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周围好事之人齐齐將目光匯聚到了曹昆身上。
    这年代,虽说不会跟后世一般仇富,
    但是对於领导的监察力度那是空前绝后。
    但是曹昆今天稳不住局面,说不定明天的举报信就跟雪花一般投来。
    龙九走到曹昆身侧,冷冷地开口解释。
    “曹厂长,恐怕不知道吧?罗大勇已经被判了,劳改八年。”
    “不日就要送走。”
    “估计是他母亲接受不了,所以前来闹事。”
    “至於这两个老人说的,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或许就跟罗大勇那什么舅舅有关係。”
    曹昆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冷哼一声。
    “你不清楚我清楚啊,这可都是我的手笔。”
    “不过,陆长山摊上这种家人,倒也真不冤。”
    “这种人就算不是我收拾,也迟早会有蔡昆、李昆来收拾。”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透著一丝快意。
    陆来娣看到曹昆竟然还在笑,
    再也按捺不住,张牙舞爪地冲了上去。
    “我挠死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
    陆母也跟著往前冲,陆父犹豫了一下,也挤了过去。
    保卫科的队员们死死地拦住他们。
    开玩笑,当著他们保卫科的面伤害他们厂领导?
    而且他们能不能吃上肉都得看曹昆,怎么可能让他受伤?
    別说是来三个闹事的,就算是敌特,今天想伤害曹昆也得问问他们手里的傢伙事。
    三两下,闹事的三人组就被控制住了。
    龙九看向曹昆,眼神中带著询问。
    “曹厂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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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昆眼神凌厉,
    “既然这些同志这么喜欢看戏,那你们就给他们解释一下。”
    龙九瞭然,上前两步大声说道。
    “诸位,大家可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这个女人口中的罗大勇是我们机修厂房管科的前科长。
    这傢伙之前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以权谋私,迫害退役军人。
    恶行累累,现在已经被判了八年劳改,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好人。”
    话音落下,周围之人响起一阵唏嘘感嘆声,
    “原来如此,我说呢,真要是有证据,早就举报了,何必在这里闹事。”
    “可不是!真以为组织提拔干部都不做背调的吗?
    人家能当上副厂长,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哼!儿子养成这样,估计也是这个当妈的没教好,竟然还有脸闹事,简直丟人。”
    周围的恶意宛如海啸般涌来,瞬间將陆家几人淹没。
    陆来娣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放屁!你们都放臭狗屁!”
    “我家大勇那么乖,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
    “阴谋!全部都是阴谋,肯定是你们这些坏人欺负我家大勇!”
    宋小婉脸颊肌肉疯狂抽搐,“这人怕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吧?”
    曹昆冷笑,转身看向龙九,
    “这些闹事者不抓起来,你等著请他们吃饭呢?”
    龙九一愣。
    曹昆继续说:“他们现在属於严重污衊,我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按规矩,该查查,该判判!”
    龙九立刻立正,“是!”
    他隨即挥手,对身后的保卫科队员下令。
    “全部带走!”
    陆来娣拼命挣扎,尖叫著:
    “你们敢!你们敢!曹昆!你不得好死!”
    陆母也跟著喊:“冤枉啊!”
    然而,他们的叫骂声很快被淹没在保卫科队员的控制中。
    最终,陆来娣因闹事和污衊,被判劳改一年半。
    陆父陆母因年纪大了,只是受到了口头教育,並被处以罚款。
    两个老人被放出来时,一路走,一路哭。
    为了捞陆长山,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都被骗光了。
    要不是听信陆来娣说,曹昆这种人爱惜羽毛,能从他手里弄一笔钱,他们根本不会来。
    现在好了,钱没捞著,还被罚款。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衰到家了。
    两人现在口袋空空,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回到家属院,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以前那些任由他们欺压的人,现在也开始反击了。
    一位大妈阴阳怪气起来,
    “哟~陆家老太太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蔫头巴脑?”
    “不会是儿子没捞出来吧?哈哈哈哈……”
    另外一位大妈咧嘴凑了过来,拍著大腿骂道:
    “活该,让他们眼睛长在脑袋上,现在被抓了吧。”
    “陆老太,你平时不是挺横的么?不是喜欢挠人么?现在你动一个试试?”
    “呵呵……”旁边再次响起一道嗤笑声。
    “我倒是希望她能出手,不过这次我可不会让著她了。”
    “嘿嘿……我们也一样!”
    陆老头拉著媳妇匆匆赶回家,將门锁死。
    生怕之前得罪的那些邻里把他们围起来,
    那么多人,突然给他们几脚,以他们的名声,连凶手都找不到。
    陆母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心里悔恨交加:“都怪我……都怪我……”
    “要不是纵容来娣和大勇……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陆父站在一旁,老泪纵横。
    他们的生活从云端跌落谷底只是那么短短几天。
    现在终於明白了什么叫“家破人亡”。
    悔不当初,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应。
    他们只能扛著!
    ……
    回到办公室,宋小婉神情严肃,
    她坐在沙发上出神,半天没说话。
    曹昆看出她的异样,打趣道:“怎么?”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副厂长太过不近人情了?”
    宋小婉摇摇头,目光坚定:“不。”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对坏人仁慈,才是对好人最大的恶意。”
    她看向曹昆,“他们活该。”
    曹昆笑了,最少不圣母,不然这种女人只能当花瓶放在家里。
    “那你还纠结什么?”
    宋小婉秀眉微蹙,声音里带著不解。
    “我不理解的是……”
    她比划著名指了指脑袋,
    “这些人脑子怎么想的?”
    “都证据確凿被判刑了,他们都不信。”
    “竟然会蠢到跑来厂门口闹事,不是自投罗网吗?”
    “哈哈哈……”
    曹昆靠在椅背上笑得前仰后合。
    心道:
    “这丫头清冷归清冷;能干也能干;
    漂亮確实漂亮;可也相当单纯啊。
    经歷的事情还是有些少啊。看来以后得多多帮助她见识一下新的天地,”
    “你笑什么?”宋小婉感觉他的眼神不对劲。
    “有些人顺遂惯了,被人奉承惯了。”
    “就觉得所有人都该让著他们。”
    曹昆摊了摊手,“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
    “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你浪费心神。”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吩咐道:“好好干活。”
    宋小婉点头,感觉曹昆说得对。
    她拿起文件,再次全身心投入工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针对她的阴谋也隨之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