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莽躺在坑底,浑身是血,已然没了行动能力。
    右臂更是直接化为了粉碎,消失不见。
    他几乎都没有看清自己到底是怎么飞出来的,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磅礴无比的能量震飞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动弹不得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站在坑边的年轻人,眼中的杀意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恐惧。
    “怎么可能......”
    赵莽的声音在发抖。
    他苦修数年,以最快速度达到了如今的境界,杀人无数,自认为在临海这个小地方不可能遇到对手。
    可刚才那一拳......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他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扛住了,而是对方根本没出手。
    “你......你是武道宗师?!”
    赵莽的牙齿在打颤。
    內劲外放,隔空杀人,这妥妥就是宗师的標誌。
    整个江南省的宗师不超过五指之数,每一个都是各大豪门爭相供奉的顶尖人物。
    他做梦都没想到,来临海报个仇,也能撞上一尊宗师。
    更让他惊骇的是林辰的年纪。
    武道宗师哪一个不是年过半百?就算天资绝顶如江南第一宗师韩北望,踏入宗师境界时也已年过四十。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二十岁的宗师,放眼整个华夏武道界,闻所未闻。
    “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
    赵莽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
    李启和秦天禄快步从厅里跑出来。
    看到坑里半死不活的赵莽,李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低头看著坑底的赵莽,冷笑一声:“赵莽,你也有今天。砸我十三家產业,杀我那么多人,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別怪李某不客气了。”
    赵莽咳出一口血沫,脸上却挤出一个狰狞的笑:“李启,你敢杀我?”
    “你以为你的靠山很强?”李启嗤笑。
    “我师父强不强,你这种螻蚁不配知道。”赵莽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眼中的怨毒丝毫不减,“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师父是韩北望,江南第一宗师,我背后的组织叫天煞,整个江南没有一个家族敢惹。”
    他歪过头,看向林辰:“宗师又怎样?你杀了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天煞更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不光你要死,你全家都要...”
    咔嚓。
    林辰一脚踩在赵莽的左肩上,將剩下那截完好的锁骨也踩得粉碎。
    赵莽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浑身痉挛,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辰收回脚,淡淡道:“天煞?我还有一笔帐没跟你们算呢,那就让他们来吧,省得我去找了。”
    他转头看向李启:“剩下的交给你。”
    李启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躬身道:“林大师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见识过林辰的手段之后,李启变得恭敬了起来。
    这可是宗师!
    是整个临海市都没有的存在!
    几人回到正厅。
    秦天禄亲自扶著徐震去偏厅疗伤,李启则命人重新摆上酒菜。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桌丰盛的晚宴就准备好了。
    林辰坐在主位上,李启亲自给他斟酒。
    这时,徐震也一瘸一拐地从偏厅走了出来。
    他胸口的伤已经简单包扎过,脸上恢復了血色,但看向林辰的目光变得近乎狂热的敬畏。
    “林宗师!”
    徐震走到林辰面前,一躬到地,姿態放得比在李启面前低了十倍不止。
    “刚才徐某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冒犯了林宗师,宗师不可辱,还请林宗师恕罪!”他抬起手,啪啪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力道十足,脸上当场肿起两个巴掌印。
    接著又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冒血了。
    林辰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这人倒是认错快,算是个聪明人。
    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倒也省心不少。
    徐震却不肯直起身,语气愈发諂媚:“林宗师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单凭外放的气息就秒杀內劲巔峰的赵莽,这等实力就算放在整个江南也是这个一等一的高手!”
    他竖起大拇指,表情夸张得像在说书,“徐某习武二十年,见过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没见过像林宗师这样的!什么江南第一宗师韩北望,在林先生面前算个屁!”
    “行了。”林辰喝了口酒,“吃饭。”
    “哎哎,吃饭吃饭!”徐震立刻拉椅子坐下,却只敢坐半个屁股,不停地给林辰夹菜倒酒,殷勤得像个小跟班。
    李启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白天还趾高气扬的武馆馆长,现在活脱脱一个狗腿子。
    饭后,林辰起身告辞。
    李启亲自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林大师,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三天后就是临海各大家族重新分配地盘的日子,按照惯例,会举办一场武斗大会,各家派出代表来进行比武,胜者优先挑选地盘。
    “往年赵家一家独大,现在赵家不知道怎么突然没了,各大家族都盯著那块肥肉,竞爭会比往年激烈得多。”
    “赵家?我灭的。”林辰淡淡道。
    “什么!!”
    在场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那可是临海第一家族,就被眼前的年轻人给灭了?
    想到这里,李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林辰的神色:“如果林大师能代表我们李家出战,李家愿將夺来的地盘全部奉上,甚至,我们李家以后都听林宗师一人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
    这就投诚了?
    不过,地盘对他没有吸引力。
    以他的实力,想拿下临海根本不需要什么武斗大会。
    但转念一想,他迟早要整合临海的资源来寻找更多的天材地宝,与其一个一个收拾,不如一次性解决。
    “行。”
    李启大喜过望,一躬到地:“多谢林宗师,以后,李家就是以你为首!”
    林辰没有再多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徐震追出来两步,却没有看到林辰的踪影,心中更加敬佩,衝著空荡荡的夜色大喊:“林宗师慢走!林宗师常来!”
    李启看著徐震那副諂媚样,摇头失笑。
    他转身走回厅內,在太师椅上坐下,脸上笑容收敛,化作一抹冷厉。
    他招手叫来秦天禄,低声吩咐:“赵莽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化了。”秦天禄低声道,“骨头都没剩。”
    “乾净吗?”
    “绝对乾净,就算天煞和官府的人来查,也只能查到赵莽来过妙云山庄,查不到他死在这里的证据。”
    李启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又道:“赵莽说他师父是韩北望,这个消息暂时不要泄露出去。”
    秦天禄脸色微变:“韩北望?江南那位第一宗师?”
    “对。”李启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低沉道,“宗师不可辱,赵莽死在临海,韩北望迟早会知道,就是不知道,林先生这尊宗师,能不能挡得住韩北望那尊宗师。”
    秦天禄沉默良久,缓缓道:“林先生不像是衝动之人。他既然敢杀赵莽,就说明他有底气,我们既然已经上了他的船,就没有回头路了。”
    “也是。”李启自嘲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天后的临海武斗会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