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残魂正准备以这件事乱沈劣的道心,好让他体內的魔种快速生长。
    然而他刚要现身,准备像之前那样靠近沈劣时,火焰般的红光从沈劣的腰间发出。
    三米高的红莲將沈劣护在其中,那看著娇弱纤柔无比的莲瓣在燃烧,好似佛謁中的红莲业火,焚尽世间一切污浊。
    魔尊残魂被烧得剧痛难忍,差点惨叫出声。
    他没想到,那迦南峰的峰主竟然给了沈劣这样一件护身法器。
    明明自己没有丝毫杀意,只是接近沈劣,这法器便自动护主现身。
    沈劣並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红莲现身,说明迦南峰上来了敌人,想要暗中偷袭自己。
    “谁?”
    沈劣抽出佩剑,神色警惕地环顾四周:“阁下私闯玄天宗,到底是何居心?”
    魔尊残魂在心里將闻冶骂了一遍又一遍。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沈劣这样一个天赋卓绝的修士,在其体內种下魔种,准备回到魔界,重临至尊之位。
    如今倒好,这护身红莲让他不得靠近沈劣,那就没办法再用什么“心魔”的把戏。
    不过魔种在沈劣体內,哪怕没有他假装的“心魔”暗中作祟,沈劣也改变不了墮魔的结果。
    只是少了他暗中推动,时间上要久一些罢了。
    毕竟在这九州十域成千上万的仙门中,哪怕是大乘期修士,道心坚如磐石,也会有可能会被世间事影响,从而道心不稳。
    沈劣不过是一青年,不到三十的年纪,怎么可能做到道心守静通明?
    或许,在一次论剑的比赛中,他输给了其他门派的某个剑修,心中不服,嫉妒成狂。
    也有可能,在他除魔卫道时不敌,看到有人死在他面前,后悔自责。
    一切的负面情绪都会是魔种的养料。
    只要沈劣没有摒除七情六慾,只要他去爱,去恨,去杀,去嫉妒,去愤怒,就会產生魔气,养大那颗已经发芽的魔种。
    魔尊残魂隱於暗处,看著沈劣高大挺拔的身躯,暗暗想著。
    没关係,他死了一万年,再等上个一百年,两百年,也没什么。
    一个好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这样才能等到猎物入网。
    沈劣境界不够,无法察觉到魔尊残魂的存在,他只知道有人暗中闯进了迦南峰,意图不明。
    不过对方应该破不了六品法器的防御,否则就不会只有引得红莲出现的那一击。
    “沈某还当是什么英雄大驾光临,阁下隱藏行跡,不敢露面,也不敢回话,那你来我迦南峰,是特意来告诉沈某,九州十域中有你这个宵小鼠辈吗?”
    魔尊残魂高高在上惯了,被沈劣这样明著嘲讽,直接气炸了。
    他没有身体,自然没办法改变嗓音,一说话就露馅,只能沉默以对。
    却不想这臭小子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魔尊残魂想直接衝出去,可这样就会坏了他的计划。
    也罢,虎落平阳被犬欺,他还能和一条狗计较吗?
    沈劣等了片刻,依旧无人应答,他微微蹙眉,转身回吟雪居,將此事稟告给了闻冶。
    闻冶清楚是魔尊残魂又来吵他的小怪物,他朝沈劣招招手。
    沈劣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过去了。
    闻冶眼睛轻轻弯著,食指中指合併,抵在沈劣的额头上,轻轻推了一下。
    “沈劣,这是迦南峰,是你师尊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你都能招惹上坏人,莫不是要我日日將你放在眼皮子底下,你才不会被人盯上。”
    沈劣被这样亲昵又宠溺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心慌意乱。
    他想要去摸一摸自己的额头,摸闻冶碰过的地方。
    可是这个动作太奇怪了,沈劣越想,神情便越严肃,一本正经道:“弟子不知那人为何要找上弟子,不过那鼠辈,弟子觉得甚是奇怪。”
    “哦?”闻冶挑了挑眉,“奇怪在哪儿?同师尊说说。”
    沈劣將他没有破掉红莲法器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脸上出现了些许忧色。
    “师尊,那鼠辈既然能来到迦南峰,显然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对其无用,可他又破不了您的法器,弟子觉得不太对劲。”
    从炼气筑基,到结丹结婴,再是化神,炼虚。
    大乘於世,渡劫战此间天道。
    玄天宗的护山大阵,便是大乘期大能来袭,也可以支撑上三天三夜。
    而六品法器,最多只能抵御化神期尊者的攻击,所以沈劣觉得奇怪。
    “这样的人暗中潜进宗门,也不知是何目的。”
    他话刚落音,额头又被轻轻推了一下。
    “沈劣,你这话听著,怎么像是嫌弃我给你的法器?那你还我。”闻冶说著,便朝他伸手。
    沈劣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尊者师尊,只觉得玄天宗的万里崇山绝景,云海绝妙奇观,都不及眼前人的如画眉眼。
    “……师尊,赠人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沈劣一板一眼地说道,还是那副招惹闻冶欺负的小古板模样。
    闻冶:“我就是要收回,你要如何?”
    沈劣很是为难地皱起眉,诚实道:“弟子不想还给师尊。”
    闻冶有些忍不住笑,他的容貌太盛,有些时候,一笑一挑眉便能锦上添花。
    更別说这样仿佛春光流水般自嘴角至眼中的笑,当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盛景。
    “算了,东西都送你了,我也没有那么小气,不过……”
    沈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不过什么?”
    闻冶眼底的笑更深,在他的眉眼间,好似湖中涟漪一圈一圈散开,悄无声息地漫过沈劣此时微乱的心绪。
    “不过你惹我生气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师尊说一,你都不能说二,知不知道?”
    沈劣沉默一瞬,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点头。
    “弟子遵命,以后师尊说一,弟子绝不说二。”
    闻冶满意了:“真是我的乖徒儿。”
    言罢,闻冶站起身来,又懒散睨了他一眼:“走,跟我去见宗主,把这件事告知宗主。”
    玄天峰。
    与宗主裴禎聊完沈劣在迦南峰被人攻击一事后,闻冶状似无意道:“谢临渊呢?我好歹也是他的师尊,这些日子以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沈劣站在闻冶身后,听他提起二师弟谢临渊,陌生的烦躁感突然涌上心头。
    师尊莫不是也要对二师弟说,平日里太疏忽他了,要二师弟也搬进吟雪居。
    那师尊是不是也要送二师弟一朵红莲法器,要他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