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硕怀恪公主的婚礼因为礼部筹办的急,不说如何隆重但是该有的一点不少,而且也是热热闹闹的,给足了皇后母族乌拉那拉氏面子。
    寧嬪一直在小佛堂为皇后祈福,希望皇后能好起来,皇后好自己的女儿才能有庇护。
    自从宝珠接替皇后掌管后宫大权之后,才知道皇后確实辛苦。
    胤禛看著宝珠乌青的眼眶是打心眼里心疼,这种案牘劳形的辛苦自己做为皇帝是最能体会的。
    不由得开始想念起佟嬤嬤,可惜佟嬤嬤在前几年就已经退休,体面养老去了,就算把佟嬤嬤叫回来,她老人家也干不动了。
    再加上弘阳也需要人照顾,宝珠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胤禛在宝珠睡沉后,起身来到宝珠平日处理宫务的地方,打开推在案头的那些帐册,以及一些命妇递上来的摺子。
    也是一本本请安摺子,以前是皇后安,现在是皇贵妃安。
    胤禛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这些人一天天的是不是太閒了,怎么老说这些车軲轆一般的废话。
    “苏培盛把这些送去给年贵妃,叫她酌情处理,你去找几个拎的清的嬤嬤,替皇贵妃理事,最后让皇贵妃抉择。”
    再这样熬下去,人都要熬垮了,后宫都没几个人事还不少。
    隔日胤禛召给皇后看诊的御医来问话,“你实话告诉朕,皇后的病情怎么样了。”
    御医满头是汗,他要怎么委婉的说皇后命不久矣呢!难啊,做御医太难!
    “你如实说就是,朕不怪罪你。”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若是保养得当,也就是这一两年的光景。”
    说完御医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
    苏培盛低著头不发一言,就当自己不存在一样。
    国母去世是要守重孝的,不可婚丧嫁娶。
    “苏培盛吩咐礼部不可懈怠,抓紧筹备懿安公主的婚事。”
    怀恪公主出嫁是早了点,懿安公主若是赶上国丧,婚事又得往后拖几年。
    先不说礼部眾人心里叫苦连天,就是內务府也忙的跟陀螺似的。
    內务府怕耽误了懿安公主的婚事,也想著討好主子,做事可谓是尽善尽美,就是一点小事也要来稟报皇贵妃。
    “娘娘这些人也是怎么一点自己的算盘都没有,一点小事都要上报。
    那喜字该剪裁多大不是有规定吗,这都要问!”
    孔嬤嬤很心疼自家娘娘这么累,他们还要添乱。
    “是啊娘娘,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位置就该让给有能力的人来坐。”
    “你们说的都有理,这些都得一步步来,谁有本事本宫现在也不知道。”
    以前宝珠最担心的是太上皇,现在最担心的反而是皇后,担心皇后比太上皇还先走一步。
    女子出嫁有三日回门礼之说,公主不比普通女子,不需要给婆母敬茶,反而还要受夫家上下的礼。
    自然也不需要三日后才能回门,大婚隔日便要同駙马进宫给长辈们请安。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皇贵额娘请安。”
    怀恪公主一身红色刺绣宫装,红润的脸庞上满是笑意。
    皇上见女儿高兴,对駙马也就多了几分满意。
    “既已成婚你们就好好过日子,怀恪夫妻之间要多包容,不可时时以势压人。”
    “女儿谨遵皇阿玛教诲。”
    宝珠看向駙马,駙马可能是遗传了他祖父费扬古的好基因,长得很是壮实一看就让人有安全感。
    “皇上的公主少,怀恪自小就懂事,本宫和皇后娘娘都喜欢她。
    男人是要顶立门户的要大度些,日后有事你们夫妻商量著来,少爭吵。”
    “娘娘放心,儿臣一定好好对待公主绝无二心。”
    见駙马信誓旦旦宝珠点点头,真话假话无所谓,只要怀恪一刻是公主,駙马就不敢动歪心思。
    “都免礼吧”
    “谢皇阿玛”,駙马动作利落还不忘搀扶公主。
    公主一时之间羞红了脸,还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此时也有些感嘆,到底是少年夫妻,“怀恪去给你皇额娘请安吧,好好陪她说说话。”
    “是皇阿玛,儿臣告退”
    至於皇上的赏赐,一会儿会叫人送去公主府的。
    景仁宫依旧是那个景仁宫,只是无端的还是萧条了一些。
    皇后娘娘病重,宫里的鲜活气也少了些,宫人们的脸上也不能出现太多笑容。
    “玉芙姑姑,皇额娘现在醒著吗?”
    玉芙消瘦了不少眼眶经常红红的,因为知道今日怀恪公主和駙马要进宫磕头,倒是好生收拾了一下,头上还带了朵绢花。
    “回公主的话,皇后娘娘醒著呢,请公主和駙马隨奴婢来。”
    駙马脸上也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皇后是自己的亲姑姑,也是族里的靠山,若是皇后娘娘病逝,小妹的婚事还能顺利吗?
    谁也不知道,有句话说得好,人走茶凉。
    “女儿给皇额娘请安,愿皇额娘万福金安福寿绵延。”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駙马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
    皇后被自己的侄子给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都快起来,上前来叫本宫瞧瞧你们。”
    看著面前的金童玉女,皇后很欣慰就连眼角都带著笑意。
    又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的侄儿,像!真像自己的阿玛。
    “好孩子日后你要好好待公主,知道吗?”皇后提点道:“夫妻一体”。
    “儿臣明白”
    皇后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觉得累,又强撑著精神听两个孩子说了一会儿话。
    “皇额娘您好好休息,女儿会常进宫给您请安的。”
    皇后点点头,“去吧,去瞧瞧你额娘,她也不容易。”
    “女儿,儿臣告退。”
    出了景仁宫小夫妻俩都没有了刚开始的快活劲,对於怀恪公主来说,皇后娘娘是一直护著自己和额娘的好人。
    虽说这宫里也没有多坏的人,除了宋常在,就因为她自己吃了不少苦,还差点死了。
    怀恪公主只觉得世事难料,阿玛登基成了皇上,自己的额娘成了宫嬪,自己成了公主,嫡额娘成了皇后是一国之母,可转眼就到了花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