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掉白裕的精神力只需要短短的一分钟。
    闻冶假装被白裕下了精神暗示,动作缓慢地往旁边的墙壁撞去。
    沈劣反应极快,拦腰將闻冶抱紧在怀里,深邃的眉眼间笼罩著令人不寒而慄的阴鷙。
    “你对他做了什么?”
    白裕无法回答沈劣。
    他的精神力已毁,精神海正在不断崩塌,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甚至暴力捶著自己的头,想要以此来减轻那种仿佛要被撕裂的剧痛。
    站在旁边的梁玄年被此时的沈劣嚇得一个激灵,他可以確定,沈劣想杀了白裕。
    如果闻冶有什么事,沈劣不会顾及什么嚮导哨兵,他真的会杀了白裕。
    梁玄年有些想逃,不过他答应过闻冶,要给沈劣做三次精神梳理。
    答应同伴的事,自然不能反悔,否则他成什么人了。
    梁玄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白裕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沈劣,你別急,白裕像是精神力出了什么问题,闻冶是d级嚮导,他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除非他二次觉醒了,精神力可以和白裕抗衡。”
    梁玄年的话让沈劣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看著怀中挣扎的闻冶,暴躁地吼道:“他想死!”
    “你没看到吗?我老婆想死!”
    “如果他真的二次觉醒了,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梁玄年生怕沈劣发疯,赶紧拎起白裕,贴上他的额头。
    对方正在崩塌的精神海让梁玄年有些心惊肉跳。
    別说顶级嚮导,就是d级嚮导,精神海也不会没有理由就崩塌了。
    这是闻冶做的吗?
    梁玄年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从白裕的精神海退出来,梁玄年脸色煞白地看向沈劣怀中的嚮导。
    “白裕的精神海在崩塌,应该是闻冶做的。”
    “这种情况我也没有见过,我猜是白裕先对闻冶下了让他去死的命令,精神力影响到了本就快要二次觉醒的闻冶,他才会突然觉醒。”
    沈劣脸上翻腾著阴森的杀意,揽在闻冶身上的手臂忍不住收紧。
    梁玄年腿都软了。
    闻冶到底看上这个杀神什么?
    梁玄年的声音都在发抖,可见被嚇得不轻。
    “闻……闻冶的精神力应该比白裕要高一些,在……在受到生命威胁时下意识攻击白裕,他的精神海才会崩塌。”
    “我让人准备镇静剂,等闻冶醒过来,应该就会没事。”
    沈劣没想到闻冶真的二次觉醒了,愣了愣:“那白裕下的命令?”
    梁玄年:“等他二次觉醒完毕,精神力强於白裕,那个命令自然影响不到他。”
    镇静剂很快便送了过来,梁玄年將药物打进闻冶的身体里。
    十几秒后,镇静剂的药效发挥,闻冶闭上了眼睛,温顺安静地睡在沈劣怀里。
    沈劣垂眸看了闻冶片刻,將人打横抱起。
    “梁先生,麻烦你送我们下去。”
    梁玄年点了点头。
    回到住处,沈劣搂著熟睡中的闻冶躺在床上。
    银白的长髮流淌在他们身上,仿佛轻盈的带著黏性的蛛网,让沈劣有种快要被捕食的惊悚感。
    和之前躯体被闻冶掌控的感觉不同。
    这次是精神上的。
    成为顶级嚮导的闻冶不再安全。
    他最喜欢的人,变成了他最害怕的存在。
    最让沈劣觉得恐慌的是,和其他顶级嚮导不同,他不能拒绝闻冶,也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他们是爱人关係,因为他喜欢闻冶,一天比一天喜欢。
    沈劣苦笑了一声,手指缓缓没入嚮导柔软的髮丝间。
    丝缕缠绕的感觉很轻,也很重,重到让沈劣惊慌无措。
    嚮导使用的镇静剂是基於这个群体的身体素质,通常情况下,顶级嚮导要睡一天。
    不过闻组长身体好,也就睡了四十分钟便醒了过来。
    趴在老公起伏胸膛上,闻冶开始放出他的精神体。
    一只蝴蝶。
    闻冶感觉到沈劣胸膛的起伏变慢了,在放轻呼吸。
    两只蝴蝶。
    三只……五十只……一百只……两千只……
    除了他们此时躺著的那张床,闻冶的住处被漂亮柔弱的蝴蝶填满了,画面诡异到了极致,也綺丽妖艷无比。
    沈劣一开始还在疑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蝴蝶出来?闻冶不是昏迷著吗?
    过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闻冶醒了。
    可能是刚二次觉醒成功,无法控制精神体,小蝴蝶才会一个一个往外面冒。
    闻冶大概也是意识到了什么,才会装睡。
    沈劣將人抱紧了些,哑声道:“恭喜你了,老婆,你二次觉醒成功了,你再也不是劣等嚮导,只要你想,会有成百上千的哨兵跪在你的脚边。”
    闻冶缓缓抬头看向沈劣,眼睛里满是恐惧。
    “老公,你不要我了吗?”
    沈劣显然没想到闻冶是这个反应,一下就愣住了。
    闻冶点开之前的录音放了一遍,茶里茶气道:“你说了会陪著我,就算我是顶级嚮导,你也会一直疼我爱我,你不能反悔。”
    沈劣嘴角上扬了些:“可你现在是顶级嚮导,顶级哨兵会狂热地追求你,我不会和別人分享自己老婆。”
    闻冶像是生气了,瞪人的模样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你……你找这个理由,是想和我分手对不对?”
    “因为我不是劣等嚮导,因为我现在可以进入你的精神海,你就不想要我了。”
    沈劣之前的担惊受怕,都被化身绿茶精的闻组长给茶没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沈劣有些难以克制心头热烈的情绪,低头想要去亲闻冶。
    闻冶偏头躲开,又用满是小鉤子的眼神看向沈劣。
    沈劣觉得闻冶漂亮的眼睛里仿佛带著野火,以燎原之势汹涌而来。
    “老婆,別生气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帮你教训这张臭嘴。”
    他说著,就准备给自己两巴掌,求老婆原谅。
    手刚抬起来,腕间便握上了一只修长如美玉的手。
    沈劣热切期待地看向闻冶,喃喃:“老婆……”
    闻冶冷笑了声:“这张臭嘴现在知道叫老婆了,刚才不是还只会说什么哨兵追求我。”
    沈劣继续去亲他,求饶道:“老婆,我错了,我只是害怕,怕你变成其他嚮导那样。”
    闻冶逗了他一会儿,才让他亲。
    在收回那些蝴蝶时,闻冶翻身將沈劣按在床上。
    “我不喜欢成百上千的哨兵跪在我脚边。”
    闻冶拍了拍床铺暗示,温热的唇贴在耳边,低声耳语。
    “沈劣,我只喜欢你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