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冶很轻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
    “现在见到人了,沈总应该不好奇了吧。”
    沈仲渊只是隨便找一个理由,听到这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先生很有眼光。”
    但从外貌来看,这个闻冶確实是顶尖的。
    闻冶自然听出了沈仲渊话语中的敷衍,不过他不在意,他答应见沈仲渊,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此有理想。
    说真的,沈仲渊虽然傲慢,觉得人类的身躯可以战胜神明,不过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倒是比顾淮序要顺眼些。
    闻冶不准备对沈仲渊做什么,因为他的一切准备,一切算计,在沈劣面前,就像是一只虫子拿著武器想要杀人一样荒诞。
    沈劣没心情和沈家的小孩子喝茶,他现在只想带老婆去神庙那里。
    “茶喝完了,你还有事吗?”
    沈仲渊其实还想聊几句,探探闻冶的虚实,他觉得祸神不可能会因为一张脸喜欢上人类,可能还有別的原因。
    不过祸神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沈仲渊也只能作罢。
    “没有了,先生。”
    沈劣阴沉的脸色瞧著好了些:“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闻冶知道他说的是沈家祖宅里的那座神庙,不过他一个只在沈家前面两个院子拍过去戏的小明星,怎么可能会知道神庙的存在呢。
    “去哪儿?”闻冶朝他笑了笑。
    沈劣可不想笑起来这么美的老婆被其他男人看到,立即起身带著闻冶离开。
    神庙在沈家祖宅后方,穿越最后一道月牙门,在漫天飞雪中,闻冶看到了佇立在天地间的漆黑神庙。
    从外观上看,神庙有些像道观,只是一片漆黑给人观感有些诡异。
    闻冶指著那座神庙,故意道:“你说的就是这座庙吗?里面有什么,难道你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沈劣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觉得为了避免老婆说他们之间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得把人带进神庙里,带进那片混沌中。
    “你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说著,沈劣握紧闻冶的手,带著他一步一步走近他的诞生地。
    黑湖之上覆盖了一层积雪,看起来倒是挺正常的。
    位於湖中央的神庙与外界是靠一座平直的木桥连接,沈劣第一次走在这座木桥上,还是和他老婆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觉。
    来到神庙前,沈劣推开门,里面飘散縈绕的黑气比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还要浓稠。
    神庙中没有任何照明工具,闻冶假装看不出这里的异常,轻笑说:“沈家还真是什么都有,这庙得有几百年吧。”
    祸神偏头看著自己的爱人,眼底涌动著喜欢与爱意,以及疯狂病態的占有欲。
    他揽著闻冶的腰將人打横抱起,飘进了神庙中。
    庙门缓缓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闻冶在一片黑暗中摸上沈劣的脸,轻轻喊道:“老公。”
    沈劣嗯了一声,將他老婆放在神台上。
    此时,沈劣身上的羽绒服变成了那件漆黑的长袍,他搂著闻冶轻声说:“闻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闻冶抓住了沈劣的袖袍,有些不敢相信:“你的衣服怎么变了?”
    沈劣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將他的爱人带入了神明的诞生地。
    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闻冶看到四周汹涌的黑气正在流淌进沈劣的身躯中,他假装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想要伸手碰一碰那些黑气,被沈劣阻止。
    “別碰,这些都是不好的东西。”
    闻冶从沈劣怀里出来,人有些呆愣愣的,像是被眼前超出世界观的场景震撼到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黑气究竟是什么?你……沈劣你到底是谁?”
    沈劣小心翼翼地握住闻冶的手放在脸上,对方的温暖让他无法不沉迷。
    “闻冶,我是沈劣,是你的沈劣。”
    这句话似乎给了闻冶支撑,他轻轻碰著沈劣的脸,声音低缓道:“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你身上好冷,不过沈潯和沈澜都很尊敬你,我就没有多想。”
    沈劣將他的手放在脖颈上的劣字上:“闻冶,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要和你坦白一切。”
    “我不是人类,沈家人叫我祸神,解祸之神。”
    “这些黑气,你可以理解为整个江州的恶,我生来的神职就是吸收这些,在体內净化掉。”
    闻冶用指腹摩挲著那个篆体的劣字,眼神微微不解:“那你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说起这个,沈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伸手覆在闻冶的胸口上,缓缓探了进去。
    祸神依旧无法从心爱的人类身上抓出一丝恶意,他將手拿出来,在闻冶面前晃了晃。
    “因为你身体里的恶意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能有,而我没有办法从你身体里吸收掉一丝恶意。”
    沈劣在闻冶唇上亲了一口,低声道:“闻冶,你是特別的,你就像是为我创造的人类,我喜欢你,想要吞噬你。”
    “吞噬?”闻冶似笑非笑地指著那些黑气,“这种吞噬吗?把我吸收了,再净化掉。”
    沈劣摇了摇头,將闻冶紧抱在怀里。
    “是,不过我会忍住,我不会吞噬你。”
    “闻冶,我只会喜欢你。”
    神明的情话简单却又热烈,闻冶还挺喜欢的。
    “我知道。”
    沈劣有些开心,正要说话,闻冶突然从他怀里出来,捏著他的下巴晃了晃。
    “神明大人,你说你是因为恶意注意到我,是我刚到沈家祖宅拍戏的时候,是不是?”
    沈劣点头:“是。”
    闻冶挑了挑眉,笑道:“也就是说,从你注意到我,到那天在酒店,你突然现身救了我,那段时间中你一直跟著我,对不对?”
    “……对。”
    闻冶又说起之前在沈家祖宅拍戏时,沈家人不许他们中午拍戏,晚上也不许。
    沈劣再次点头,承认了是他做的。
    闻冶懒洋洋哦了一声,漆黑漂亮的眼睛望著眼前的神明,声音温柔至极。
    “沈劣,我相信你不会吞噬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你就已经在关心我了。”
    沈劣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你之前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可以,闻冶,你对我负责吧,我想要你对我负责。”
    闻冶静静凝视著这块土地的神明,將他拉进了怀里。
    “好,我对你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