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可是对贾詡有怨。”
    刘辩也有些纳闷,一心向上的三姓青年么?为什么对贾詡这么大的敌意。
    歷史上可是你亲手砍了丁原,你在生哪门子气。
    吕布点头。“此人獐头鼠目,畏畏缩缩,臣甚为不喜。”
    “只是如此,不是因为丁原的事情?”
    这轮到刘辩吃惊了,虽然贾詡算不上好看,也不能算难看吧,只能说普通平凡,怎么能人身攻击呢?
    “如果不是主公的事情,这般人物怎么能入末將的眼。”
    刘辩:……
    刘辩刚想好怎么夸吕布的话到了嘴边,然后生生咽回去了。
    好一会儿才开口。
    “奉先勇武过人,驍勇无敌,朕从没怀疑过。”
    “奉先迟早驰骋疆场,纵马平天下铸就战神之名,朕希望那时候收到的只有奉先如何英勇的军报。”
    吕布明显是先入为主,从一开始就討厌上贾詡了,这才觉得贾詡越看越难看……这不是难看,是难受。
    刘辩先夸吕布,看到吕布脸色好转了,才开口劝说。
    “当时文和奉先,各为其主,战场从来都不只有正面的对决,奉先要以此为戒。”
    “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千万不要因为长相去小看一个人,这样会吃大亏的。”
    吕布就是这样的人,得哄著、供著。他高兴了,刘辩就安心。这可是超级打手,就是脑子有些轴罢了。
    他能把女人哄得花枝招展,还不能把兄弟哄开心,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男人都哄不高兴,凭什么去哄女人。
    “末將知道了!”
    吕布定了定神,想了想感觉刘辩说的有些道理。
    自己可不是驍勇嘛。纵马平天下,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战神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不行。
    吕布也不知为何私下与刘辩在一起,他总觉得刘辩身上有一股亲和感,就像一个上位者很崇拜下属,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最主要的就是刘辩经常夸他。
    安抚好吕布,刘辩才看著殿门外,语重心长地说:“奉先可知,眼下白波南下,只有贾詡能助你在董卓身边无恙。”
    刘辩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一个人保命的本事比贾詡还要强,如果自己这次不能爭取到亲征的机会,又不想董卓开战,要保下吕布所率领的并州军,没有贾詡的帮助还真不行。
    做了这么多事情,眼见就要成功了,他实在是不太想轻易放弃,多做一手准备总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一些。
    “白波军不是陛下安排的。”
    吕布一惊,他一直以为丁原南下是天子授意。
    他就很纳闷丁原为什么突然率军南下,当时丁原可是说等天子消息再率军南下,还让自己带走了并州最精锐的战力。
    刘辩走到吕布身前,认真地看著他,抬起右手也抓住吕布的方天画戟,冷声说道:“朕不会拿你等并州將士的性命做筹码。”
    刘辩说完便往殿外走去。
    他怎么捨得把吕布、张辽、高顺往刀口下送,哪怕他现在有这三个人在也有翻盘的底气,隱忍这么久就是想要以后顺利一点,这个时代名声坏了想要挽救回来太难了。
    要是丁原还活著的事情暴露,董卓再蠢也会发现端倪,別说他身边还有李儒这样的人,那时候想要救下五千并州士卒,他只能跟董卓开战了。
    吕布像是听懂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懂,私自调军,放在军营这叫不听將令,死罪。
    丁原为什么要这么做?
    ……
    玉堂殿外,刘辩站在玉阶之上。
    他看著长长的玉阶,玉阶下面一条笔直的大道,此时董卓肥硕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正往这边走来。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是王允。
    董卓走到阶梯下微微抬头就看到刘辩站在阶梯上等待。
    他一路小跑往上冲,王允紧隨其后。
    没一会儿,两人叉著腰、喘著气,站在刘辩身前。
    “陛……下……”
    终究是墮落太久了,一个沙场老將,才跑这一段路就体力透支了。
    王允更惨,老腿都在打颤,他老脸有些潮红,虽然比董卓年长几岁,可自己居然没跑过一个胖子。
    “两位不必多礼。”
    刘辩客套一句,这是董卓掌权以来第一次独自进宫,看样子他是对刘辩放下了些许戒备。
    看样子自己挨上一刀还是有些作用的,最少董卓的戒备鬆懈了,这是个好事情。
    董卓点头算是回应了,他也想明白了刘辩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杀他,要不然也不会拼死救下董白。如果不是他去的及时,刘辩可不就只受伤这么简单了。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刘辩走到殿中,他没有坐下,主要是起身太费力了。站在大殿中央,看著董卓,这个一生之敌,如今看起来也顺眼不少。
    董卓咬牙切齿地说:“擒住了孔融,斩了鲍鸿,收拢残千余。孔融这匹夫嘴硬得很,我已经交给李儒处理了。”
    他来之前已经亲自审问过孔融,这傢伙现在都被打得不成人样了,硬是没有开口指认,还想將事情包揽下来。
    最可恶的是,这个傢伙骂他是『祸国奸贼』,还诅咒他……
    骂的可难听了,比那些粗鲁武夫骂的都难听,半个时辰硬是没有一句重复的。
    董卓也狠狠鞭笞了他半个时辰,直到孔融昏厥了五六次,他才往皇宫这边赶来。
    王允听到孔融的名字,身子震了一下,眼皮耷拉了下来。
    孔融可是以道德高尚闻名的名士,牵扯到天子受伤的事情,王允也很难开口救下来。
    我辈不孤,孔融为大义而献身,深深打动了王允。
    “孔融毕竟是圣人之后,定不可能如此行事,定是糟了奸佞蛊惑。”刘辩一脸悲切,“太师这件事是衝著你去的,以孔融的身份若死在太师手里天下名士怕是不会在为你效力。”
    不管这件事是针对谁,先把锅甩出去总是好的。
    刘辩也没有乱说,虽然孔融后期人设崩塌,但现在他还是那个道德楷模,孔子后人。
    虽然不知道孔融是怎么骂的,但是人家肯定不会乱骂,既然骂了大概率就是总结董卓恶行了。
    这时候他在想也许真的是个巧合,因为反抗董卓的事情本就屡见不鲜。
    转头他就甩头否定了,董卓没有强制西迁,在洛阳城內还算克制,名声在臭也不应该如此。
    而且那个老兵,才是真正的杀招,一个逼董卓暴走的杀招。
    “陛下所言甚是,定然是有奸佞蛊惑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要离间太师和天下士大夫。”王允这时候接过话,他打心里不希望孔融就这样死去。“太师切莫中了奸人计谋啊!”
    王允、蔡邕的话董卓向来都要思虑几分,他觉得王允说的有些道理,自己向天下求才,若是把圣人的后人杀了確实会有影响。
    “子师”他摘下腰间綬印,交给王允。“拿某綬印去让他们放了孔融,是死是活,看他的命。”
    “善后事宜就由司徒处理,朕与太师再商议一下军务上的事宜。”刘辩嘴角抽了抽,半个时辰常鞭笞,能活下来真是奇蹟了。
    “陛下圣裁。”王允心领神会,也就不再停留了,看到刘辩不留余地的拯救孔融,这件事被他误会成为,由刘辩主导的一场有预谋的作乱,陛下出宫便是起义的信號,可惜失败了。
    他除董的决心又加深了一分,心里愈发想要救陛下出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