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最后一片晶圆进入封装工序了。
    预计半小时后出最终测试结果。”
    赵杰走过来,声音带著疲惫,眼中却露出兴奋和期待。
    周国明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传送带上。
    就在这时,洁净室的入口处,林本健陪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两人都穿著全套防静电服,只露出眼睛。
    周国明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陈总?您怎么来了?”
    陈启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观察窗前,看向传送带上的晶圆。
    “昨天下午从欧洲飞过来的,怕打扰你们,就没提前说。”
    陈启文看向周国明等人略显疲惫的神態,关切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最后关头,我来现场看看。
    陪著大家见证著最激动的一刻。”
    “蚀刻漂移的事,林总跟我说了。”陈启文看向他:“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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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总,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周国明心里一热,压下情绪道::
    “现在参数都校准好,就等最终良率结果。
    预估能到50%以上,达到工程测试標准。”
    陈启文没再多问,目光落在缓缓移动的晶圆上。
    三年前抄底英飞凌產线时,没人相信启文能做出自研的智能机处理器。
    从mips技术打底,到重构方舟指令集,再到解决製程漏电难题。
    每一步都是他亲手定的方向,每一个关键节点都是他拍的板。
    今天,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半小时后,第一片完成全部工序的晶圆从封装线上取了下来。
    测试工程师將晶圆放上检测台,屏幕上开始跳动良率数值。
    洁净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47%……51%……53%……
    数字最终停在了53%,不再跳动。
    “良率53%!”测试工程师高声喊道:
    “全部电路功能正常。
    gpu硬体加速模块跑通。
    触控渲染功耗降幅超过40%,整机续航预估26.4小时,全部达標!”
    寂静三秒后,洁净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年轻的技术员们互相拍著肩膀,有人摘下口罩大口喘气,有人红了眼眶。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无数次仿真失败,无数次参数调整,终於在今天,拿到了实打实的成果。
    周国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身边的陈启文。
    陈启文脸上带著笑意,眼里也有光。
    他走上前,看著晶圆上整齐排列的晶片,指甲盖大小的面积里,集成了上亿个电晶体。
    这是启文第一颗自研智能机处理器,是真正的方舟之心。
    “所有人,这个月三倍奖金。”陈启文转过身,对著整个团队宣布道:
    “后续良率爬坡需要的所有资源,集团全开绿灯。
    大家辛苦了。”
    欢呼声又高了一截。
    林本健站在一旁,心里感慨万千。
    外界都觉得启文半导体靠的是他林本健、是周国明。
    只有他知道,从架构路线到製程节奏,每一个关键决策都是陈启文拍的板。
    没有这个年轻的掌舵人,就没有今天的a1。
    上午,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晶圆圈。
    不到半天,就有三家北美中小晶片设计公司发来了询价函。
    想把成熟製程的订单从台基电转到启文。
    台基电两个长期客户也悄悄托人传话,想问问90纳米產线的落地时间。
    谁都不想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新竹台基电总部,陈明瑞拿著情报走进张中谋的办公室,脸色发白。
    “董事长,我们在启文的人传回消息。
    启文a1流片成功,良率53%,全部指標达標。
    消息传开后,已经有三家客户私下联繫启文询价了。
    还有……联电那边明確说,专利联盟他们暂时不考虑了。”
    张中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著a1的完整情报。
    他从头翻到尾,又翻了一遍,沉默不语。
    他料到陈启文进度快,却没料到这么快。
    三年前还只是个靠成熟製程混饭吃的小晶圆厂,现在居然能自研高端移动处理器。
    这进展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联盟的事,到此为止。”张中谋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
    “联电和力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想借联盟套我们的技术。
    现在a1成了,他们更不会真心结盟。
    我们唯一能信得过的,只有我们手中的技术。”
    张中谋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凝重:
    “通知研发部,65纳米製程预算再加三成,年底前必须完成核心工艺验证。
    量產时间提前到明年q2。
    另外,给asml发正式函,下一代光刻机联合研发,我们追加20%的投入。
    条件是先进位程设备的排期优先级,必须和启文平等。”
    “董事长,这样投入会不会太大了?”陈明瑞忍不住问。
    “不大不行。”张中谋转过身,眼神坚定:
    “联盟靠不住,客户在动摇。
    我们唯一的护城河就是先进位程的代差。
    这道防线守不住,台基电的龙头地位就真的危险了。
    你又不是没有看过调查报告,陈启文这几年在半导体上砸了多少钱?
    我们的投入一旦慢下来,必定会被陈启文追上。
    绝不能停!
    现在不是考虑利润的时候。”
    陈明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张中谋看著窗外新竹科学园的灯火,久久没有说话。
    面对紧咬著台基电不放的陈启文,这几年,他这几年压力一年比一年大。
    陈启文比他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要难缠。
    经营企业似乎方向从来不会出错。
    台基电能够成为当下代工龙头,那是十几二十年走了不知道多少弯路才积累到今天。
    启文半导体完全打破了这个常规。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精准,连一丝弯路都看不到。
    这在电子这种硬科技研发领域,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张中谋想不通其中原因,只能將其归咎於陈启文的商业嗅觉。
    只是这种商业上的嗅觉,未免太过可怕了些。
    下午,陈启文在新竹的办公室里,听周国明匯报后续良率爬坡计划。
    正说著,测试组的工程师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周总、陈总,不好了。
    休眠模式的复测结果出来了。
    存在偶发漏电bug。
    如果按这个参数装整机,实际续航可能要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