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莹哑然失笑,摆了摆手,那股凌厉的气场瞬间柔和了许多。
    “秦先生完全不像网络上面描述的那么有『战斗力』嘛。”
    她打量著秦川,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別紧张,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的那两部影片我都看了,拍得很不错。
    虽然名义上是『碰瓷』,但內核里有你自己的东西,很有意思。”
    苏婉莹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著秦川。
    “以后要是有合適的剧本,或者適合我的角色,秦先生如果不嫌弃我是个『拍戏的』,希望我们也能合作一把。”
    这下子,待机室彻底安静了。
    江语晨要歌,苏婉莹要剧本。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歌坛当红一线,一个是影坛金字塔尖。
    她们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主动向那个全网黑的“碰瓷大王”拋出了橄欖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只高傲的天鹅,放著身边一群开屏的孔雀不理,反而围著一只土鸭子嘘寒问暖。
    坐在对面的顾安之,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著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因为用力而发出刺耳的“咔吧”声。
    “运气……这小子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
    顾安之心里疯狂吶喊。
    和其他人不同,顾安之的唱功一般,都是被狂热的粉丝推上去的,因此他特別期望得到同级別同行的认可。
    “为什么不是我?”
    旁边的梁俊毅更是气得牙痒痒。
    他身为蓝雨娱乐力捧的二线歌手,平时走到哪儿不是眾星捧月?
    可今天,他在秦川面前竟然沦为了背景板。
    虽然之前翘了秦川的老婆陈可萱让他非常兴奋,但这个时候输给秦川还是让他有些憋闷。
    但在摄像机面前,他也只能强压著火气,露出一抹极其僵硬的冷笑。
    面对苏婉莹这种级別的大佬,秦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受宠若惊。
    “目前我的那些剧本,大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胡闹之作,纯属为了餬口。”
    秦川淡淡一笑,语气谦逊却不卑微,“让苏姐见笑了。”
    苏婉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秦先生太谦虚了。能把『胡闹』闹出几亿票房的人,这世上可没几个。
    我是认真的,以后有机会,咱们一定要深聊!”
    说完,她优雅地坐回原位,留下一眾神色复杂的围观者。
    房间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是来自四大娱乐公司的顶级高级作曲人们。
    蓝雨娱乐的梁昌、微草娱乐的刘少阳、嘉世皇朝的孙文海、星辉娱乐的郑铁。
    这四个人,在曲爹不出手的情况下,他们加起来都能在音乐圈呼风唤雨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高级作曲人是有著非常高的门槛的,他们每个人都花费了至少五到十年的时间才躋身进来。
    这个秦川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凭藉著官方背书的儿歌和不知所云的口水歌贸然杀入,这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要是承认秦川能跟他们平起平坐,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都用在狗身上了?
    要是每个人都这么玩儿,都去学习秦川走偏门,高级作曲人的含金量如何保证?
    因此,四人很快就站在同一战线。
    刘少阳皮笑肉不笑地摩挲著手里的钢笔,声音虽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只会耍嘴皮子的骡子,等会儿一上手,可就全漏了。”
    梁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作为蓝雨娱乐刚刚晋升不久的高级作曲人,他可不想被秦川压著一头。
    “这个圈子,向来是靠作品说话的。那些虚头巴脑的做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泡沫罢了。”
    “24小时內创作一首歌。”
    郑铁声如洪钟,语气中带著一股老牌音乐人的傲骨。
    “不仅要写词、作曲,还要完成复杂的编曲,更要跟合作歌手磨合,最后还要跟现场的乐团达成默契。”
    他看向秦川的方向,眼神如炬:
    “这种强度的压力,没有十年以上的行业沉淀,根本把控不住。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师,稍有不慎也会翻车。
    小伙子,你要加油了!”
    秦川微微一笑,並未回应。
    反正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没有半点儿效果,反而会被看轻。
    旁边的夏琪气鼓鼓的,想要反驳都被秦川眼神制止。
    “好歹都是乐坛前辈,怎么一个赛一个的小心眼!”
    夏琪只敢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小李带著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抽籤箱。
    “各位老师,打断一下。”
    小李职业性地微笑著,“接下来,我们將进行第一期的出场顺序抽籤。请各位歌手依次上前来。”
    待机室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音乐综艺里,出场顺序往往能决定一半的胜负。
    “第一个出场,简直就是死穴。”夏琪紧张得手心冒汗,“可千万別抽到一號。”
    这並不是迷信,而是有著严谨的心理学逻辑。
    首先,第一个出场意味著没有对比。
    大眾评审和导师在打分时,往往会下意识地保留一部分分数,给后面的选手留出空间。
    其次,观眾的心理状態还没“热”起来。
    演播大厅的冷场期通常在前十分钟,第一位歌手往往要承担调节气氛的重任,却很难在观眾还没入戏时拿到高分。
    最后,是心理学上的“近因效应”。
    哪怕你唱得再好,等三个小时录製结束,评委对第一个人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而最后几个出场的人,印象往往最深。
    “谁第一个出场,谁就是炮灰。”这是圈內公认的真理。
    眾人依次走向抽籤箱。
    江语晨伸出纤纤玉手,从箱子里摸出了一个圆球。
    当她展开字条的那一刻,全场发出一声低呼。
    【01】
    第一个出场。
    其余歌手见状都鬆了一口气。
    但江语晨也就愣了一秒,隨即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对著摄像机大方地笑了笑,眉宇间看不出半点恼怒。
    “看来,今天我是要给大家开个好头了。”
    她的淡定贏得了不少人的点头称讚。
    不愧是嘉世皇朝的牌面,这份定力確实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