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若兰。”
    女孩的声音透著一股这个年纪少见的沉稳。
    林辰打量著她。
    破旧的t恤,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露了洞,脸蛋倒是精致,只是被污渍和疲惫遮住了大半。
    “你愿意跟我走吗?”林辰问。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这话听起来不太对。
    但他没有解释。
    以他的境界,能主动开口收留一个人,已经是极难得的破例。
    放在苍玄仙界,这种待遇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纯阴圣体。
    若是在苍玄仙界,光凭这个体质,就会有无数老怪物抢著收她为徒。
    秦若兰抬头看著他,目光清亮。
    “我愿意。”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追问。
    乾脆利落,让林辰又意外了一次。
    “你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不会救我。”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林辰不再多说,伸出手去。
    犹豫了一瞬,秦若兰將手放了上去。
    下一秒,巷子里的景象剎那消失,又在剎那间重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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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画面定格时,两人已经站在东山宾馆的房间里。
    秦若兰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场景,眼里满是惊讶。
    “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辰在椅子上坐下,示意她也坐。
    “你先说说你的情况。”
    秦若兰垂下眼睫,“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被人拐卖到境外,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最后被带到东山坪。”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別人的故事。
    “这次,那些人打算把我卖到地下擂台场当『奖品』,我趁看守喝醉跑了出来,然后就在巷子里被堵了。”
    林辰听完,没有安慰,只是问道:“我的手段,你想学吗?”
    秦若兰微怔,“什么?”
    “刚才从巷子到这里的,叫术法,杀那几个人的,也是术法。”林辰平静道,“这是修仙之法,你若想学,我可以教你。”
    秦若兰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拉开椅子,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
    “师父。”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辰微微挑眉。
    这丫头太乾脆了,乾脆到连他都没有预料。
    不问他是什么人,不问他修仙是什么,甚至连拜师的规矩都不问。
    “你不问问我是谁?”
    秦若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红了一小块,“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本事让我变强。”
    林辰沉默片刻,嘴角难得浮现笑意。
    这个丫头,比他在苍玄仙界收的第一个徒弟还要果决。
    “起来吧。”
    他站起身,走到秦若兰面前,抬手按在她的天灵盖上。
    一缕灵气探入她的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游走。
    灵气所过之处,沉积的污垢被逼出体外,堵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洗经伐髓。
    片刻后,林辰收回手。
    秦若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从未有过的轻鬆。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身上涌现一层黑乎乎的污垢,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去洗洗。”
    秦若兰快步走进卫生间。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当卫生间的门再次推开时,林辰抬眼看去,目光微微一顿。
    洗去污垢的秦若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工笔画,眉眼间自带一分清冷。
    纯阴之体特有的阴柔气质从她体內自然散发出来。
    之前被污渍和疲惫遮盖的容貌,此刻完全显露。
    即便放在苍玄仙界,这份姿容也足以让不少圣女相形见絀。
    更让林辰震惊的是,秦若兰出来並没有穿任何衣服。
    这一幕,饶是林辰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也有些顶不住。
    毕竟,这可是拥有纯阴之体的身姿。
    秦若兰看到林辰的目光,心中並不恼,反而生出了別样的情绪。
    大约十分钟后,她才开口:“师父?”
    林辰收回目光,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衣服和一本薄薄的册子丟给了秦若兰。
    这是当年他在苍玄仙界斩杀一个合欢宗太上长老后得到的功法,专为纯阴之体量身打造。
    “这本功法你先拿著,以你现在的境界还看不懂,等你筑基之后再说。”
    秦若兰双手接过,“谢师父。”
    下午两点。
    李启、秦天禄和徐震准时出现在林辰的房门前。
    门一开,三人同时愣住。
    林辰身后站著一个少女,十七八岁,一袭素衣,面容清冷如月宫仙子,周身縈绕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质。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东西。
    不愧是林大师,眼光就是毒。
    徐震乾咳一声,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林大师,时间差不多了。”
    林辰点头,“走吧。”
    ......
    东山坪的擂台场设在镇子尽头的一座废弃仓库里。
    仓库外表破败,內里却別有洞天。
    中央是一座標准的搏击擂台,四周搭了阶梯看台。
    此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空气中瀰漫著雪茄菸雾和压抑的低语声。
    一群黑衣保鏢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个个腰间鼓囊,目光凌厉。
    每年这一天,临海最有权势的人物都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入口处,临海各大家族的掌门人相继入场。
    每出现一个,都会引起一阵低声议论。
    “那是苏家大房的苏文渊,今年代表苏家。”
    “孔家孔老爷子亲自来了,孔庄,临海最老一辈的人物,论资排辈全场最高。”
    “那是王家,周家,钱家......临海数得上的都到齐了。”
    苏文渊坐在苏家的席位上,翘著二郎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在他身旁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双臂抱胸,闭目养神,周围苏家的人都不敢靠太近。
    孔庄拄著拐杖走到场地中央,老爷子七十有余,头髮花白,但脚步稳当,声如洪钟。
    “各位,今年临海武斗大会,依旧按老规矩办,擂台对决,胜者优先挑选地盘和项目,不限手段,不限生死,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力为止。”
    他扫了全场一圈,缓缓退下。
    “擂台赛,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临海一个家族的代表,皮肤黝黑,浑身筋肉賁张,光头油亮,是从海外请来的地下拳王。
    他站在擂台上,用拳头咚咚地捶打胸口,宛若猩猩一般,声势骇人。
    对手同样是个外劲武者,练的是横练功夫。
    两人交手不过三分钟,横练的拳手一记肘击砸在拳王太阳穴上,拳王轰然倒地。
    观眾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种级別的对决,大佬们看不上眼,只是例行公事的开胃菜。
    忽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李家!你们不是请了高手吗?敢不敢上来试试?”
    说话的是临海王家的家主王天德,李家的老对头。
    他身后坐著一个身材矮小、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嘴角掛著轻蔑的笑。
    李启冷冷扫了一眼,“王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叫阵了?”
    王天德嘿嘿一笑,“不敢上的话就直接认输,这样你们李家的会展中心地段就归我们王家了。”
    徐震解开领带,沉声道:“李阁主,让我上。”
    李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徐震纵身跃上擂台,动作乾净利落。
    那樱花国男人也上了擂台,两人对峙。
    “在下山田龙一,请多指教。”樱花国男人话语生硬。
    徐震懒得客套,踏前一步,右拳裹著劲风直取对方面门。
    他在林辰別墅走那一遭,瓶颈已破,实力精进不少。
    山田龙一侧身避过,反手一拳。
    两人瞬息间交手十余招。
    台下,林辰只看了一眼,“徐震不是对手。”
    “什么?”李启一惊。
    话没说完,台上传来一声闷哼。
    徐震捂著胸口后退三步,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
    “我输了。”他咬牙说道。
    下台后,徐震一脸抱歉。
    李启难以置信,“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瓶颈破了吗?”
    “对方是內劲巔峰,而且他的发力方式很古怪,不是寻常的內家拳,我挡不住。”徐震苦笑。
    山田龙一站在擂台中央,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
    “龙国武道,就这点水平?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他环视全场,语气极度傲慢,“这也配叫武斗大会?我看叫弱鸡大会还差不多。”
    全场譁然。
    各大家族的人脸色铁青,但没有人敢应战。
    连徐震这个內劲大成都败了,在座能打过山田的,寥寥无几。
    有几个家族的代表动了动身子,又坐了回去。
    王天德笑得满脸红光,“没人敢应战,那今年地盘分配王家可就要占大头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区区倭人,也敢在龙国地盘放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
    路的尽头,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缓缓走来,每踏一步,地面的灰尘便向外扩散一圈,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苏文渊从座位上弹起来,满脸通红,眼中精光爆射。
    “恭迎霍刚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