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晋级!
    药人镇,管事处。
    石屋中。
    王竞正一边吃著午饭,一边在与自家娘子孙巧儿,说著清河城的一些趣事。
    药人镇几乎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
    无论是办身份证明,还是有其他事务,都要来这里找他。
    所以他虽未出镇,却也知晓不少外面的事情。
    “一年多以来,那位陈员外府中的十几个妻妾,接连怀孕,喜得那陈员外到处炫耀。
    “”
    “毕竟他都六十多岁了,雄风依在嘛。”
    “结果最后无意间发现,他一年前娶的那个小妾,竟然是雌雄同体————”
    “这一年多的时间来,他那小妾每晚都会去找他那那些妻妾廝混,一晚换一个,还有他家的那些丫鬟————”
    孙巧儿笑著道:“那陈员外是眼瞎嘛?都没有发现?”
    王竞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臀儿,道:“他本来年纪就大了,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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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几道身影忽地带著一股煞气,气势汹汹地来到窗前。
    王竞看到那为首的三张面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过很快,又堆起了招牌式的微笑:“原来是百尸峰的三位师兄,今日下来,是为何事?”
    李烈冷笑一声道:“王管事,何必明知故问?上次我们已经过来询问过了,上面有弟子下来装病,在这药人镇逗留多日,违反门规,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王竞一听,满脸惊讶:“有这样的事情吗?我还真不知道。”
    这时,周青阳突然带著镇卫处的人,出现在三煞身后,神色严肃地道:“王师兄,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我们必须要查明。”
    王竞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他和他身后的人,笑道:“周队长,若是真有这样的情况,我们当然要查明。我是管事处的人,如果有人违反门规,无故在这里逗留,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不过,诸位说的人是谁?”
    李烈冷笑道:“就是那位从你们药人镇上去的洛清晨!他既然敢在这里逗留这么多天,你应该给他签了文书吧?”
    王竞顿时一脸恍然:“是那位洛师弟啊?”
    隨即点头道:“是啊,我的確是给他签了逗留的文书啊。他突然身患疾病,又有人担保,我这也是按照门规办事啊。难不成,我直接驱赶,让他死在路上?人家是黑凤峰的宝贝弟子,又不是我药人镇的阿猫阿狗,我可不敢。”
    三煞郭鼎阴测测地道:“你既然签了逗留文书,可有確定他是否真的身患疾病?若是没有確定,就擅签文书,那你应该知晓后果!”
    王竞顿时一脸苦笑:“这位师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的,又不是大夫,如何確定人家有没有真的患病?”
    “那你就直接签了?”
    郭鼎满脸煞气。
    王竞笑道:“人家手里拿著大夫开的病单,还有大夫的印章作保,我为何不签?”
    “哪个大夫?”
    李烈阴冷问道。
    王竞没有理他,看向他们身后的周青阳道:“周队长,我是按规矩办事的。你们若是怀疑那位洛师弟作假,自己去检查就是了,跟我可没关係。”
    他身旁的孙巧儿冷笑道:“人家有病单,又有药人镇的大夫作保,这三位师兄却就只有三张嘴。周队长是相信他们呢,还是相信我们药人镇的人?”
    周青阳脸色变了一下。
    李烈直接怒喝道:“放肆!你这婆娘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们这般说话?”
    王竞一听,倏然站起,护在自家娘子身前,满脸冷笑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药人镇撒野?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滚蛋!真以为你在上面杀几个人,就能到处胡作非为,人人怕你了?”
    “好胆!”
    三煞顿时满脸阴厉,身上爆发出森寒的杀机!
    在上面峰上,都没有几个弟子敢这样对他们说话,没想到在这小小的药人镇,这个光头竟如此大胆!
    一时之间,双方杀气四溢,剑拔弩张。
    路上行人见到,皆嚇得快步离开。
    周青阳心头叫苦,连忙上来劝解:“诸位师兄息怒,不可如此。此事事关咱们宗门门规,咱们按照规矩办事就是,何必动怒?”
    他看向石屋里的王竞道:“王师兄,你只用告诉我们那位洛师弟现在住在哪里就行了,我们自己去查明情况。若事情是真,我们立刻过来道歉,若对方作假,我们也只用催促他离开就行了。大家都是同门,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得如此。”
    郭鼎立刻阴声道:“周队长,必须要让这位王管事与他的夫人一起过去!若那位洛师弟真的患了疾病,我们三个立刻道歉,若是弄虚作假,到时候抓的可不就是那位洛师弟一个人了。”
    李烈也冷笑道:“既是他签的文书,自该由他负责,他必须跟著我们一起去查明。”
    四煞方正松,则已满脸阴煞,走到了石屋门口,似乎准备直接破门而入了。
    三人之所以要让这对夫妻跟著,主要是怕对方趁他们离开,立刻抄小路,或者用其他什么方法,提前通知了那小子,让那小子有了准备,或者直接逃走了。
    “周队长,我家大哥可是亲自交代我们了,还有,我们昨日已经通知了上面的执法堂。你现在如果不去驱逐那小子,等执法堂的人下来了,你如何交代?”
    郭鼎阴测测地威胁道。
    周青阳脸色变幻了几下,只得对著石屋里拱了拱手道:“王师兄,孙师姐,劳烦你们两人跟我们走一起一趟。不管事后如何,到时候,我自会亲自过来向二位赔礼道歉。”
    “哼!”
    孙巧儿冷哼一声,还要讥讽,王竞握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对著窗外冷笑道:“好,那我们夫妻就陪你们走一趟。我们一直都是按规矩办事的,药单若有问题,也与我们无关。”
    孙巧儿看了他一眼。
    王竞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似乎对这四煞,颇为忌惮。
    夫妻二人,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一起出了石屋。
    “在南街的紫薇药铺。”
    来到石屋外面,王竞冷著脸开口道。
    “紫薇药铺?”
    周青阳闻言怔了一下,点头道:“好,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那间药铺他並未进去过,只是听说药铺的主人是一名年轻女子,长得颇为漂亮,但性子清冷,从不主动与人说话。
    因为对方是从上面下来的,所以都不知道其真实背景,也没有人敢过去闹事。
    “她既然敢帮那位洛师弟担保,莫非两人之前就认识?”
    走在路上,周青阳心头暗暗思索著。
    他自是不敢得罪张断阳,毕竟对方现在可是养神境的高手,又是上面百尸峰的核心弟子,以后前途无量。
    而且四煞的凶名,早已传遍外门內外。
    但是,他其实也不想得罪那位沉默寡言的洛师弟。
    毕竟对方是从药人镇杀上去的,只有在这里生活过,才知道这里的残酷和不易。
    对方既然能够爬上去,那就表示对方也很不简单。
    如果张九他们,真的是那位洛师弟杀死的,那就更表明对方,深不可测。
    他是真的一个都不想得罪。
    但现在,三煞已经来逼迫,又拿著那位张师兄的威名,又有门规胁迫,他自然不敢再推辞。
    不过还好,他只是带人去查明情况。
    哪怕那位洛师弟弄虚作假,故意装病,也不管他的事情。
    他只用好声好气地把人劝走就行了,动手惩罚的事情,与他们镇卫处的人无关。
    至於三煞会有如何行为,也是他们上面弟子自己的事情。
    这般想著,他稍稍心安了一下。
    一行人各怀心事,很快来到南街,向著紫薇药铺行去。
    正走著时,排行老三的三煞郭鼎,忽地盯著右侧不远处的黑树林,嘖嘖道:“这种鬼地方,还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几人顺著他垂涎的目光看去,那边的黑树林中,一道身穿素白衣裙的高挑身影,正低著头,在林中寻找著什么。
    虽然距离不近,但这些人都是修炼者,自力自然很好。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女子披散著一头柔顺的乌黑长髮,身段极好,气质清冷独特,身上的素白衣裙与白皙的肌肤,与四周的黑色树木,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仿佛开在黑暗禁地的一朵雪白莲花,带著一种高雅圣洁的美。
    此刻就连身为女子的孙巧儿,都看得一愣。
    “嘿嘿,待会儿回来时,我去与她说说话,问问她是谁的药人,到时候花点银子买了“”
    。
    郭鼎虽然看得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过去多看几眼,却也知晓还是正事重要。
    “倒是个极品尸奴。”
    一旁的李烈咧嘴一笑。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紫薇药铺的店门前。
    “就是这里?”
    李烈眼中厉色一闪,率先走了进去。
    药铺里。
    正有一大一小两个身穿素白衣裙的女孩,在低头整理著药材。
    两个女孩看著年纪都不大。
    大的女孩身材纤细修长,亭亭玉立,像是初开的花骨朵,模样看著不错。
    小的女孩,身材瘦小,左右脸颊上著带著两条疤痕,看著有些狰狞。
    见有人进来,那最小的女孩,连忙放下手里的药材,走到门口迎接,脆声问道:“客人想要买什么药?”
    李烈瞥了一眼她脸上的疤痕,有些嫌弃,寒声道:“你们药铺的主子呢?让她出来!”
    这时,另外两煞,以及周青阳等人,都来到了门口。
    店铺里的两个女孩,正是阿药和陈雅。
    陈雅依旧蹲在在角落里,收拾著药材,並未理睬来人。
    阿药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而且看起来都气势汹汹,顿时有些害怕,道:“师父————师父她出去了。”
    “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李烈阴声问道。
    阿药胆怯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问道:“您————您找我家师父,有事吗?”
    李烈喝道:“你家师父涉嫌给人作假,违反宗门规定,你必须去让她现在回来!我们要检查她开具的病单,还要检查那个所谓的病人!”
    陈雅从角落里站起,看向他道:“你们是什么人?”
    李烈的目光看向她,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我们是上面万骨峰的人,门外,有镇卫处的人。小丫头,你们师父帮人作假这件事,你们两个应该知道吗?若是知道,现在如实招来,我们自不会追究你们两个的责任,若是故意帮忙隱瞒,哼,到时候,不仅要抓你们师父,连你们两个小丫头,一併抓了!”
    两个女孩一听,都是脸色一变。
    阿药正要张嘴说话,陈雅立刻冷冷地道:“你说我家师父帮人作假,证据呢?有证据吗?”
    李烈冷笑一声:“证据?证据自然在你们这药铺里!”
    说罢,就要向著里面走去。
    陈雅立刻上前伸臂拦住,质问道:“你是执法队的人吗?有腰牌吗?若没有,你就不能搜查我们的药铺!”
    李烈狞笑一声,盯著她道:“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你————”
    陈雅刚要开口,李烈“啪”地一巴掌,直接她抽飞了出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低贱的药人,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也敢在这里跟老子犟嘴?即便是你上面的主子见了我,恐怕也不敢这样说话吧!”
    他满脸煞气,身上黑袍鼓盪,杀气腾腾。
    陈雅摔趴在地上,一时之间头晕眼花,嘴角流血,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身后的三煞郭鼎,盯著她那娇嫩苗条的身子和漂亮的脸蛋儿,嘿嘿一笑道:“小丫头,你家主子是谁?告诉我,到时候我把你买来,好好调教调教,等你撅起屁股发起骚来,肯定要比那路边的野狗更骚更好玩,嘿嘿嘿————”
    陈雅看著他可怕的眼神,顿时嚇得缩到了角落里。
    门口的周青阳,皱了皱眉头,走进店铺道:“三位师兄,正事要紧。”
    李烈冷笑道:“既然那店主不在,咱们就先去把那小子找出来!这药铺就这么大,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若是他身上没病————”
    说到此,他转过头看向周青阳,冷笑道:“周队长,你应该知晓怎么做吧?”
    周青阳没有立刻回答,沉声道:“先找人。”
    李烈立刻带著两煞,向著里面的房间走去。
    周青阳带著人跟在后面。
    王竞和孙巧儿也进了店铺。
    孙巧儿过去把陈雅扶了起来,帮她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低声提醒道:“小丫头,待会儿无论他们问什么,你们都老老实实回答,不要乱说话,那些畜生杀人不眨眼。”
    陈雅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目光里既有仇恨,又有畏惧。
    阿药见那些人去了后院,脸色顿变,慌忙跑了过去,道:“后面没人!后面没人!”
    这般惊慌失態,自然引起了眾人的怀疑。
    王竞和孙巧儿相视一眼,也立刻向著后院走去。
    王竞低声嘆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洛兄弟竟然在上面得罪了百尸峰的四煞,这下可不好办了。”
    “后面没人吗?”
    李烈站在后院,满脸冷笑地看著急匆匆跑来,张开双臂,站在柴房门口的小女孩,然后,目光阴冷地看向后了她身后的柴房。
    三煞郭鼎走上前,一把抓住小女孩的头髮,把她扔了出去,对著屋里厉声喝道:“洛师弟,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来吗?”
    柴房里面,並没有人回应。
    “哥哥!快跑!坏人来了!”
    小女孩摔趴地上,脸上的伤疤被坚硬的地面擦破,流出了鲜血。
    她却立刻爬起来,又跑向厨房门口,嘴里带著哭腔,急声喊著。
    “哥哥?嘿嘿————”
    李烈狞笑一声,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把她瘦小的身子拎了起来,然后上前猛然一脚踹在了柴房那脆弱的木门上。
    “咔嚓!”
    木门破碎,飞进了屋里。
    柴房里,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正坐在角落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哥哥!快跑!”
    小女孩在李烈的手里挣扎著,伸出两只小手要挠他。
    李烈看著柴房里的身影,嘖嘖道:“洛师弟,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修炼吗?哦,听说你生病了?什么病?要不要我们来帮你看看?”
    洛清晨坐在角落没动。
    李烈冷笑一声,一把把手里的小女孩扔到了旁边,然后带著两煞,踏进了柴房,嘿嘿笑道:“洛师弟,你躲在这里也有五天了吧,该上去了。你是新弟子,可不能违反门规哦。放心,这一路上,有我们三兄弟护送,一定不敢有人伤害你的。”
    他身后的郭鼎和方正松,都满脸狞笑。
    屋外,周青阳等人看著这一幕,脸上神色各异。
    “说到门规,你们三个应该都还记得————”
    这时,洛清晨终於从地上缓缓站起,神色平静地看著他们:“门规规定,擅自闯入其他弟子的住处,还踢碎了门,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三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四煞方正松,直接走过去,“啪”地一脚踩在了那破碎的木门上,满脸讥讽与戏謔地道:“洛师弟,那你说怎么办?是要我们赔你一扇这破门,还是————”
    “轰——
    ”
    一声爆响,骤然如炸雷般在幽暗的柴房里响起!
    方正松嘴里的话还未说完,那魁梧的身子,便直接被一拳打碎胸膛,从门口飞了出去0
    门外,周青阳以及他身后的两名弟子,“砰”地一声,都被撞飞了出去。
    方正松落在了地上,胸膛炸开,瞪著眼睛愣了几秒,猛然下意识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呆了呆,本来还想重新走进厨房,刚抬起脚步,却突然感觉有东西从炸开的胸膛和肚子里掉落下去,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
    “啪!”
    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瞬间毙命。
    这一刻。
    整座后院,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柴房里,那道如炸雷般的可怕声音,依旧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洛清晨收起了拳头。
    这才回答道:“门就不用赔了,赔点命吧。”
    柴房里。
    剩下的两煞,李烈和郭鼎嘴里的大笑声,这个时候,才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而被方正松撞飞出去的周青阳,以及他的两个手下,竟然全部肋骨折断,嘴里吐血,刚站起来,就双腿一软,又倒了下去。
    “这————这是————”
    “养————养神境?”
    这一拳的气息,几乎让所有的人窒息!
    对於已修炼到换血境巔峰状態的李烈,经常跟在张断阳的身边,自然知晓这股强大的气息,意味著什么。
    这一刻,他直接嚇尿了。
    当看到方正松被一拳打死,周青阳三人被撞断肋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后,外面镇卫处的其他人,也都嚇得张大了嘴巴。
    王竞和孙巧儿站在最后面,看到这一幕,也嚇得脸色发白。
    排行老三的郭鼎,惊骇绝伦之下,慌忙开口道:“洛————洛师兄!且慢!我们只是————”
    “唰!”
    话还未说完,洛清晨已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隨即“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此刻,两人的实力差距,竟然如此的大!
    这位杀人如麻的三煞,竟无任何反抗之力。
    郭鼎张大嘴巴,想要说话,嗓子里却只能发出绝望的“嗬”声,嘴里涌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洛清晨鬆开手,把他扔在了地上。
    然后,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噗通””
    剩下的一煞,李烈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地上,隨即满脸惊恐地“砰砰”磕头,一边磕著,一边哭著哀求起来:“洛师兄!饶命啊!”
    这个时候,他也知晓,逃跑是没用了,放狠话更是找死。
    至於还手————死得更快,更惨。
    所以,他只能哭著求饶,用自己以为的最有用的东西,来救自己的命:“洛师兄!別杀我!我给你银子!我把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
    他一边哭著哀求,一边哆哆嗦嗦从怀里里掏出了自己所有的银子。
    一张五百两银票,一些凑起来大概有十两银子的碎银。
    “我洞府还有!我洞府还有很多!洛师兄,只要你放我回去,我立刻回洞府给“轰一“6
    不待他说完,洛清晨已一拳打爆了他的脑袋。
    刺耳的哭声,求饶声,虚假的囉嗦声,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柴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柴房外,镇卫处的人,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魂飞天外,似乎都怕这杀神杀红了眼,衝出来把他们也给一併杀了。
    就连王竞和孙巧儿,也在发抖。
    不过这时候,没有人敢动,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陈雅和阿药,也站在外面,小脸煞白。
    满地的鲜血,恐怖的尸体。
    这一刻,这寧静的后院,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可怕的地狱!
    洛清晨从地上捡起了银票,又旁若无人地挨个在三人的身上搜查著,又抽出来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加上他身上的106两,他现在一共有了1816两银子了。
    他又变成了富豪。
    这三人的洞府里,应该还藏著不少银子。
    但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邱师姐的身上,应该带著不少,毕竟她每天都在收银子————”
    他心头暗暗想著。
    仔细收好了所有的银子,他看向了外面的周青阳等人,开口道:“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我在屋里修炼,他们三个踢门而入,擅闯我的住处。按照门规,即便我现在比他们修为高,我也可以杀他们。周队长,您说呢?”
    周青阳捂著凹陷的胸口,忍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道:“是————是这样的——
    “”
    “是这样的吗?”
    洛清晨的目光,又看向了镇卫处的其他人。
    那些人顿时心惊胆寒,慌忙点头。
    “是!是这样的!”
    “洛师兄,按照门规,你杀得对!杀的好啊!”
    这个时候,谁敢说不是?
    地上那三具死状恐怖的尸体,还瞪大惊恐的眼睛看著他们呢。
    “那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洛清晨突然又问道。
    此话一出,周青阳几人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周青阳身为队长,只得硬著头皮,脸色煞白地道:“回————回稟洛师兄,这三人说————说洛师兄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病单————病单弄虚作假,所以————所以逼著我们来检查————”
    洛清晨道:“现在还用检查吗?”
    周青阳立刻道:“不————不用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检查什么?
    一个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换血境,从药人镇死人堆里爬上去,又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突破了养神境的天才弟子,人家来药人镇逗留几日怎么了?
    就算逗留一年,又怎么了?
    谁敢管?
    何况,人家有人担保,有管事处的文书,有正当逗留的理由!
    至於理由是真是假————
    人家是天才弟子,怎么可能有假?
    “既然不用检查了,那就把地上的尸体都带走吧。”
    洛清晨没有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又道:“顺便,写一个笔录,告诉上面是怎么回事。周队长,希望你好好写,如实写。”
    周青阳连忙道:“洛师兄放心,我一定如实稟报!”
    说完,连忙忍著胸口的疼痛,吩咐身旁几人,去抬了尸体,捡了地上那些噁心的东西,匆匆离开。
    “洛————洛师兄————”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王竞,才满脸激动地拱手道贺:“恭喜洛师兄,又突破了!”
    孙巧儿也神色复杂地道:“恭喜洛师兄!洛师兄的天赋,当真是无人能及!”
    洛清晨拱手还礼,脸上的冷厉退去,道:“麻烦两位了。”
    王竞连忙笑道:“哪里,哪里,洛师兄千万別说这种话!以后洛师兄如果再想下来住几日,儘管来,我来签文书,我来担保!”
    洛清晨道:“多谢。”
    “那洛师兄先忙,我们就告辞了,以后有事,儘管去管事处找我!”
    王竞没敢再打扰,又说了一声,立刻带著孙巧儿离开。
    两人走出药铺后,相视一眼,皆神色复杂,暗暗感到庆幸和不可思议。
    “还好,我们当初没有没有得罪他————”
    “这位洛师弟,以后可不得了啊!”
    两人一边感嘆著,一边心情复杂地向著小镇中心走去。
    人家修炼突破,怎么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呢?
    而他们,哎————
    “阿药,陈雅,打水去。”
    药铺后院,洛清晨开始清扫厨房和门口处的血跡。
    在其他人都走完后,那两个女孩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脸上都是惊嚇,看他的眼神里也满是畏惧。
    “哦哦!”
    :
    听到他的吩咐,阿药才清醒过来,连忙去水井打水。
    陈雅也清醒过来,脸上表情变换了几下,才神情呆呆地离开。
    “哗!”
    洛清晨冲洗了好几遍,才把地上的血跡打扫乾净。
    陈雅和阿药,则拿著抹布,在柴房的角落里,墙壁上,认真地擦拭著。
    陈雅原来干活,向来喜欢偷懒,这个时候,干得却比身旁的阿药还要卖力,一边干著,还时不时一边偷看那道身影一眼。
    阿药发现了,以为她害怕,低声安慰道:“师姐,別怕,我家主人只杀坏人的。”
    然后又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只要师姐以后不打我,师姐就是————就是好人。”
    陈雅没有理她,微微蹙著眉头,似乎在想著事情。
    “你们师父呢?”
    洛清晨打扫完,拿了包裹,准备离开。
    那位白师姐,可以说是对他有大恩,冒著违反门规的风险,让他在这里逗留修炼。
    若是他今日没有突破,估计她也要受牵连。
    现在他准备离开了,自然要去打声招呼。
    阿药连忙从厨房出来道:“师父出去了,可能是去买东西了,估计待会儿才会回来呢。”
    一边说著,一边看著他身上的包裹,小脸上满是依依不捨的表情。
    这时,陈雅也从厨房出来,看了他几眼,鼓足勇气道:“洛————洛大人,要不,您在这里再住一晚?师父她————可能晚上才会回来。”
    这个时候,她再也不敢自抬身份,喊这个少年喊“洛师兄”了,更没有之前的少女傲气了。
    三个与她主子一样修为的换血境的高手,都被这位一拳一个给打死了,她哪里还敢放肆。
    “我还有事。”
    洛清晨皱了皱眉头,道:“阿药,那等她回来,你代我跟她说一声,帮我谢谢她,还有————”
    “算了,没事了。”
    他没再多说,背著包裹离开。
    两个女孩立刻丟下抹布,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跟到了药铺外面。
    阿药眼圈红了。
    陈雅心头挣扎了半晌,却最终没敢开口。
    人家现在是养神境的高手了,听说在上面是核心弟子,而她,又算什么?
    比路边的一条野狗都不如呢。
    之前又冒犯了人家,人家又怎么可能会帮她。
    看著那道身影渐渐远去,她神色黯然地低下了头,然后默默转身回了药铺。
    按照之前的日期,她那位主人,应该很快就要下来了吧。
    到时候,取她的血,取她的肾。
    或许她直接就死了。
    或许没死,被对方卖去青楼,天天接客,然后每隔一段时间还要被取血————
    这就是她的命。
    “若这就是我的命,那我也就认了————”
    店铺昏暗的光线中,她喃喃地道。
    外面街道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影。
    就连小贩,也都在打著瞌睡,无精打采。
    “突破了养神境,应该可以再分配一座洞府吧?”
    “希望还可以继续在魔狱做事————”
    “黑凤峰有十五个核心弟子,都是养神境,现在,我应该也算是成为了核心弟子。听说,核心弟子会有师父挑选————”
    走在街道上,洛清晨暗暗思索著上去以后的事情。
    刚走了一段距离,他忽地瞥见路旁的黑树林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白影。
    转头看去,那位白师姐怀里抱著一株花,正从树林里安静走出。
    依旧是黑色的花,满是黑色泥巴的根须与茎叶,以及,白色的她。
    她抱著花,低著头,来到了路上,向著药铺的方向走去,不看路上的其他行人,所以似乎也没有看见他。
    “白师姐。”
    两人快错身而过时,他喊了一声。
    白棠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了他,脸上依旧清清冷冷,没有其他表情。
    “干嘛?”
    她问道。
    洛清晨道:“我要走了。”
    白棠微怔:“走?去哪里?”
    洛清晨道:“上去,回宗门。”
    白棠:“哦。”
    说完,她便抱著花,低著头,准备离开。
    洛清晨道:“白师姐,这次多谢您收留我,让我在您药铺住了几日。”
    白棠停下脚步,道:“你给银子了。”
    洛清晨看向了她怀里的花,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之前您带回去的那朵花,我看了,好像枯萎了。”
    顿了顿,他又道:“白师姐,我觉得在这种地方,没必要把它擦拭的太乾净,也没必要太过呵护。有黑色的污垢遮著,不用照料它,说不定可以活下来。”
    白棠抬起头,看向他,看了一会儿,道:“我喜欢乾净的。”
    “死了也无所谓吗?”
    洛清晨问道。
    “无所谓。”
    她道。
    然后便抱著花,离开了。
    洛清晨看著她洁白的背影,怔了怔,正要继续向前走去时,她突然又转过头道:“对了,四天后,你下来一趟。”
    洛清晨道:“白师姐有什么事吗?”
    白棠没再理他,说完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四天后?”
    洛清晨思索了一下,没再多想,快步向著小镇后面那道阶梯走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明天,他还要去魔狱做事,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离开了魔狱,吸血可就麻烦了。
    一路思索著。
    很快,他来到了山上。
    现在,他需要去主峰的管事处报备,换一枚新的腰牌,要一间新的洞府。
    应该还有其他福利吧?
    “哟!这不是洛师弟吗?您老终於捨得回来了?”
    正在白路上走著时,旁边小路突然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那位邱师姐。
    邱叶刚去收完帐,没想到竟在这里,刚好就遇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任何欠她钱的人,她都记掛著。
    如果欠她钱,又让她发现对方很可能没有偿还能力的时候,那她就会朝思暮想,日夜记掛著。
    “洛师弟,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准备下去找你了。”
    邱叶笑眯眯地道。
    洛清晨看了她身后的两人一眼,拱手道:“邱师姐找我有何事?”
    邱叶满脸笑容:“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洛清晨道:“邱师姐想什么时候要?”
    邱叶笑道:“洛师弟,我知晓你现在困难。之前我与你签了另外的契约,包括你的洞府,財產,药人,身体和魂魄,你还记得吗?”
    说完,她笑了笑,左右看了一眼,道:“这里人多,去黑凤峰我那间石屋说。我需要把那张契约拿出来,再给你看一眼。”
    洛清晨还未回话,她身后那两名男子已经围了上来。
    “洛师弟,走吧。”
    两名男子面带威胁,似乎生怕他逃跑。
    邱叶笑道:“洛师弟放心,对於还欠著我钱的人,哪怕只欠十两银子,我也不会伤害他。”
    说著,她扭著腰肢,走在了前面。
    洛清晨又看了身后两人一眼,没再说话,跟在了她地后面。
    很快,四人穿过黑色石桥,来到了黑凤峰。
    邱叶这才笑著开口道:“洛师弟,是这样的,你的洞府现在已经毁了,而且百尸峰的四煞还要杀你,所以,我觉得我的银子很不安全,可能隨时都会没有了。为了儘快保障我的利益,所以我决定,提前使用你的身子,洛师弟应该没问题吧?
    ,洛清晨神色一动:“邱师姐是什么意思?”
    邱叶脸上带著微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现在需要用你的身子,儘快给我挣一些银子回来,免得到时候我血本无归。”
    她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身材不错,模样也不错。洛师弟,今晚你就去青袖院接客,我已经帮你找好客人了。今晚只有一个客人,明晚有两个。拿到银子了,我九,你一,直到你还完我所有的欠款。”
    “当然,你现在还需要另外签一份,自愿卖身的契约。”
    “走吧,去崖边石屋,那里有现成的契约,我早就为洛师弟准备好了。”
    她笑著走在了前面。
    而那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则一左一右,堵在了洛清晨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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