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长身立於长廊下,黑衣黑裤,冷肃严厉,“我顾妄棲的太太想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你管得著吗?”
    视线落在孟知微消瘦的脸上,顾妄棲眸光一顿。
    瘦了。
    孟知微定定地看著不远处的顾妄棲。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她却觉得好久好久没见到他了。
    她很想他……
    “阿妄,她真是你老婆啊?”男人震惊不已。
    顾妄棲並没有回答男人的问话,而后冷声警告,“下次再打著顾家的名讳在外惹事,我不介意少个表哥。”
    冰冷地说完,顾妄棲便转身离去了。
    见顾妄棲就这样走了,秦澜摸不著头脑地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冷脸洗內裤?
    维护是要维护的,搭理也是要不搭理的。
    孟知微没说话,只是目光眷恋不舍盯著顾妄棲离去的背影。
    秦澜见此,微微嘆了口气。
    翌日。
    刚给一位顾客拍完证件照,孟知微就看到陈特助衣冠楚楚地朝她走了过来。
    “少夫人,我来接您去试婚纱。”
    孟知微这才想起自己和顾妄棲的婚礼將至。
    她本以为顾妄棲会取消婚礼。
    不想他竟然还让陈特助来接她去试婚纱。
    婚纱店。
    看著蜂拥而上的店员以及店员手里各种各样的婚纱,孟知微的目光却不在这上面。
    她左顾右盼了一下,没看到顾妄棲人影,当即问陈特助,“他,不在?”
    “小顾总忙,走不开。”
    陈特助回。
    孟知微垂下眼睫,没有再说话。
    孟知微这辈子一共试过两次婚纱。
    两次,心上人都不在身旁。
    “太太真美。”
    “这件婚纱简直就是为太太量身定做的一般。”
    听著店员的奉承,孟知微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象牙白的婚纱裹著纤细的身段,华美的裙摆层层叠叠,头纱遮住了大半眉眼。
    很圣洁华丽,像高高在上的女王。
    看著陈特助发来的照片,顾妄棲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手机屏幕。
    隔著镜面,他带著薄茧的指腹眷恋地抚摸孟知微染著忧鬱的眉眼。
    孟知微,此刻你在为谁遗憾?
    是遗憾他没来,还是我?
    “你去试婚纱了?”秦澜得知孟知微去婚纱后,表情很是微妙,“他还要和你结婚啊?”
    秦澜本以为顾妄棲会直接和孟知微提离婚。
    不想对方不仅没提,婚礼似乎还要依旧。
    “他之前说过,刚结婚就离婚对他和我都不好,而且我们要办婚礼的事早已宣扬出去,若突然停掉,应该会对顾氏影响不好。”
    顾妄棲不想搭理自己,却依旧让她去试婚纱,一副婚礼依旧的架势,除了为了大局著想,孟知微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这样啊。”秦澜本来寻思著顾妄棲这是捨不得孟知微,但听到孟知微的解释,她又觉得这样更合理。
    毕竟孟知微和顾妄棲也才认识不过一个月,感情应该还深不到可以容许自己被人当替身的地步。
    “不要离开我,哪怕把我当替身也没关係。”
    周末,在家休息的顾妄棲觉得无事可做,於是便打开了孟知微平日用来追剧的平板。
    平板上有个专门放短剧的短视频平台。
    顾妄棲点开。
    结果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看著屏幕里环抱住拖著行李箱的女主,一脸卑微小狗的男主,顾妄棲不耻地按灭屏幕。
    他顾妄棲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没尊严到去当另一个人的替身。
    继续和孟知微的婚礼是他们刚领证没多久,贸然离婚,对他彻底接管顾氏很不利。
    而他,懒得再相看,再物色新的联姻人选。
    才不是因为他捨不得她。
    一个把他当替身对待的女人,他才不会念念不忘。
    转眼,两人的婚礼如期而至。
    这也是两人冷战过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过关斩將来到孟知微在陆家的臥室。
    將一袭白纱,坐在大床上等待出嫁的孟知微打横抱起,顾妄棲迈著流星大步往外走。
    孟知微环著顾妄棲的脖颈,目光紧盯著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男人脸上一丝喜悦都没有,很严肃,不像要结婚的人,更像是赴刑场。
    睫羽微垂,孟知微的心口泛起一股酸涩。
    不想看男人冷漠的脸,孟知微將脑袋倾斜了一下,直接靠在了男人的颈窝里。
    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长廊尽头,看著神仙眷侣般登对的两人,陆景驍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另外半张脸透著浓郁的不甘和阴沉。
    婚礼是在安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草坪上进行。
    一切流程进行得很顺利。
    新婚夜,在酒店的总统套房进行。
    已经换下敬酒服的孟知微坐在铺著红被子的大床上,手无措地转著无名指的钻戒。
    一旁的落地窗前,只穿著白衬衣,黑西裤的顾妄棲一手端著高脚杯,一手抓著一瓶红酒。
    他衬衣衣摆半挽,露出半截青筋微凸,性张力满满的小臂。
    右手微抬,左手的高脚杯多了半杯红色酒液。
    仰头一口闷掉。
    如同喝水一般。
    孟知微看得心揪,下意识起身阻拦他,“你宴席上已经喝很多了,別喝了。”
    “你在关心我?”顾妄棲垂头睨她,漆黑的瞳孔里满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暗光,“还是在关心这具像池誉的身体?”
    “我——”
    孟知微刚要启唇回答,不想顾妄棲不想听,他放下左手的酒杯,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
    红酒的醇香透过唇齿传递过来,孟知微瞬间微醺。
    她不会喝酒,前面也没喝酒,这会儿被渡了口酒香,她直接晕乎乎的。
    孟知微没有推开顾妄棲。
    她之前拒绝不了他的索吻,现在依然。
    即便所有人都告诉她,他不是池誉,可孟知微始终觉得他是。
    见孟知微没有推开自己,任予任取,顾妄棲突然一把推开了她。
    孟知微眼神迷离地望著他,那双眸,媚得像要勾他的魂。
    將另外一只手的红酒放到一旁的圆形玻璃茶几上。
    抬手扯了把领带,低咒一声,顾妄棲一把搂住孟知微的腰肢,將她抵在落地窗前,肆意猛烈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