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同时转头。
    一个穿著墨绿色长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面容冷艷,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活脱脱一个御姐。
    她身后跟著三个人,人群里有人认出了这几人的身份。
    一个是临海万宝阁的阁主李启,一个是临海苏家的老爷子苏镇山,还有一个是江南天鹰武馆的馆主徐震。
    苏晴雪走到林辰身旁,目光冷冷地扫过白主管和那几个保安。
    白主管被她这道目光一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认得苏晴雪,苏氏集团的总裁,今晚这场庆功宴的主办方之一。
    “苏总,这位是……”白主管试探性地问道。
    苏晴雪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看向李启。
    李启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诸位,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灵泉水的发明人、临海林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林辰林先生。”
    “今晚这场庆功宴,就是为他举办的!”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白主管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魏雪靠在陈少华怀里的身体也僵住了。
    刚才那些附和著让林辰滚出去的人,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林辰这个名字,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临海。
    灵泉水的发明人,断臂重生的神跡缔造者,整个江东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他们刚才竟然在叫这个人滚出去。
    徐震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扫过白主管的脸,语气轻蔑:“你刚才说,要打断谁的腿?”
    徐震的话音刚落,白主管的腿就软了。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地,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板上。
    苏晴雪,苏氏集团总裁,今晚这场宴会的主办方之一。
    李启,临海万宝阁阁主。
    苏镇山,退役將军,龙国最早一批掛將星的人物。
    徐震,江南天鹰武馆馆主,江东武道界赫赫有名的高手。
    这些人隨便哪一个站出来,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在江东彻底消失。
    而他刚才竟然指著他们的主上,说要打断腿丟出去。
    白主管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打颤:“林总,苏总,李阁主,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这位就是林辰林总,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那种话。”
    他不停磕头:“求求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
    李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主管便不停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几下就见了血。
    陈少华站在一旁,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李启也好,苏镇山也好,徐震也好,这些人再强也不过是临海的地头蛇。
    临海的家族加起来,也比不过陈家的一根手指头。
    陈家在江东扎根三代,爷爷当过江东书记,二叔是江东副市长,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区区几个临海佬能翻起什么浪?
    他整了整酒红色的西装领口,语气满是轻蔑:“就算你们给他撑腰又如何?你们几个加起来,比得过我陈家吗?识趣的话滚一边去,別挡著本少爷教训这个垃圾。”
    徐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拳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克制:“陈少华,这里是临海,不是你陈家的地盘。你敢在这里动林大师,找死不成?”
    李启也冷声接口:“你爸跟你爷爷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林大师,你回去怎么交代?”
    陈少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几声,语气愈发张狂:“交代?什么交代?一个区区垃圾,也配让我给交代?”
    “我今天就是把他腿打断丟出去,我爸跟我爷爷知道了也只会夸我干得好,我们陈家的人,在外面不能受欺负,这是爷爷从小教我的。”
    徐震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他缓缓开口:“我劝你还是先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看他怎么说。”
    陈少华正要反唇相讥,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两道人影从宴会厅大门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者,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拄著一根黄花梨木拐杖,腰板挺得笔直。
    他虽然年事已高,步履却稳健有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就是陈家老太爷陈望北,曾经的江东书记,执掌一省权柄整整十二年。
    就算是退休后,余威犹在,连现任省领导逢年过节都要登门拜访。
    跟在陈望北身后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面容与陈少华有五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陈家家主陈敬山,行事稳健,手段老辣,在江东商界叱吒风云三十年,將陈家的產业版图从地產扩展到能源、港口、金融,是江东首富的缔造者。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家老太爷竟然亲自来了?这位老爷子可是常年深居简出,多少省城大人物想见他一面都排不上號。”
    “陈敬山也来了,这对父子同框,整个江东的头面人物都该到齐了。”
    “那小子彻底完蛋了!陈家老太爷最护短,当年陈少华在澳城输了三个亿被扣在赌场,老爷子直接派私人飞机去把人接回来,一个子儿没付,赌场还得乖乖赔笑脸。”
    陈少华看到父亲和爷爷同时出现,脸上闪过惊喜。
    他快步迎上去,抢在所有人前面衝到陈敬山面前,指著林辰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爸,爷爷,你们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垃圾,刚才在宴会上当眾羞辱我,还说就算是您二位来了也不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这不止是打我的脸,是在打我们整个陈家的脸!爸,快让人把他腿打断丟出去!”
    他的声音极大,像是要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到。
    说完他转过头,用胜利者的目光看著林辰,嘴角掛满了得意的笑。
    他爷爷都亲自来了,就算是临海这些地头蛇全部加在一起也保不住这个穷酸货。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家老太爷亲自到场,这小子今天怕是要横著出去了。”
    “活该,一个破產的破落户,也不知道傍上了谁的大腿才混进来,还敢在陈少面前囂张,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少在江东横著走二十年,从来只有他欺负別人,没有人敢欺负他,这小子算是撞枪口上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
    陈敬山的手还扬在半空中,而陈少华的脸已经被抽得歪到了一边。
    他整个人踉蹌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左边脸颊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魏雪捂著嘴,瞪大了眼睛。
    白主管跪在地上,磕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那些等著看好戏的宾客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陈少华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活了二十七年,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
    哪怕他赌输了三个亿,哪怕他撞坏了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哪怕他泡了不该泡的女人惹了一身麻烦,父亲最多也就是罚他禁足几天。
    可今天,当著全江东名流的面,父亲给了他一耳光。
    陈敬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盯著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逆子!还不快给林大师认错!”
    陈少华捂著脸,整个人都懵了。
    认错?
    跟一个破產的破落户认错?
    陈望北拄著拐杖走上前来,没有看自己孙子一眼,径直走到林辰面前。
    他缓缓弯下腰,姿態放得极低,声音里满是愧疚。
    “林大师,陈家出了这样的逆子,是我陈望北教孙无方,今日之事,陈家改日定当登门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