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海凝说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云顶天宫是这里各种上流社会人士聚集的地方。”
    “来都来了,自然要和他们打打招呼。”
    “告诉他们,以后要么在你手底下老老实实做人,要么死!”
    ……
    片刻后,悍马车停在了“云顶天宫”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处,然后將一辆正准备停到vip车位上的宾利硬生生別在了后面。
    凌风看著眼前的建筑,只觉得一阵纸醉金迷。
    “乖乖,这得花多少。”
    “这柱子……我靠了,是纯金的话,取一小块下来之后,我下半辈子的养老金就不用再指望了。”
    他正在思索之中,迎宾小姐身穿开叉至大腿根部的旗袍,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迎了上来。
    但是当她的目光落到凌风身上时,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微微皱了皱眉头。
    “两位,你们有预约吗?”
    虽然不至於因为穿著就看不起人,但多少也是有点不悦了。
    肯定又是哪个老板的穷亲戚来攀关係了。
    凌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几位刚下车、衣著非常考究的宾客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嘲笑起来。
    “哟,这年头还有人穿著道袍来云顶天宫的?行为艺术吗?”一个挺著啤酒肚,搂著一名网红脸嫩模的中年男人嗤笑道。
    “王总,你就別开玩笑了。我看,八成是哪来的骗子,想混进去傍富婆吧?”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附和道,看向凌风的眼神充满了优越感。
    “咯咯咯……你看他那穷酸样,怕是连咱们这儿的一片瓦都买不起吧?”嫩模更是笑的花枝乱颤。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迎宾小姐脸上鄙夷的表情更明显了,她伸出手来,把凌风挡在了身前。
    “先生,这里是个私人会所,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如果你要饭的话,出门左转三百米处有一个天桥,那儿来往的人不少,位置很合適,要算命的话那边的人也多点。”
    凌风眨了下眼睛,显得有些无语。
    山下的人,对道袍的恶意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突然之间,一股冷酷的杀气传来。
    涂海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凌风身前。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刻。
    砰的一声!
    门口那据说价值一百万元,用一块整块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桌子,化成了无数碎石,混杂著烟尘向四周喷射而去。
    刚才还谈笑风生、趾高气昂的宾客们,在这一刻顿时尖叫著连连退去,脸上嘲讽和自大的表情,全都变成了惊恐和无法置信的表情。
    旗袍迎宾也是大吃一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顿时寂静无声。
    涂海凝慢慢地收了手,冷冰冰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转著。
    何为有眼无珠,这就是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他不敬?”
    正此时。
    “什么东西敢在云顶天宫闹事!”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穿著手工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中年男人,带著几十名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安,快步从大厅內走了出来。
    陈沉,云顶天宫总经理。
    这个名字在运城,本身就已经是权势的象徵。
    他看了那张已经被破坏成一堆碎片的玉桌,眼光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又看向了涂海凝和凌风。
    “不论你们是谁,不论你们有什么样的背景。”
    陈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在云顶天宫动手,就是没把云城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用自己的手把另一只手打断之后,再跪下来赔偿这里所造成的损失。”
    “二嘛……”
    顿了顿之后,他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冷声道。
    “我让人,把你们的腿全都打断,从这里丟出去。”
    等他说完的时候,几十名精锐保安向前迈出了一步,一股肃杀之气隨之扑面而来。
    这些都是从退伍的特种兵以及地下拳馆高价聘来的保安,每个保安手上,都有一些小小的人命。
    周围的宾客看到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两个不懂天高地厚的人,今天就死定了。
    大家都知道,云顶天宫是云城上流人士经常聚集的地方。
    来这找茬儿,不要命了?
    凌风长嘆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师姐,这就是你所说的上流社会?感觉也是怪无聊的。”
    涂海凝被他说的话逗笑了,眼中的杀气也隨之减弱了几分。
    “確实,怪无聊的。”
    她说著,便转过头来看向陈沉。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在她的眼中,却已经是死嗨一个了。
    “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我师弟认错。也许可以让你死去的疼痛小一些。”
    怎么能如此狂妄的!
    陈沉差点被气晕过去。
    从业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囂张的人。
    “给我废了。”
    几十个壮汉在接到命令后,马上发出一声低吼。
    他们好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样,从四面八方朝著场中两个单薄的身影扑去。
    周围宾客们嚇了一跳,纷纷往后退,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一种病態的兴奋,和幸灾乐祸的情绪。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涂海凝的眼中杀机一闪。
    作为龙牙的最高指挥官。
    已经好久好久,再也没能感受到被人用海战术围攻的感觉了。
    她要做的,就是让这帮井底之蛙见识真正的杀戮。
    但就在她准备动手之时,一只手却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涂海凝身后走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脸上的表情还是懒洋洋的,仿佛还没睡醒一样。
    “师姐。”
    凌风转过头来,对涂海凝笑了笑。
    “这种垃圾,不配脏了你的手。”
    说完,他缓缓转头,似乎没有去看那些已经近在咫尺的保安,就这样悠閒自在地独自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