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在心里狠狠鄙视了顾淮序一番,朝闻冶和沈劣友好一笑道:“你们好,我叫林弈。”
    他的助理在旁边提醒:“这是我们博安的林总。”
    闻冶微微頷首:“林总,我是闻冶,这是我的助理沈劣。”
    林弈有些惊讶地看过沈劣英俊无儔的脸,半开玩笑地说:“闻先生不说,我还以为他也是艺人。”
    “不如闻先生帮我问问沈先生,他对演戏方面有没有兴趣?要是有的话,合同可以按照你的那份来。”
    闻冶偏头看了沈劣一眼,故意逗他:“你觉得呢?有兴趣吗?”
    沈劣目光沉静地望向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没兴趣。”
    闻冶学著沈劣之前那样,对林弈说:“林总,他没兴趣。”
    林弈脸上的笑容不改,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
    又涵养极好地伸手示意旁边的沙发:“先坐吧,闻先生,时间还没到呢。”
    闻冶带著沈劣过去坐下,举止间从容不迫。
    林弈眯了眯眼,普通的助理可不会像沈劣这样自然而然跟著坐下,而且他和闻冶之间超过个人距离了。
    原来是这样啊。
    林弈瞬间就懂了,他不著痕跡地扫过沈劣的脸,觉得单从顏值来看,顾淮序输得真是不冤。
    “闻先生,今天的饭局,你就当是来吃饭,不用紧张,需要你说话的时候我会主动叫你。”
    闻冶脸上的笑虚假却又完美:“我知道了,林总。”
    他话刚落音,敲门声响起,接著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戴著眼镜的助理环顾四周一圈,视线看向门外。
    “顾总。”
    林弈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下一秒,身穿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长相俊逸,眼神冷冽,带著攻击性。
    顾淮序首先注意到的是闻冶。
    那张脸似乎比记忆中的更加精致漂亮,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漂亮,美得极具侵略性。
    在这样古色古香的包厢中,有种妖冶非人的感觉。
    其次,顾淮序注意到坐在闻冶旁边的青年,侧脸冷峻深邃,黑色的长髮垂在身后,像是有无数阴影在他的脊背上攀爬縈绕。
    最后顾淮序才看向林弈,脸上露出一个虚偽至极的笑容。
    “林总,好久不见啊。”
    他说著朝林弈走了过去。
    林弈笑著打招呼:“顾总,最近在忙什么呢?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太累了?”
    顾淮序心说林弈装什么,自己脸色不好难道不是他害得吗?
    坐到单人沙发上,顾淮序望向闻冶,冷笑地嗤道:“闻冶,之前是我小看你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和我掀桌子的人。”
    闻冶意味不明地笑道:“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估计就不远了,相信顾总很快就会习惯这种事。”
    林弈努力忍住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打配合。
    “闻先生说的不错,一次两次不习惯,七次八次肯定就能习惯了,別急嘛顾总,慢慢来。”
    顾淮序本来就火大得很,被这样一前一后的嘲讽,他气得都想要杀人。
    “是吗?我觉得你们的想法肯定会落空,以后我不会找你这种父母早死的孤儿。”
    顾淮序毫不掩饰他对闻冶的恶意:“要是你父母还在,为了他们的生活和安全著想,就不敢这样发疯,这可能就是一个人的好处吧。”
    原主高中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顾淮序特別说这种话,明显是想戳人心窝子。
    林弈都愣住了,拿闻冶早逝的父母来刺他,这样说话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简直让人觉得可耻。
    “顾……”
    林弈刚要开口,被突然抬脚的俊美男人打断。
    闻冶微屈起长腿,红底的黑色皮鞋踩在红木茶几的边沿,整个人慵懒无骨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既隨性散漫,又危险。
    “顾总,那份录音听完了吧。”
    闻冶脸上要笑不笑,眼底的情绪阴冷晦暗。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拳头硬,腿上功夫也硬,这茶几大概有六七十斤吧,对我来说,把这个踹到你身上,应该很简单。”
    如果是別人,顾淮序自然觉得就是口头威胁。
    可是换了闻冶,他真的没有把握,对方太难把控了。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顾淮序担心闻冶发疯,可是要他低头收回刚才的话,不可能。
    林弈想要看闻冶一脚踹死顾淮序,又不想看闻冶因为他进监狱,心里很是矛盾。
    他和顾淮序的助理弱小又无助地站在一边,根本不敢说话,两人还十分心有灵犀地觉得自己真倒霉。
    至於闻组长,他欣赏著顾淮序佯装镇定的嘴脸,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只耍戏的猴子。
    旁边的沈劣静静看著他,视线从最初的平静幽然变得逐渐厚重黏热起来,像是在看被打上烙印的所有物。
    最终良心占据了上风的林弈,主动打破了僵局:“沈总应该快来了吧,顾总真是厉害啊,可以让沈总出面组这个饭局。”
    顾淮序暗暗鬆了一口气,顺著林弈给的台阶走了下来。
    “如果有事,沈总会让助理通知我,估计快来了。”
    闻冶有些好笑,他恶趣味地脚尖往茶几桌面上一踩,发出啪的一声。
    顾淮序听到声音,身体不由得一僵:“……”
    林弈和他的反应差不多。
    没办法,录音里面闻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太强了。
    是剥去財富地位出身这些外在因素,只属於一个人自身力量的强悍。
    沈劣有些不满闻冶逗趣对面的人类,就算是逗狗玩,他的目光也应该放在自己身上才对。
    就这样,在另外四人的注视中,沈劣突然握住闻冶的脚腕,將他踩在茶几上的脚拿了下来。
    闻冶侧目瞧他,被拿下去的脚故意亲昵蹭过沈劣的腿。
    “干嘛?”
    即使隔著衣服,沈劣还是被影响到,身体瞬间紧绷得厉害。
    “没什么。”
    闻冶挑眉:“没什么你抓我脚腕,抓著玩是吧。”
    此时包厢里的都不是蠢人,闻冶这样直白的亲近语气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顾淮序嘴角勾起,带著讥讽:“包厢虽然不算公共场所,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们注意点。”
    闻冶温柔一笑道:“好。”
    然后再次抬脚踩在茶几上:“既然顾总看不惯,那我就回到刚才那样。”
    顾淮序:“……”
    林弈无语了。
    包厢再次陷入了沉寂中,直到有人敲门开门。
    和顾淮序进来时的场景差不多,助理开门之后,西装革履的沈潯走了进来。
    林弈率先站了起来:“沈总。”
    顾淮序紧隨其后起身:“沈总。”
    闻组长也还算配合地站起身来。
    沈潯看过闻冶的资料,自然记得这张脸,有些诧异。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