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夹缝,后来姍姍一直没睡著,也不敢直视姜明的眼睛,咬著手指,什么话也不说,也不理人,羞得很。
    她本来要自己来,那人非说你脚受伤了,蹲不了……害臊得很。
    姜明不在意姍姍臊不臊,他永远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征服了没,点开系统面板,还是(0/30),看来把个尿的程度还远不到征服的地步。
    第二日,在王根基的带领下,一群人提桶带盆来到岛內树林里,这些锅碗瓢盆都是王根基带来的,提前放在大巴储物间里,毕竟,出来旅游,少不了野炊做饭嘛,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在一棵大树下,王根基一边绑著鞋带一边说:“我在部队有参加过野外求生,你们听我的,东边有条小溪,过去几人接水,留几个和我一起爬树摘果子。”
    马进歇了两天,被姜明一脚踹出的內伤好了七七八八,这会抬头看著四五层楼高的树木头皮发麻:“这是人能爬上去的吗?!”
    说著,他就在树下坐下,一副垂头丧气。然后肩头一沉,却是姜明踩著他肩膀上树,正是人前显圣,提高自己威信的时候。
    王根基紧隨其后,马进被俩人轮著踩,也是有脾气的,骂骂咧咧,但不敢大声骂出口,只是一个人嘀嘀咕咕。
    却见姜明和王根基先后来到树上,摘下一种红色的小野果,有点涩,还酸的很,吃多了难受,但这会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
    一晃,来到第六天。
    少部分人逐渐接受了现实,不再张口闭嘴就是回去,何况那点野果、蘑菇压根都不够吃,大部分都想破脑袋想要填饱肚子。
    人,只有吃饱后才能有其他欲望。
    但还有一小部分打破脑袋想著回去,比如身价六亿的张继强和彩票中奖的马进,要说闹最凶的还是马进,暴发户心理,对彩票兑奖念念不忘,这几天不是在鼓动眾人回去就是在鼓动的路上。
    这不是笑话嘛,放眼看去,四面除了海水就是海水,去哪里找所谓的路。
    “快快!那里那里!我听见声音了。”
    “有信號,有信號了!”
    一群人围著马进,只见他手上举著一根简陋的信號接收仪,此时,一人捧著的收音机,里面时不时有电流声响起,伴隨著杂音。
    “嘘!別说话,听。”
    “是不是太矮了,我们要不去山上吧。”
    不远处,王根基站在礁石上面,看见下面矮一截的礁石有一群人捣腾著收音机气不打一处:“你们这些天在干什么!啥啥也不做,就指望我和小姜吃饭呀!”
    但没人搭理他,一群人又拿著接收器往高处跑。
    然后,“嘭”一声,衝浪鸭炸了,马小兴拿著个钳子灰头土脸走了出来。
    王根基怒了,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让你动我车的!”
    “……张,张总呀,他让我修车。”马小兴战战兢兢,缩著脖子。
    马进这会也不捣腾收音机了,看向张继强,指责:“你让他瞎弄啥呀,回不去你负责呀!”
    他大抵是觉得衝浪鸭是他们回去的唯一载具,要小心谨慎对待。
    现在好了,车子坏了,希望彻底破灭。
    张继强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些日子给他耐性磨没了,他指著马进,暗骂这廝蹬鼻子上脸,还敢教训老板来了!气冲冲:“你麻蛋还是不是公司的员工!”
    马进愣住了。
    张继强转身,一铁锤梆梆敲打后面的礁石,拧著脸:“我是领导!我必须给大家想办法,大巴是我们回去唯一的途径,我让马小兴修车有什么错!他,他给修坏了,难道要怪我吗!”
    “完了,现在彻底完了。”保安赵天龙小声嘀咕。
    张继强继续嘶吼:“车坏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车没了,我们可以找路!路,路没了……我,我……”
    说到这,张继强心底也是满满的绝望。
    辣妞露西也跟著埋怨:“这不是瞎指挥呢吗?”
    眾人沉默,张继强走向海面,发泄似喊了出来:“我怕什么!老子有的是钱,我还怕没船。”
    姜明挨著姍姍,没有说话,他有马符咒,想回去只是一个念头的事,但现在不能,至少在完成任务之前,断然没有回去的道理。
    姍姍呆呆看著这一幕,扭头看向姜明侧脸:“小姜,我们能回去的吧?”
    她需要一个人肯定的告诉她可以,哪怕是谎话也好,这是活下去的希望。
    姜明看出她的意思,也顺著她的话点头:“我们迟早会回去的。”
    姍姍又是一阵发呆。
    不远处的马进找上王根基,道:“小王,要不我们把林子点了,放点菸,说不定有人会看见。”
    王根基皱眉,狠狠瞪了他一眼:“要真是世界末日,把林子点了!叫我们吃什么?!饿死吗!”
    马进埋怨:“不是,你在部队那么久,就没学过野外求救的办法吗?”
    王根基当时气够呛,用木棍狠狠抽了一下马进,骂道:“老子要是没学会野外求救,你这些天吃的喝的怎么来的!啊?”
    马进疼得呲牙咧嘴:“你说话就说话,你打人干啥!”
    王根基压根就不理他,从一个人手上夺过铁桶,里面装著一些野果,他用木棍敲敲了桶,喊道:“吃饭了!”
    边上饿到不行一群人上来抢果子,余总也抢了两个,一个咬一口,另一个递给张总。
    余总是个有些圆润的中年男人,是公司的副总裁,张继强的左膀右臂,这会吐了一口唾沫,满是嫌弃:“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说著,对远处正在分水的姜明颐指气使:“你!对,就是你,看什么看,给我倒杯水来!”
    他之前和另一批人躲在另一处夹缝里躲雨,压根没看见姜明一脚蹬飞王进,这会还以为是在公司,自己是副总裁,所有人都在怕他。
    姜明乐了,將塑料水桶放下,大步走来,张继强是知道姜明的武力,而且,能当上总裁,这人察言观色也是一把好手。
    连忙拉了一下余总,挡在他面前,放低姿態,对姜明说道:“那个,小姜,误会误会,他是和保安说话呢。”
    保安赵天龙冷哼一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不敢欺负小姜,欺负我头上了?!但他这会还没发作,忍了下来。
    余总似乎也看出形势有点不妙,装作左顾右盼,打算找个台阶下去。
    姜明被姍姍拉了一把,也没有继续上前闹事。
    只是余总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根筋还没转过来,又或者是想找回丟掉的脸皮,指著野果对张继强抱怨:“弄半天,就这么几个破果子,够哪个吃呀!”
    原本在不远处晒柴的王根基再也忍不了,上前一脚踹飞余总手上的果子,在一眾人惊讶的目光中,怒气腾腾:“不干活还挑三拣四,你奶奶的就別吃了!!”
    余总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司机竟然敢动手打他。
    “你要干嘛!啊!”他將嘴里的果肉吐掉,仰著脖子:“你给我道歉!你今天……啊!”
    话还没说完,王根基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给人扇懵了。
    “我给你道歉?!”王根基手里持棍,作势要抽下,给余总嚇得一激灵,就听见他指著余总的鼻子破口大骂:“沃柑你奶奶的!就你叫余总是吧?”
    不等余总开口,又指向张继强:“你叫张总是吧?”
    张继强不敢说话,王根基冷哼:“老子今天告诉你们所有人,別说余总、张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从今天开始,不干活的一口饭也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