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月2日，新竹科学园，联法科总部。
蔡明杰站在一號会议室的主席台上。
身后投影幕布上打著三行蓝色大字：mt6205量產交付。
目標：2004年华夏市场占有率15%。
口號：让功能机走进千家万户。
台下坐了三十多个来自华强北的白牌厂商代表。
他们面前的会议桌上摆著刚拆封的mt6205样片。
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嵌在黑色防静电托盘里。
旁边配著一份技术参数表和一张量產供货价目单。
价目单最下方用红字標註：
单套价格较启文同规格方案低15%。
蔡明杰拿起一枚样片，举到视线高度。
“这颗晶片，从立项到量產，联法科花了整整两年。
dvd时代我们用交钥匙方案，改变了整个產业格局，手机时代我们同样能做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把样片放回托盘，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在座的各位，你们不做品牌，不做研发，靠的是反应速度和成本控制。
谁能给你们最低的成本、最快的出货、最开放的平台，你们就跟谁走。
这是华强北的生存法则。
联法科尊重这个法则。”
台下响起几声短促的掌声。
后排几个白牌厂老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蔡明杰没有理会掌声，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条件很明確。
价格比启文低15%。
三个月帐期，启文让你们先款后货，联法科让你们先货后款。
固件底层全部开放，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技术团队驻厂支持，住宿差旅联法科全包。”
蔡明杰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前排几家a级白牌厂的老板。
“启文给了你们分级制度。
a级吃肉，b级喝汤，c级舔碗。
联法科不搞分级。
在座所有人，无论出货量大小，拿到的价格和条件完全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
几个c级小厂的老板坐直了身体，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瘦高男人，翻开价目单，用手指压著红字標註的价格栏，侧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15个点，再加三个月帐期，我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光资金成本就能省將近两成。”
前排a级厂的老板们没有动。
坤宇电子的周坤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桌上的样片，面无表情。
鹏飞电子的王鹏低头翻著技术参数表，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发布会结束后，蔡明杰走出会议室，谢清河紧跟在他身后。
“a级和b级一家都没签。”谢清河把意向书匯总表递给蔡明杰：
“六家c级小厂签了意向。
周坤和王鹏这些a级厂商，连意向书都不肯拿。”
蔡明杰接过匯总表翻了两页，脚步没有停。
“他们还在等什么？”
“內容。”谢清河说道：
“数字星球的铃声库。
启文开放的led灯控、双卡切换逻辑、fm收音机…这些硬体接口。
我们目前都没有。
我们在研发的同时，启文的交钥匙方案也在不断进化。
为了急於推出產品抢占市场，启文那些新功能，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安排上。”
蔡明杰没有怪罪谢清河。
对手不可能停下来，等他们联法科。
新品上有所差距，他能理解。
蔡明杰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下来，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窗外是新竹科学园灰濛濛的天空，远处晶圆厂的排气口正吐出一缕白色蒸汽。
“那就先把c级吃下来。”蔡明杰沉默良久，把匯总表还给谢清河：
“告诉签了意向的六家，下周第一批货发到华强北。
让他们的货先铺下去。
市场会替我们说话。
只要c级的机器在乡镇卖得动，b级和a级自然会回头来找我们。”
谢清河点点头。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条路並不好走。
现在箭已经在弦上，总要射出去看看效果。
...…
两天后，华强北明通数码城。
首批mt6205晶片到货的消息，在数码城三楼走廊里传开了。
六家签了意向的c级厂，当天就拿到了第一批货。
每家一千套，装在印著联法科logo的硬纸箱里，每箱附赠一套工程调试工具。
走廊另一头，几家没有签的b级厂老板站在档口门口，看著联法科的箱子被推进电梯，表情各异。
“三个月帐期，先货后款。”一个做双卡双待白牌机的老板叼著烟，对旁边的人说道：
“启文让咱们先款后货，联法科反著来。
这对c级小厂来说不是小便宜。
他们一个月出货不到一万台，光晶片採购压款就得几百万。
三个月帐期等於白给了一笔流动资金。
换你你签不签？”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几箱货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当天下午，启文半导体技术支援部总监赵磊飞抵华强北。
他没有带团队，一个人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到明通数码城。
赵磊是启文在华强北资歷最老的一线负责人。
从方舟主控晶片时代，就在这条街上跑，跟每一个白牌厂老板至少吃过一顿饭。
分级管理制度出台时，他挨家挨户解释a/b/c三级的划分標准和升降规则。
这条街上的人对启文的信任，一半是靠晶片和內容撑起来的。
另一半是赵磊一张嘴一家家跑出来的。
他先去了签了意向的六家c级厂中的两家。
没有挽留。
只是把启文第三代四合一套片的技术白皮书，提前给了对方的工程师。
这套资料本，应在3月量產前一个月才向签约厂商开放。
临走时他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等你们想回来的时候，这扇门还开著。”
从第二家c级厂出来，赵磊坐在明通数码城一楼大堂的塑料椅上。
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港城总部写了一封邮件。
“六家c级已签联发科意向。
价格差15%+三个月帐期，对资金紧张的小厂吸引力极大。
预计本月內还有更多c级厂跟进。a/b级目前稳定。
建议加大对核心配套厂的绑定力度。
联发科在华强北找了几家做喇叭和模具的小厂，想从外围撬动启文的供应链。
这些厂如果被撬走，短期內的供货稳定性会受影响。”
邮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陈启文的回覆就到了。
只有四个字：已阅，稳住。
赵磊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拍了拍公文包上的灰，往下一家白牌厂走去。
蔡明杰站在一號会议室的主席台上。
身后投影幕布上打著三行蓝色大字：mt6205量產交付。
目標：2004年华夏市场占有率15%。
口號：让功能机走进千家万户。
台下坐了三十多个来自华强北的白牌厂商代表。
他们面前的会议桌上摆著刚拆封的mt6205样片。
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嵌在黑色防静电托盘里。
旁边配著一份技术参数表和一张量產供货价目单。
价目单最下方用红字標註：
单套价格较启文同规格方案低15%。
蔡明杰拿起一枚样片，举到视线高度。
“这颗晶片，从立项到量產，联法科花了整整两年。
dvd时代我们用交钥匙方案，改变了整个產业格局，手机时代我们同样能做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把样片放回托盘，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在座的各位，你们不做品牌，不做研发，靠的是反应速度和成本控制。
谁能给你们最低的成本、最快的出货、最开放的平台，你们就跟谁走。
这是华强北的生存法则。
联法科尊重这个法则。”
台下响起几声短促的掌声。
后排几个白牌厂老板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蔡明杰没有理会掌声，继续说下去。
“我们的条件很明確。
价格比启文低15%。
三个月帐期，启文让你们先款后货，联法科让你们先货后款。
固件底层全部开放，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技术团队驻厂支持，住宿差旅联法科全包。”
蔡明杰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前排几家a级白牌厂的老板。
“启文给了你们分级制度。
a级吃肉，b级喝汤，c级舔碗。
联法科不搞分级。
在座所有人，无论出货量大小，拿到的价格和条件完全一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
几个c级小厂的老板坐直了身体，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的瘦高男人，翻开价目单，用手指压著红字標註的价格栏，侧头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15个点，再加三个月帐期，我算了一下，一年下来光资金成本就能省將近两成。”
前排a级厂的老板们没有动。
坤宇电子的周坤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目光盯著桌上的样片，面无表情。
鹏飞电子的王鹏低头翻著技术参数表，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发布会结束后，蔡明杰走出会议室，谢清河紧跟在他身后。
“a级和b级一家都没签。”谢清河把意向书匯总表递给蔡明杰：
“六家c级小厂签了意向。
周坤和王鹏这些a级厂商，连意向书都不肯拿。”
蔡明杰接过匯总表翻了两页，脚步没有停。
“他们还在等什么？”
“內容。”谢清河说道：
“数字星球的铃声库。
启文开放的led灯控、双卡切换逻辑、fm收音机…这些硬体接口。
我们目前都没有。
我们在研发的同时，启文的交钥匙方案也在不断进化。
为了急於推出產品抢占市场，启文那些新功能，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安排上。”
蔡明杰没有怪罪谢清河。
对手不可能停下来，等他们联法科。
新品上有所差距，他能理解。
蔡明杰走到走廊拐角处停下来，目光望向窗外的天空。
窗外是新竹科学园灰濛濛的天空，远处晶圆厂的排气口正吐出一缕白色蒸汽。
“那就先把c级吃下来。”蔡明杰沉默良久，把匯总表还给谢清河：
“告诉签了意向的六家，下周第一批货发到华强北。
让他们的货先铺下去。
市场会替我们说话。
只要c级的机器在乡镇卖得动，b级和a级自然会回头来找我们。”
谢清河点点头。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条路並不好走。
现在箭已经在弦上，总要射出去看看效果。
...…
两天后，华强北明通数码城。
首批mt6205晶片到货的消息，在数码城三楼走廊里传开了。
六家签了意向的c级厂，当天就拿到了第一批货。
每家一千套，装在印著联法科logo的硬纸箱里，每箱附赠一套工程调试工具。
走廊另一头，几家没有签的b级厂老板站在档口门口，看著联法科的箱子被推进电梯，表情各异。
“三个月帐期，先货后款。”一个做双卡双待白牌机的老板叼著烟，对旁边的人说道：
“启文让咱们先款后货，联法科反著来。
这对c级小厂来说不是小便宜。
他们一个月出货不到一万台，光晶片採购压款就得几百万。
三个月帐期等於白给了一笔流动资金。
换你你签不签？”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几箱货消失在电梯门后面。
当天下午，启文半导体技术支援部总监赵磊飞抵华强北。
他没有带团队，一个人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到明通数码城。
赵磊是启文在华强北资歷最老的一线负责人。
从方舟主控晶片时代，就在这条街上跑，跟每一个白牌厂老板至少吃过一顿饭。
分级管理制度出台时，他挨家挨户解释a/b/c三级的划分標准和升降规则。
这条街上的人对启文的信任，一半是靠晶片和內容撑起来的。
另一半是赵磊一张嘴一家家跑出来的。
他先去了签了意向的六家c级厂中的两家。
没有挽留。
只是把启文第三代四合一套片的技术白皮书，提前给了对方的工程师。
这套资料本，应在3月量產前一个月才向签约厂商开放。
临走时他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等你们想回来的时候，这扇门还开著。”
从第二家c级厂出来，赵磊坐在明通数码城一楼大堂的塑料椅上。
打开笔记本电脑，给港城总部写了一封邮件。
“六家c级已签联发科意向。
价格差15%+三个月帐期，对资金紧张的小厂吸引力极大。
预计本月內还有更多c级厂跟进。a/b级目前稳定。
建议加大对核心配套厂的绑定力度。
联发科在华强北找了几家做喇叭和模具的小厂，想从外围撬动启文的供应链。
这些厂如果被撬走，短期內的供货稳定性会受影响。”
邮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陈启文的回覆就到了。
只有四个字：已阅，稳住。
赵磊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拍了拍公文包上的灰，往下一家白牌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