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辅国大將军沈劣叩见陛下,恭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边境数年,沈劣连声音都透著一种粗獷豪气。
    “爱卿不必多礼。”闻冶上前扶起沈劣,手指在他粗糙的手掌中勾了一下。
    沈劣呼吸一滯,被抑制的思念突然变得不可控起来,像一头疯魔的狂兽,只有將眼前人一口一口的吞吃入腹才能平復。
    闻冶光明正大地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爱卿此次立下如此大功,朕都不知道该如何赏你?”
    沈劣幽暗的视线滑过闻冶的手,嗓音是哑的,也是烫的。
    “为陛下解忧,是臣的荣幸。”
    闻冶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爱卿一路上舟车劳顿,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朕亲自为爱卿挑了大將军府,爱卿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
    “陛下言重了,陛下所赐,臣万分喜欢。”沈劣立即就要跪下,被闻冶托住手臂制止。
    “好了,別动不动就跪。”
    然后他喊了一声黄铭,“你亲自送大將军回去。”
    站在闻冶身后的梁太傅见此,觉得陛下如此礼贤將士,沈劣定然会忠於陛下。
    眾目睽睽之下,闻冶没有再多说什么,上了一边的皇輦离开。
    沈劣目送著他远去,又应付了一番围上来道贺的文武百官,才带著一眾將领踏进京城。
    闻冶给他选的大將军府,是先帝在位时的亲王府,收回来以后至今没有赏赐下去。
    这样远超规格的赏赐,可谓是烈火烹油,不少官员都在暗暗琢磨,沈劣这个辅国大將军可以做几年。
    陛下也算是铁血手腕,怎么可能容忍沈劣这样军功卓著的武將?
    走进大將军府,沈劣面无表情地问黄铭:“陛下可有说,什么时候来见我?”
    黄铭笑呵呵道:“回大將军的话,陛下就知道您要这么问,让您先用膳,再沐浴更衣,说他寻到机会便出宫来见您。”
    沈劣一听这话,脚步都快了些:“前面带路。”
    黄铭小跑了几步,走在他前方:“大將军请。”
    主院旁边种著一片紫竹,沈劣忍不住看了一眼。
    黄铭察言观色:“大將军,这些紫竹都是陛下特意让人从其他地方运来,栽种在主院旁。”
    沈劣喜怒难辨地嗯了一声,没有说別的。
    主院比他在镇国公府的院子要大上几倍,院落重重,十分的气派。
    进了正房后,黄铭凑过去道:“大將军,您的衣物都是府中绣娘新做的,陛下也过目了,觉得配得上大將军的龙虎之姿。”
    沈劣心里美滋滋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闻冶是他的小妻子,替他准备衣物也算是分內之事。
    “让人准备午饭。”沈劣吩咐了黄铭一句。
    如果让旁人看到,大將军如此使唤一国之君的近侍,估计会觉得他脑袋不想要了。
    然而黄铭答应得特別自然:“回大將军,午饭早就备好了,都是陛下一早就吩咐的。”
    菜都是沈劣喜欢的,他吃了七八分饱后停下,稍微休息了两刻钟。
    之后,沈劣让黄铭去准备热水。
    浴房里有个极大的浴池,沈劣看到以后,脑中出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本来,在路上的时候,沈大將军都想好了,要让陛下好好接受他的孝敬。
    可是方才在城外,看到闻冶白璧无瑕的明月模样,沈劣捨不得他受那种疼。
    而且啊,他在边境这些年粗鲁惯了,要是一时不慎伤著他如珠如玉的小妻子该怎么办?
    索性也不是头一回了,不如就……
    沈劣这样想著,便自在了起来。
    疼自己媳妇,不丟人,真的。
    闻冶过来时,沈大將军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看书。
    因为刚洗过澡,他只在寢衣外面隨便披了件外袍,敞开的领口隱隱可以看到健硕紧实的胸肌。
    闻冶缓步走过去坐下,手指缓缓去勾沈劣寢衣上的带子:“爱卿,可满意朕给你挑选的大將军府?”
    沈劣合上手中的书,依旧装模作样地打官腔:“陛下的赏赐,臣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闻冶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腰,在耳畔慢条斯理地问:“那陛下本人,大將军满意吗?”
    沈劣原本以为隔了几年不见,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到之前的状態。
    至於刚才在浴房里做的那些,不过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身为大將军,行军打仗时要將一切因素都考虑在內,在他的心上人面前,也得拿出这种態度来。
    皇帝陛下都动手了,沈大將军也没有客气,將人搂进怀里。
    “满意,满意死了。”
    沈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嗅到了熟悉的白檀香:“陛下,好香啊,是不是来见我之前特意用了薰香,来討你夫君的喜欢?”
    闻冶懒懒应声:“嫁夫从夫,我当然要想方设法討你的喜欢。”
    沈劣美滋滋地去亲他的脖子,低声道:“闻冶,我每天都忍不住想你。”
    闻冶偏了偏头,方便他的动作:“我也是,每天都在想你。”
    沈劣迷恋著闻冶的一切,这样简单的拥抱,根本不足填补这几年分別的时间。
    “闻冶,我受封辅国大將军一职是喜事,也应该让你沾沾喜气,就再送你一份大礼。”
    他顿了顿,提醒般说道:“……我洗过澡了。”
    闻冶眼中的情绪暗沉下来:“这个喜气,我喜欢极了,多谢夫君。”
    沈大將军这个礼,一直送到了夜里子时。
    洗完澡后,沈劣躺在榻上怀疑人生。
    皇帝陛下看著漂漂亮亮,冰雕玉砌似的,谁能想到他也会有这种穷凶极恶的时候。
    等到闻冶趴在他怀里叫夫君,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又让沈劣有些恍惚。
    人啊,怎么能又凶又娇的?
    不管了,有媳妇抱就行。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沈劣醒来时发现闻冶还在他怀里,没有回宫,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没一会儿,闻冶也醒了过来,在沈劣怀里懒懒蹭著。
    “沈劣,我现在就想下旨封你做皇夫,再嫁进你的大將军府。”
    沈劣听到这种话,没办法不得意洋洋:“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行行行,我第一百次知道你非我不嫁了。”
    闻冶转过头,发现小怪物都快要摇尾巴了,笑著说:“大將军如今是朝中新贵,想要嫁你的世家小姐估计將大將军府围上一圈,朕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沈劣觉得闻冶再多说几句甜言蜜语,他真的会把自己彻底送出去了。
    大將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个,摄政王和太后,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