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罩了过来,他想都没想,化境后期的实力全面爆发,转身就想逃!
    然而。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鬼手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惊恐,凝固成了永恆。
    咔嚓。
    一声轻响。
    化境后期的护体罡气,瞬间破碎。
    鬼手的脑袋,被硬生生按进了自己的胸腔里。
    秒杀。
    隨著鬼手的死亡,厂房外,上百名崑崙影武者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涌了进来。
    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再次上演。
    ……
    夜色深沉。
    京城某处,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四合院內。
    凌风换下了一身休閒装,穿著浴袍,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著天上的雨。
    罗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王,陆家所有羽翼,血魂门京城分部,已全部清除。”
    “夜梟请示,是否现在对陆家本家,发起总攻。”
    凌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不用。”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要让陆天明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看著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一点点剥离,粉碎。”
    “然后,再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
    一夜之间,京城的天,好像塌了一半。
    陆家,这个在京城盘踞了近百年的庞然大物,其经营多年的所有地下势力,灰色產业,安插在各部门的眼线……
    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用最血腥的手段,连根拔起!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深渊巨手,从黑夜中伸出,轻轻一扫,便將陆家所有的爪牙,从京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
    当这个消息在第二天清晨,席捲整个京城上流社会时,所有人都疯了。
    无数的猜测,伴隨著无尽的恐慌,在每一个豪门世家的书房里蔓延。
    叶家。
    叶知秋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渐渐停歇的雨。
    她的面前,放著一份刚从军部情报系统里调出来的绝密情报。
    【昨夜零点至凌晨四点,陆家所属一百三十七处据点被清除,三千一百二十一名核心成员被抹杀,其中包括三十七名內劲武者,五名宗师。】
    【行动方不明,手法……未知。】
    【另,同一时间,血魂门京城分部,被彻底荡平,负责人『鬼手』及门下三百杀手,无一生还。】
    叶知秋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凤眸里,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首先想到的,是涂海凝。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立刻否定。
    不对。
    这不是涂海凝的风格。
    那个女人的行事作风,向来是霸道张扬,大开大合。
    就像昨晚,她开著悍马直接撞开陆家的大门,当眾扇陆天明的耳光,这才是她的风格。
    而这种於无声处听惊雷,一夜之间便让一个百年豪门的根基灰飞烟灭的恐怖手段……
    这背后,必然藏著一个比军部,甚至比所有世家加起来,都要庞大,恐怖无数倍的地下帝国!
    这个念头一出现。
    一个穿著休閒服,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容的身影,就自己从她脑海最深处出现。
    凌风!
    是他吗?
    是他做的吗?
    “不可能!”
    叶知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虽然实力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
    一个只知道靠著师姐撑腰,用蛮力解决问题的傢伙,怎么可能指挥得动如此可怕的势力?
    他凭什么?
    叶知秋的理智,在疯狂的否定著这个荒谬到极点的猜测。
    可昨晚在盘龙酒店里,那个男人一掌废掉陈景曜,视三位化境供奉如无物的画面,又一次次的,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份从容,那份淡漠……
    真的是一个莽夫能拥有的吗?
    ……
    与此同时。
    一辆丝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穿过京城繁华的街道,朝著西郊一座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驶去。
    车后座。
    凌风正拿著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
    罗剎一边开车,一边恭敬地匯报著。
    “王,昨夜的清扫行动,已经让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现在所有世家都成了惊弓之鸟,正在疯狂调查我们的来路。”
    “哦。”
    凌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思考这一行的目的地。
    他昨晚刚解决了陆家和白家的事,自己另一位师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非要拉著他去她的山庄敘敘旧。
    其名柳青嫵,是凌风的五师姐。
    也是执掌著整个京城地下世界,被无数人敬畏的称为地下女皇的恐怖女人。
    很快,车子在青嫵山庄门口停下。
    说是山庄,其实更像是一座藏在都市里的皇家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然而,此刻这片清幽之地,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山庄门口。
    十几个穿著顶级名牌,一看就是顶级富二代的青年,正被几十个黑衣保鏢死死的按在地上。
    柳青嫵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几位弟弟,在我这儿闹事,还想动我的人。”
    她走到一个被保鏢踩住脸的青年面前,蹲下身,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胆子,不小嘛。”
    “柳……柳总!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放我们一马!”
    那青年嚇得魂都快飞了,裤襠处一片湿热。
    “放了你们?”
    柳青嫵微微一笑,笑的越发顛倒眾生。
    “可以啊。”
    “一人留下一只手,然后从这儿爬出去,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她话音刚落,那几个青年瞬间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
    柳青嫵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台阶下那个正双手插兜,一脸看戏表情的身影。
    她脸上的冰冷与霸道,瞬间融化。
    下一秒。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生杀予夺,视人命如草芥的地下女皇,竟提著裙摆,发出了一声充满惊喜的尖叫。
    “小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