “院,院长……”
    没想过会在这里碰见对方,德维尔的目光惊恐的落在那根正不断闪烁著绿光的樺木魔杖上。
    一瞬间,精虫上脑的斯莱特林被嚇得直冒冷汗。
    甚至,一想到刚才自己在衝著对方最看好的学生做著什么,德维尔就突然双腿一阵发软。
    强迫对方的得意门生被逮住,德维尔突然就想起了自家父亲给自己说过的消息。
    斯內普教授是食死徒!
    这个认知让正看著魔杖发出绿光的德维尔一阵心死。
    他几乎就觉得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院长,我……”他还想挣扎。
    “滚!”
    怒气衝天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阴冷中带著戾气的声音让绝望的德维尔听出了一抹救赎。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的连忙滚了。
    而死盯著他的斯內普,在看到对方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纤细的魔杖被他紧紧捏在手中,因为过於用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可即使是这样,魔药大师却浑然不觉疼痛,只觉得心头的怒火直衝头顶,让他几乎就要失去理智。
    他咬紧牙关,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愤怒再次攀升,但手中还在不断闪瞬绿光的杖尖出卖了他。
    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差一点就真的对那个学生用出了不可饶恕咒。
    他怎么敢!
    魔药大师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竭尽所能的利用深呼吸来平息自己的怒火。
    在站了许久,终於恢復了一点理智的魔药大师抬脚就往外走。
    走出教室迈了几步,没有听见任何跟上来的声音的魔药大师皱著眉回头看人。
    走廊空空荡荡,他不得不又回到刚才的教室。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还在老老实实靠在墙壁上发呆的温之余。
    “你愚蠢的脑子已经被酒精灌溉了吗?”斯內普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说:“还准备在这里等谁来捞你?”
    温之余没有说话,但他听著声音看了过来。
    歪了歪略显沉重的脑袋,温之余有些听不懂对方在说著什么。
    今天確实喝得有些多了,此时的他歪著脑袋,双颊通红,额头恰到好处的碎发微微盖住好看的眼睛。
    髮丝遮挡了些许视线,弄得温之余有些看不清斯內普的表情。
    略微转动了一下迟钝的脑子,他伸手將额头上的碎发全部往后一撩,全然將一双灿金色的眸子露了出来。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诱人的緋红,薄薄的双唇如蔷薇花般娇艷欲滴。
    即使是怒气使然,但对方突如其来的媚態,成功的令斯內普懵了一下。
    隨后,耳根霎时浮上红晕。
    抿了抿嘴唇,看著明显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的温之余,他克制的滚了滚喉结,又往前进了几步。
    “真该把你丟进坩堝洗洗脑子。”
    斯內普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扶住对方的手臂。
    只是手刚一伸过去,温之余突然就黏糊糊的凑了过来,整个人铺天盖地的往他身上压。
    后退半步勉强稳住醉鬼,斯內普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这样往他怀里钻的?”斯內普阴阳怪气,“投怀送抱很熟练嘛,温先生。”
    这下温之余听清了,听见对方叫自己温先生,他缩了缩脖子,闷声道:“西弗……”
    颤抖著唤了一声,斯內普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到对方红了眼眶。
    被人软声叫著自己的名字,魔药大师心头一软,也不骂人了。
    “好了,站稳一点,”说著,他伸手搂住对方的腰,“先回地窖。”
    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草药味,温之余明显更加放鬆了,整个人就隨波逐流的任由他动作。
    刚把人扶稳,斯內普一手抬起对方的手臂就打算带著搭上自己的肩膀。
    但在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个人也是这么做的魔药大师停住了。
    皱了皱眉,他停下来又盯著温之余看了两分钟。
    紧接著,他微微弯腰,一手搂住对方的腰身,乾脆利落的將人一把打横抱起。
    就这样,强硬的抱著人往地窖走。
    ————
    最近很忙,又不敢见人,只能私下偷偷去夜里蹲墙角的温之余瘦了不少。
    修为达到化神期是可以直接辟穀不用进食的,但有时候,肉体上的消瘦和食物没有多大关係。
    心思得不到开解,即使是再怎么强大的人也会不自觉的颓废下去。
    手里的重量没有预想中的沉,斯內普抱著人的手紧了紧,將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脚下步子下意识放轻,但速度確是一点没减。
    被喜欢的人抱在怀里,三个多月的思念让他止不住的想往人身上蹭。
    过多的酒精让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踩不到地,迷迷糊糊间被人一路抱著来到地窖门口。
    原本正在晃著脑袋打瞌睡的美杜莎被突如其的寒风吹得一阵哆嗦。
    一抬眼,就看到了抱著人黑袍翻涌朝它走来的魔药大师。
    突然的清明,睡意全无的美杜莎快速的替人把门打开,然后又在对方进门后轻揉关上。
    那个臭小子又回来了?
    院长和他吵起来的时候不会波及到它吧?
    不行,太危险了。
    这样想著,她迅速游荡著去了別的相框,试图远离近在咫尺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