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芳扯著嗓子喊道:“你笑什么笑。”
    “看到你堂弟被打这么惨,你还笑得出来。”
    “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陈海懒得和她费嘴皮子,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张翠芳:“要钱!”
    陈海:“什么钱?”
    张翠芳:“別跟我装傻,你堂弟要赔人家一笔钱,这钱家里没有,你当堂哥的,把这钱给出了。”
    陈海气笑了:“滚!”
    张翠芳:“什么?你让我滚?”
    “你个不肖子孙反了天啊!”
    “要是你爹还在,保准要打死你!”
    陈海脸上笑容一收:“再拿我爸说事,我就不是让你滚,而是动手把你打走。”
    “我没有义务给他拿钱。”
    “就算是有,也不拿。”
    张翠芳当即撒泼打滚。
    陈海走回院子。
    黑仔来的时候,带了一水桶的海货,都是不值钱的杂鱼小虾,已经发臭,吃是不能吃,但用来打窝非常合適。
    陈海拎著水桶走出来,直接对著张翠芳倒下去。
    腥臭的海货,从头浇到脚。
    “呕。”
    张翠芳一张嘴,也不知道是什么落嘴里,噁心的她乾呕起来。
    “老天爷啊。”
    “天杀的。”
    “孙子要弄死亲奶了。”
    “爱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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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听她喊陈爱国,气的把水桶一扔,哐当一声,嚇得张翠芳一哆嗦,慌忙跑起来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头叫喊。
    然后看陈老蔫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就对著陈老蔫骂,这个老东西靠不住之类的话。
    陈老蔫感觉自己的老脸丟光了。
    从村那头丟到村这头。
    哎。
    作孽哟。
    陈老蔫不敢和张翠芳回嘴,看陈辉还应和张翠芳说什么陈海见死不救的话,气的一脚踢过去:“你还有脸说別人。”
    “要不是你管不住裤襠,能弄成这样?”
    “你……”
    张翠芳“嗷呲”一声:“你踢孩子干啥!”
    她张牙舞爪的撕把陈老蔫。
    李春花在旁边叫好:“翠芳婶子,挠他脸啊。”
    “对。”
    “哎哟,老蔫叔,你还手呀。”
    她两头挑拨。
    没多久。
    李春花回来,笑道:“阿海,清辞,我帮你们报仇了。”
    叶清辞道谢。
    陈海笑了笑,暗自琢磨起来。
    就算是赔了钱,李响能算完?
    再怎么样,帽子还戴在头顶上呢。
    天刚黑。
    黑仔来了。
    陈海看他精神抖擞的样子,说道:“看起来是回家睡觉了。”
    黑仔笑道:“海哥,你说话,我敢不听啊。”
    李春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哎呀,又打起来啦。”
    黑仔问道:“谁和谁打了?”
    李春花:“李响把金小莲快打死了。”
    “哎哟。”
    “造孽哟。”
    黑仔:“李响不是都已经和陈辉和解了吗?”
    李春花摇摇头:“那是和陈辉,老陈家那么多人都护著,李响想不算完也没用,金小莲可没人护著。”
    “听说队长带人来的时候,金小莲已经被打的吐血,赶紧送去了镇医院。”
    “再晚一会,人就没了。”
    陈海听完,就知道,李响被绿帽子这事还没完。
    接下来,还有热闹可看。
    没多久。
    赵田明来了,他是询问明天出海的事情,说道:“阿海,我刚从码头回来,把渔船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下。”
    “还有。”
    “你承包渔船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陈海“哦”了一声,说道:“大家什么反应?”
    赵田明:“也有人想承包,一问承包款都怂了。”
    “大傢伙都盯著咱。”
    “看咱接下来的收穫。”
    陈海点点头。
    黑仔说道:“海哥,要不咱趁机多承包几艘船。”
    陈海摇摇头:“没必要。”
    “一艘渔船足以,以后咱们可以换大船。”
    他的確是打算组建船队。
    但那是以后。
    眼下时机不到。
    李春花看陈海一直黑仔他们聊正事,自己也插不上话,叶清辞也忙著做饭,她觉得无趣,招呼一声便走了。
    吃过饭。
    晚上。
    叶清辞怎么都不让他碰,说是累了。
    陈海也没辙。
    看叶清辞態度坚决,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半晌。
    叶清辞乾呕,恼火的锤陈海:“下次我再也不帮你了!”
    陈海笑呵呵。
    下次再说。
    ……
    凌晨。
    陈海听到敲门声。
    起床。
    开门。
    黑仔和赵田明都在,陈海问道:“几点了?”
    赵田明:“凌晨两点出头。”
    陈海:“这么早啊。”
    赵田明说道:“到地方天也亮了正好退潮。”
    陈海点点头。
    回屋收拾了一下,三人便往码头走。
    到码头。
    的確是来早了。
    只有陈阿水和陈诚父子俩来了,他们正在检查渔船。
    每次出海,都得谨慎。
    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等了半晌,零零星星的有人来了,陈阿水抽著烟,正奇怪怎么今天那么多人还没到,就有人跑过来说出大事了。
    陈阿水:“这一天天没完了。”
    “又出什么事了?”
    昨天的小湾村实在是热闹,姓李的和姓陈的差点打起来,李响差点把金小莲打死,这两个重磅新闻搞的他们船队大丰收都没什么议论。
    这凌晨。
    还能出什么事?
    陈虎一脸激动的喊道:“陈辉被阉了。”
    陈阿水:“啊?”
    “谁干的?”
    “李响?”
    陈虎点头:“除了他还能是谁啊。”
    “李响也是个狠人。”
    “在老陈家守了半夜,然后摸到陈辉屋里,就把陈辉那玩意给割下来了!”
    陈海和黑仔在旁边听到这里,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搞这么大?
    陈海问道:“人怎么样?”
    陈虎说道:“没出人命。”
    “队长已经安排人送陈辉去镇医院,应该死不了。”
    “李响也不傻,杀人偿命,可只是阉了陈辉,大不了坐牢,蹲个几年就能出来,可陈辉这辈子是完了!”
    陈阿水“哎”一声:“这叫啥事啊。”
    “作孽啊。”
    “咱小湾村算是在这十里八村要出名了。”
    大家议论纷纷。
    黑仔和陈海走到一边,小声问道:“海哥,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会这样了?”
    陈海摇头。
    黑仔说道:“这样也好。”
    “之前陈辉在红树林想对嫂子不轨,这就是报应。”
    “他罪有应得。”
    陈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