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审问(第二更!)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气息冰冷、眼神锐利的陆狰,和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狐妖。
    陆狰走到房间里唯一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双臂环胸。
    他的目光冰冷的盯著对方,极刑痛狱瀰漫在空间中。
    “继续说。”
    她感受到陆狰那毫无波澜却充满压迫力的目光。
    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妖狐身份,恐怕早已被对方看穿。
    他——他肯定知道我是妖物了——瞒不住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的恐惧更甚,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回——回公子——”
    苏璃的声音愈发细微,带著认命般的颤抖。
    “金风楼——是阴州有名的销金窟,势力极大——不仅是在凛武城,便是在整个阴州都盘根错节,背后牵扯极为复杂——”
    “至於这块骨头——”
    苏璃死死盯著陆狰手中的骨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
    “是九尾天狐死后留下的一截尾骨,蕴含著一丝至纯的——本源妖力——”
    “这种本源妖力——对於某些修炼邪功、或是需要特殊材料炼丹、炼器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可以用来强行提升修为,或者作为引子,炼製威力强大的邪器。”
    “金风楼背后的人——似乎就急需此物——”
    陆狰静静听著,面无表情,心中却在飞速运转。
    九尾天狐遗骨——本源妖力——
    还能与体內的鬼观音產生反应————
    只是——这感觉並非邪异,反而带著古老纯净之意,甚至能微弱滋养鬼观音的佛性——
    他看向那枚小小的尾骨。
    这截骨头,恐怕与那张诡异人皮同出一源。
    或者说,处於相近的层次,都属於极其古老和强大的存在遗留。
    但它们代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力量属性。
    人皮充满了死寂、腐朽与邪恶。
    而这狐骨,却似乎更贴近生命本源,纯净而充满活性,甚至——与鬼观音那佛”的一面有所呼应?
    人皮,鬼观音,狐骨——这三者,恐怕都涉及到极其古老、远超祟主层级的隱秘——
    这狐妖本身或许不算什么,但这截骨头,对他研究自身异变的价值,无可估量!
    “既然此物如此重要,又引来金风楼覬覦。”
    陆狰的目光重新落回苏璃脸上,冰冷而锐利。
    “那你又是如何得到的?还有,那些杂碎,实力低微,为何敢追杀於你?你这虚弱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苏璃娇躯一颤,脸上露出苦涩和愤恨,她咬了咬牙,说道:“此骨本是我族世代守护之物,却被一支潜藏已久的仇家覬覦,他们设计將我族地攻破,夺走了狐骨,想要献给金风楼以换取好处!
    “我——我是趁他们交易前夕,拼死才將狐骨夺回,但也因此耗尽了大部分妖力,身受重伤——”
    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我一路逃亡,甩开了那些真正的高手,却没想到妖力耗尽、
    伤势復发之时,竟被金风楼撒出来的悬赏引来了黑虎帮这些地痞——”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狐妖,也不知道这狐骨的真正价值,只知道金风楼悬赏的是一个身怀奇骨的美貌女子”,赏银足够他们挥霍半生!”
    “这些亡命徒见我落单且虚弱,自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狗般扑了上来,想要杀人夺宝!”
    陆狰听完,这才微微点头,这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也解释了为何区区地痞敢追杀妖物。
    “那你带著这要命的东西,跑到这凛武城来做什么?”
    苏璃娇躯一颤,面对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绝望。
    她知道隱瞒无用,只能低声说道:“凛武城——有阴州最大的港口,临江门港——”
    她偷偷抬眼,带著一丝微弱的希冀看向陆狰:“那里船只往来繁多,昼夜不息,通往四面八方,有的甚至能——能直接离开阴州境內——”
    “我——我想去那里,找到一艘合適的船——只要能登船离开阴州,或许就能暂时摆脱金风楼和仇家的追杀——”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几分无助:“而且,港口那种地方人多眼杂,龙蛇混杂,我也以为——更容易找到机会混上船——”
    没想到还没靠近港口,就在这沉沙巷先被地痞缠上,又落入了眼前这个更可怕的男人手里。
    陆狰听完,心中瞭然。
    逃亡,倒是个直接且符合逻辑的理由。
    临江门港確实是离开阴州的一条重要水路,对於被追杀的她来说,是最后一线生机。
    只是————
    陆狰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狐狸尾骨,感受著那股与体內异物隱隱共鸣的波动。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站起身,將那枚温润的白色狐骨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
    这个动作对於苏璃来说,无异於宣判了她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苏璃见状,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呼,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黯淡下去。
    她知道,这件关乎她性命乃至族群的宝物,恐怕再也回不来了,而她自己,也成了对方的阶下囚。
    “你的仇家是谁?金风楼又是什么底细?把你所知道的,关於这两方势力的一切,详细说说。”
    陆狰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只是在隨意发问,但语气中的森寒却让苏璃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现在起,你就待在这个房间,哪也不准去。”
    “若是敢耍花样,或者试图逃跑————”
    陆狰没有睁眼,声音却如同冰锥刺入苏璃心底。
    威胁,毫不掩饰。
    苏璃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著陆狰那如同磐石般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背影,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心中充满了恐惧、屈辱,以及无尽的茫然。
    她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关於那神秘的仇家,关於势力庞大的金风楼,关於这块狐骨————
    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在恐惧的驱使下,一点一点地,向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