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冶肆意纵容沈劣,像是没有底线,他很快便有几分毒蛇猛兽的凶狠模样。
    毫无章法,只知道乱啃,不过是真的粗暴,跟要將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两人境界不同,身体强度也不同,沈劣忙活了快有一刻钟,连闻冶的嘴巴都没有啃红。
    沈劣凝视著嘴唇微湿的闻冶,黑髮散乱地铺在枕间,几缕髮丝微卷的缠在白净的侧脸上,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颓懒的欲感。
    “……师尊,您没有推开弟子,您还教弟子。”
    他说话时,目光变得极为漆黑幽暗,隱隱可见一种野蛮兽態的侵略性。
    闻冶意味不明地一挑眉,指尖在沈劣滚动的喉结上缓缓摩挲了两个来回。
    “你刚才不也没推开我,这叫礼尚往来。”
    沈劣觉得师尊真的让人又爱又恨,嘴上一套,手上另外一套,他犹豫著將脸埋在闻冶颈间,有些不开心。
    “弟子不要。”
    闻冶:“不要礼尚往来?”
    沈劣点点头,一板一眼道:“弟子不要礼尚往来。”
    闻冶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柔缓:“那要是只和沈劣礼尚往来,你要吗?”
    沈劣突然有种带血鲜肉主动送到嘴边的感觉,他担心闻冶要收回这话,立即坐起身,从乾坤袋里拿出纸笔,准备写下来。
    白纸黑字,便是师尊也不能反悔。
    闻冶坐到沈劣旁边,看他严阵以待好半晌,连一横都没写出来,便懒洋洋地靠到他肩膀上。
    “来,笔给我,我教你怎么写。”
    沈劣感觉肩膀上的重量,心跳再一次错乱起来。
    “……是。”
    闻冶很隨意地落笔,在飘浮著的雪白纸张上写了礼尚往来四字。
    又写注今日亲沈劣两回,沈劣还闻冶一回,不够礼尚往来,日后沈劣要更加勤勉。
    沈劣哪想到还有这样的注,微微迟疑:“师尊,这样写是不是不好?”
    闻冶正在盖私章,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懒得抬:“我今天没亲你两回?”
    沈劣:“亲了。”
    “那你没还我一回?”
    “还了。”
    闻冶將纸张卷了卷,塞进沈劣的乾坤袋上:“事实如此,那就没有什么不好写的。”
    沈劣第一次见到师尊这样隨心所欲的人,世间伦常困不住他,师徒二字他视若无物。
    就连身怀魔种,隨时有可能墮魔的弟子,他也依旧態度不改分毫。
    如此绚烂夺目的师尊,是海上月,是林间风。
    沈劣无法控制心中的痴心妄想,也无法控制那贪得无厌的占有欲。
    沈劣想要將师尊占为己有,想要去攀月逐风。
    他压抑住心底的暗潮涌动,一字一句道:“师尊,您……將来会有道侣吗?”
    闻冶意味不明地挑眉,懒声说:“之前没想过,你提醒我了。”
    沈劣突然想给刚才的自己一掌,直接打死得了,非要提什么道侣的事。
    若是之前,闻冶肯定要逗沈劣一会儿,小古板风味的小怪物欺负起来格外有意思。
    不过沈劣才刚知道魔种的事,道心不算平稳,可以欺负,但是要点到为止。
    “逗你的,我都和你那样礼尚往来了,哪有兴趣去找什么道侣。”
    沈劣有些想不通,如此正经的四个字到了师尊嘴里,好似带著燎火的小鉤子,在他心里不紧不慢地勾缠著。
    “那弟子也不要道侣。”
    闻冶侧目瞧他:“不要道侣,就要跟我礼尚往来是吗?”
    沈劣沉默片刻,坦然道:“是。”
    闻冶嘴角微微翘起,他靠近过去,在沈劣唇上亲了一下。
    “行,我也不要道侣,日日夜夜和你礼尚往来。”
    沈劣听懂了闻冶的意思,立即点头:“好。”
    魔种的事勉强算是解决了,闻冶这才想起那两个便宜徒弟。
    最后来的卫騫也被困在幻境中。
    有点血腥的幻境,正在暴揍裴云諫,显然是对他积怨颇深。
    闻冶从榻上起来,捡起掉在枕头边的髮带,慢条斯理地束髮。
    “起来,先去找那魔族,再去救人。”
    沈劣看著闻冶修长如玉的手在黑髮间穿梭,喉咙莫名一紧。
    “……弟子遵命。”
    ……
    那魔族男子现在跑也跑不掉,想要拉著人一起陪葬也没办法。
    识海里的那一缕神识让他犹如阶下囚,不过是任人宰割罢了。
    看到沈劣和闻冶过来,魔族男子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沈劣一见那魔族便冷下神色,正要拔剑,突然听到身边人慢条斯理道:“沈劣,魔种一事已成定局,不需要压制什么,让它早些长成也好。”
    “师尊的意思是?”沈劣有些不懂。
    闻冶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高级魔族:“魔种吸取魔气长成,眼前这位朋友刚好可以做你的养料。”
    沈劣愣在了原地。
    闻冶知道,要让这小古板在得知魔种的事后立即改变思维很难,不过没关係,也不急在这一时。
    “没事,我们慢慢来。”
    闻冶微笑说话的模样很是温柔,然后他拿出一通体漆黑的掌中笼,把那魔族收了进去。
    沈劣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望著神色如常的师尊,语气有些僵硬。
    “师尊,一定要如此吗?弟子不在意那魔种,也不在意將来有一日会墮魔,您別……”
    他话未说完,就被闻冶拦腰抱了起来,放在不远处的条案上。
    闻冶双手按在条案上,嘴角笑意依旧,就连眼中都带著温度,可是那种危险厚重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怎么?我让你吸取魔族的魔气,你觉得这不是仙道修士会做的事,觉得我像邪魔外道。”
    沈劣第一次见到这样具有威胁性的闻冶,他愣神了几秒,眼底浮现出无法遮掩的喜欢和痴迷。
    “师尊不是邪魔外道。”
    闻冶瞧著此刻神情格外严肃,语气甚为认真的小古板,故意道:“谁说我不是,我是邪魔,我还要把你教成一个小邪魔。”
    若是旁人叫他小邪魔,沈劣必然要挥剑杀过去,就算不会伤及性命,至少都要断其一臂。
    到了师尊嘴里,这本来是骂人的话,莫名带了一些说不清的旖旎意味。
    沈劣想了想,道:“师尊,弟子还没有墮魔,您暂时不能这么叫。”
    闻冶见他还一板一眼的解释,觉得可爱又好玩。
    “不喜欢吗?我养过一头小怪物,后来又来了一个小古板,现在想养一只小邪魔,不知道他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