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震惊,都在猜测林辰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在武道界也算是前辈,但龙国武道界从没听说过这样一位年轻强者。
    罗峰走上擂台,清了清嗓子:“林教官可是武道宗师,你们自然不是对手。”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还是秦如龙將军亲自认证的少將。”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林辰看起来才多大年纪,就达到了宗师境界?
    少年宗师?
    还是秦如龙中將亲自认证的少將?
    那可是秦崑崙的儿子!
    这含金量,在整个龙国都从未听闻。
    “林前辈,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如此年纪就有这般实力,我龙国武道界註定辉煌啊!”
    “没错,届时国战,有林前辈和秦崑崙大將镇场,何愁龙国不兴盛?”
    一时间,所有人都纷纷上前对林辰行礼,开始奉承。
    这些教官哪一个不是武道界的翘楚前辈,更是特殊部队的总教官,身份地位都处於顶尖的行列。
    寻常普通人根本没机会见到他们,可就是这般身份地位的大人物,此刻不也一样躬身向著林辰行礼,一口一个前辈叫的挺欢。
    林辰淡淡扫了眾人一眼:“可我刚才说你们是垃圾,你们不是不服么?怎么现在又行如此大礼?”
    眾多教官尷尬低头。
    敢情人家林辰刚才说的是实话,跟他比,他们的確是垃圾!
    在这个年纪到达宗师,连龙国大將秦崑崙当年也不如。
    假以时日定是龙国支柱,被骂垃圾也无所谓了。
    又是一顿奉承过后,交流会结束,开启宴会。
    但林辰没有参加宴会。
    他让秦如雪直接带著回了秦家,解决她家里人的事情。
    来到秦家大门前,林辰抬眼一扫。
    整座宅院笼罩著一股诡异,充满了阴冷的气息,与周围的別墅格格不入。
    应该就是秦如雪所说的诅咒造成的结果了。
    毕竟,一旦到达30岁就被斩杀,再好的家族气运也得垮。
    秦如雪领著林辰穿过庭院,一路走向她爷爷的臥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辰微微皱眉。
    这股臭味他再熟悉不过,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先前,在修仙界中,他就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的。
    但床上躺著的老人分明还有呼吸。
    他转头看了秦如雪一眼,发现她神情如常,完全没闻到这股味道。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林辰问道。
    秦如雪摇头:“没有,房间里只有药味。”
    嗡!
    林辰双瞳一开,目光落在老人身上。
    发现那股恶臭並非来自肉体,而是源於一缕极其诡异的精神力。
    那精神力缠绕在老人的血脉深处,散发著腐朽的气息。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股精神力的本质有些像修仙界的信仰之力。
    修仙的途径很多,一些邪修专门依靠信仰之力来晋升,也就是常说的偽神。
    他们將一丝精神力留在凡俗界,让普通人每日祭拜,从而汲取信仰之力和精气提升修为。
    但这些人为正道修士所不耻,所以一般都会见到就杀。
    『难道给秦家下诅咒的是个偽神?』
    但以蓝星的灵气匱乏程度,不可能出现偽神这种等级的存在才对。
    能够降下一丝精神力的,至少也得是金丹修士。
    金丹一成,精神自开。
    “林教官,这就是我爷爷。”秦如雪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索。
    林辰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床上的老人身上。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老人所中的诅咒。
    “竟然是血咒。”
    血咒,也叫断嗣血咒。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由血脉继承。
    除了第一代被诅咒者外,其血脉下的子嗣都活不过固定年岁,不仅仅是男丁,女孩同样如此。
    秦如雪没有发作的原因,应该跟她的玲瓏圣体有关。
    拥有圣体之人百毒不侵,这种低等级的血咒根本奈何不了她。
    这血咒对修仙者来说不痛不痒,普通筑基就能解决,但对蓝星的人而言的確无法解除。
    “林教官,能救我爷爷吗?”秦如雪紧张地看著他。
    林辰淡然道:“可以,很简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衝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装,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他身后跟著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以及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鏢。
    看到来人,秦如雪脸色一变,呵斥道:“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人是秦如雪的舅舅冯德凯,龙都冯家的人。
    冯德凯笑眯眯地走进来:“如雪,你就听舅舅的安排,嫁给白少吧。”
    他指向身旁那个年轻人,“白家现在可是龙都顶级家族,你嫁过去秦家才有一线生机。不然等老爷子仙逝了,秦家后继无人,还不如跟白家联姻,这样我们冯家也能沾沾光。”
    秦如雪声音冰冷:“舅舅,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霸占我秦家,只要我还在,你就別想!”
    冯德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如雪,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如今秦家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你秦家又再无子嗣,你的那两个哥哥也准备死了。”
    “听我的,你还能嫁给白少,白少一表人才,可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你不吃亏,不然,別怪舅舅不念旧情了。”
    噗嗤。
    突然,一道笑声响起。
    “谁?谁他妈在笑?”那个白少怒声道。
    话落,房间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林辰靠在床边,嘴角掛著一抹看戏的笑,像是在看一出闹剧。
    冯德凯皱起眉头,目光不善地打量著林辰:“你是什么东西?敢笑白少?”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一表人才不对,他明明是一脸肾虚。”
    “噗……”
    秦如雪也没有憋住。
    “小子,你找死!”冯德凯骂道。
    林辰没有理他,转头看向秦如雪:“你这个舅舅,要不要我帮你处理掉?”
    秦如雪毫不犹豫地点头:“要,不过,留他一命。”
    冯德凯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冯家的人!龙都冯家!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全家——”
    话还没说完。
    林辰隨手一挥。
    冯德凯整个人如遭重锤轰击,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雾,当场昏死了过去。
    那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脸色大变,指著林辰尖声叫道:“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白家的——”
    林辰又是一挥。
    白少连同他身后几个保鏢一起倒飞出去,叠罗汉般堆在门口的台阶上,昏死过去。
    秦如雪看著倒在门口的冯德凯,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
    这个舅舅自从爷爷病倒后就一直在打秦家的主意,想方设法要霸占家產。
    今天竟然还带著外人来逼婚,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林辰收回手,重新將目光投向床上的老人。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涌出一丝灵气。
    一指点在老人的眉心,灵气没入皮肤,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丝线沿著血脉蔓延。
    老人体內的血咒像一条条黑色的毒蛇缠绕在血管壁上。
    那些金色丝线接触到黑色毒蛇的瞬间,毒蛇便开始疯狂扭动。
    但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逃不过金色丝线的绞杀。
    一条接一条,黑色毒蛇被绞成碎片,化为黑烟从老人的毛孔中排出。
    整个房间的恶臭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秦如雪终於闻到了那股味道,皱起了眉头,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片刻后,最后一缕黑烟溢出。
    突然,黑烟凝聚,浮现出一个骷髏模样的头颅,发出难听的声音:“是谁?是谁破了本神的诅咒!”
    林辰一看,发现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神?连偽神都算不上,也敢称神。”
    话落,林辰一指点出,头颅应声消散。
    老人原本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凹陷的眼窝重新饱满起来,乾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秦如雪的眼泪夺眶而出。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了多年的老眼此刻清澈了许多。
    他看著床前的秦如雪,嘴唇哆嗦著,发出沙哑的声音:“雪儿……”
    秦如雪扑到床前,紧紧握住爷爷的手,泣不成声。
    林辰收回手指,转身走出房间,等两人结束再进来。
    片刻。
    林辰进来后,秦如雪跟自己爷爷介绍了他。
    “多谢林大师的救命之恩,老夫无以报答,一定尽秦家所能报答。”秦建国感谢道。
    “不用,倒是我有个问题想问秦老。”林辰道。
    “请说。”
    “这诅咒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