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说什么?
    翻译器?他的耳钉是个翻译器?
    斯內普手中动作彻底停下,然后在温之余看起来快碎掉的表情中沉默的走进臥室。
    再次出来,他手里拿了个黑色盒子。
    温之余激动接过,拿著盒子就去旁边捣鼓起来。
    “i cant take it off, professor.……”
    (教授,我取不下来……)
    对著自己的耳朵抓了一会儿,温之余发现这个耳坠就好像牢牢的被固定在了上面,任由他怎么取也取不下来。
    怕把东西弄坏,他也不敢用灵力,只能委屈著一张脸求助外援。
    闻言,斯內普从旁边绕过来,拿著魔杖走近沙发。
    “i put a spell on it.(我在上面施了魔咒。)”斯內普说,顺势抬手伸向被温之余自己抓得通红的耳垂。
    魔药大师的手很凉。
    手一覆上来,温之余全身的触感就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莫名的酥麻隨著指尖和耳垂的接触传遍全身,他僵著一动也不敢动。
    將两边的耳坠都取下来,斯內普伸手把东西递给他。
    “how long will it take?(要多久?)”
    “just a minute.(一会儿就好。)”
    红著脸,温之余接过耳坠,快速从戒指中掏出刻刀就低头处理起来。
    没有走也没有打扰,斯內普很出奇的在旁边抱臂看著他捣鼓。
    被人盯著的压力有些大,温之余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烫,直至斯內普忍不住的伸手触摸他的额头。
    “does the replacement array require you to burn yourself to death?(替换阵法是需要把你自己烧死吗?)”他问。
    “not...”温之余咬了咬下唇,运用灵力给自己驱散热意,“itll be right.(马上就好了。)”
    说完,他手中动作再度加快。
    片刻,一幅完美的翻译阵法替换成功。
    看到他拿著两个耳坠来回晃荡,斯內普伸手把东西从对方手中取下来。
    然后俯身靠近再次给人戴上耳垂。
    “怎么样?”拿著魔杖,斯內普询问,“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吗?”
    熟悉的中文再次通过翻译阵法传入耳膜,温之余眼睛亮了亮,点头说:“可以了!”
    “……”
    看著闪著眼睛不断朝他眨眼的温之余,斯內普抿了抿唇,抬手再次给耳坠施加了新的魔咒。
    “弄好了就来吃饭。”
    早在温之余洗漱的时候,把自己收拾妥帖的魔药大师在办公室唤来了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
    而刚才,在温之余捣鼓耳坠的时候,早餐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放置在了餐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
    吃饭途中,斯內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戳了戳盘子里的鸡蛋,问道:“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吗?”
    偷瞄被发现,温之余被呛了一下,扭过头剧烈咳嗽。
    “……”斯內普沉默。
    片刻,他將手中的刀叉放下:“有事就问,別试图把自己憋死。”
    没人回话,温之余咳嗽完立马给自己猛灌冷水。
    一杯水灌完,温之余终於平復好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腔。
    隨后,他稍稍回神,强装镇定的开口:“那个……我,我们……”
    看著一说到要紧事就结巴的人,斯內普眯著眼睛继续等待。
    他的冷漠让温之余略微生出一丝委屈,垂了垂黯淡的眸子,他还是问道。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说完,他小心抬眸观察对面魔药大师的表情。
    斯內普也在看他,像是看出了他心底的意思,他勾了勾唇:“你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把问题拋给他来回答吗?
    喝完醒酒药剂的温之余脑子回来了一点,面对魔药大师略微带了些调侃的语气,他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
    隨后试探性的问道:“那……情侣?”
    一句话,再次把温之余逼成个红脸。
    “我以为……”斯內普顿了顿,然后说,“温之余先生不至於醉到忘记了昨晚的一切。”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温之余脸红之后,斯內普自己反而就不觉得羞涩了。
    反之,他甚至升起了微末的恶趣味。
    蛇王的恶趣味很成功,至少对於现在脑子没有完全归来的温之余很成功。
    没有听到想要的,反而像是又一次推辞的话让温之余低下了头。
    “不用,我记得。”
    他记得在他表白的时候,斯內普也是含糊其辞,並没有正面回答。
    而现在也是。
    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嗯?
    看著突然低头,情绪低落的温之余,斯內普略微怔了一下,总觉得他在想什么恐怖的事情。
    等了又等,迟迟等不到温之余下一句话的魔药大师忍不住了。
    敲了敲杯子,他重新把对方的视线吸引过来。
    很快,一双带著些许雾气的金色眼睛委屈的对上了他的视线。
    “……”
    魔药大师的眼睫颤了颤,莫名的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这般注视下,他確实也没有办法继续自己的恶趣味了。
    沉默著,在看到温之余即將落下的眼泪时,他还是开口了。
    “如果你想……那么是的。”
    唔……
    嗯?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温之余一个措手不及。
    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什么?”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於炽热,原本还处於上风的斯內普突然开始闪躲起来。
    红晕慢慢的从温之余的脸上退下,隨后爬上了斯內普都脸颊。
    “我说……是的。”
    闻言,温之余眼中阴霾瞬间驱散,激动的又问了一遍:“什么?是什么?”
    一再的逼问,让斯內普备受煎熬。
    手中的银质刀叉被他攥得死紧,心一横,他乾脆利落的给这个问题插上最后的答案旗帜。
    “是情侣。”
    三个字,让温之余脸上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饭也不吃了,他乾脆迅速起身绕过餐桌,半蹲著靠在斯內普腿边仰头看他。
    “是什么是什么?西弗你再说一遍!”
    他的一系列变脸动作让斯內普嘆为观止。
    眼看著他再度发问,斯內普突然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然后一字一句的把话从嘴里吐出来。
    “你最好回去吃你的饭,在我反悔之前。”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