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想界面上线不过一个小时。
这尊图腾法相便在十几亿人的观想之下，变得犹如实质。
悬浮在命之星海中的巨手，此刻散发著浓郁的五彩光晕，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神圣非凡。
而在纳入万千念头后，这只巨大手掌的各部位，分別衍化出了六处精神世界。
分別对应著掌中界、拇指界、食指界、中指界、无名指界、小指界。
每一界內部都自成一方天地，充斥著来源於观想者各式各样的念头。
混杂、喧闹、彼此碰撞，如同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当晏苍试著驱动这只大手时，明显感受到了一丝迟滯感。
像是神经信號被堵在了半路。
还好，这只是一尊法相，而非他的【神】。
如果这是以他自身意识为主体构建的图腾，那么此刻这些万千杂念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思维，让他逐渐变得迟钝、分裂，甚至走向疯狂。
不过纵使只是法相，不听使唤也不是什么好事。
儘管十几亿人的念头各不统一，各自为政，自然不可能凝聚成一个独立的意识，產生自我人格。
但放任不管，终究是个隱患。
万一这些杂念积累到一定程度，让五指界更加不听使唤，甚至完全失控了呢？
“那……得清理一下啊。”
晏苍注视著这只五彩大手，念头一动。
“我进去看看。”
下一瞬，他的意识被纳入掌中界。
视野骤然一暗。
入目，是一片深邃的漆黑虚空。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只有无数奇形怪状的黑影在其中游荡、漂浮。
看起来，就像是深海里的鱼群。
有些像扭曲的兽形，有些像残缺的人脸，还有些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漩涡。
但晏苍能感知到它们的本质。
这些是……念头。
是观想者们在掌中界留下的残余思绪。
每一道黑影背后，都是一段与其饕餮咒相关的念想：“好饿”、“想大吃一顿”、“要是能一直吃就好了”……
杂乱、琐碎，但积少成多便成了眼前的规模。
“只要打碎它们，彻底融入掌中界，就能彻底摆脱法相失控的可能。”
他瞬间明悟。
而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晏苍抬头一望，嘴角不由抽了抽。
只见这处世界里遍布都是黑影，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这可是十几亿人的杂念。
纵然此界只是六分之一，平均下去也有两亿以上。
这怎么可能打得完？
而且这里是精神世界，他的【神】属性只有2点，想动用剑炁伤敌也做不到。
“等等……精神世界？！”
他试著催动了一下。
一道十几米长的剑气，应念而生。
剑气凝实，泛著清冷的光泽，毫无滯涩地悬浮在他身前。
晏苍愣了一下。
这並非现实中修炼的剑炁，而是想像出来的，强度与2点属性相对应。
而他只是下意识地凝聚了脑海中关於剑气的印象，结果就真的具现出来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我想什么就能变什么？”
晏苍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
“只有2点的【神】，想像出来的东西也强不到哪去。”
他隨手一挥，那十几米长的剑气向前横扫而去，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划破黑暗。
晏苍本以为效果会不佳，顶多就是勉强击退几道黑影时。
下一瞬，
就见剑气所过之处，触碰到的黑影竟瞬间被拦腰斩断。
一道道黑影如同被烈阳照到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崩解，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彻底融入掌中界的虚空之中。
剑气一扫就是一大片。
“啊？”
晏苍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又试著隨手凝出一把普通的铁剑，朝近处一道黑影砍去。
同样是一剑两断，毫无阻力。
“这……”
晏苍仔细思索了下，很快恍然。
这些黑影本身，原本就只是极其微弱的念头聚合体。
每一道黑影的强度，如果换算成【神】属性，数值连0.00001都不到。
跟他这2点比起来，简直是巨人和螻蚁的差距。
“原来如此，那我懂了。”
晏苍双手叉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脑海里不由冒出一句经典台词：“战斗力是5的渣渣们，看好了，我的战斗力是……五千万！”
嘿嘿，这个数字可能有点夸张了。
但反正是自己跟自己闹著玩嘛，也没必要认真。
他心里乐了一下。
隨即整个意识体化作一道剑光，径直衝入黑影群中。
如同割草般，眨眼间从无数道黑影中贯穿而过。
剑光所到之处，一切杂念尽数破碎，化作光点融入世界。
“还別说……”
晏苍在疾驰中一个急转，剑气横扫四周，割出大片的真空地带。
“这，有点爽啊！”
他兴致勃勃地清剿著。
隨即，一则清晰的反馈传来。
却是隨著杂念不断被净化，这尊法相竟自行衍生出了一道神通。
不是別的，正是与掌中界相对应的饕餮咒。
这道由五指界自行衍生的饕餮咒，自然跟晏苍用各种概念塑造而成的咒术源头没得比。
但有一个很关键的作用：
那就是当观想者使用饕餮咒时，这道法相神通会自动分担一部分，从而减少能耗。
当然，使用者的命数消耗不会降低。
减少的只是晏苍这边需要供给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额外省下来的能量，都是他多赚的。
原本一半的净收益又增加了！
“很好。”
晏苍精神不由一振。
儘管目前这道饕餮咒的强度还很低，能减少的能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只要继续將黑影彻底融入掌中界，相应的法相神通自然会隨之不断壮大。
並且，其余五界亦是如此。
每清理完一界的杂念，对应的咒术神通就会衍生並增强。
“好消息不断啊。”
当即，晏苍干劲十足。
连以往的游戏机都没想要掏出来了。
“实际上，这又何尝不就是在玩呢？”
他突然醒悟，隨即想像出一把四十米的大刀扎进黑影堆里，痛快地收割起来。
就这样，
晏苍就当是玩著割草游戏，准备一个界一个界地扫荡过去。
直到因为附近的黑影变得稀疏，
他转到食指界。
也就是对应因果咒的那一界。
与掌中界的漆黑不同，食指界里遍布著淡金色的光影。
模样跟之前一般的不可名状，只是色彩和属性不同。
不过这一次，晏苍无暇关注这些奇形怪状的淡金色身影。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世界中央。
那里站著一道擎天巨人般的金色身影。
祂几乎占据了食指界的中心，仿佛一尊亘古矗立的巨神。
金光璀璨，气势恢宏。
晏苍：“……？”
之前清理的掌中界里，那些黑影虽然也有大小强弱之分，但顶多就是体积差了几倍，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內。
但眼前这位，足足有数百丈高。
跟周围那些细小的淡金色身影比起来，简直就像一座山矗立在蚂蚁群中。
“这什么鬼啊？”
晏苍不禁探查了一下，发现这尊巨人是由无数相同的念头匯聚而成的。
可能是由於因果咒的追踪效果，不少魔网用户在观想食指界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目標。
“首席”。
相同的念头，相同的指向，让它们成功匯聚、联结、融合……最终化作了这尊巨大的金色身影。
“不是！”
晏苍都有些无语，“到底是谁这么想我啊？”
“而且人数还这么多……”
“都是一些在覬覦我的变態吗？！”
心里胡乱地吐槽时，那尊金色巨神却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
祂动了。
没有语言，没有表情，只有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径直落下。
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其广阔。
晏苍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巨掌拍了个正著。
下一瞬，他的意识被整个弹出食指界。
眼前的景色瞬间切换回现实世界。
木屋、餐桌、手上还没吃完的生命果。
晏苍眨了眨眼睛。
心头，一个念头不自觉地浮现：
“偶遇首席，强如怪物，拼尽全力……”
“呸！才不是全力！”
这尊图腾法相便在十几亿人的观想之下，变得犹如实质。
悬浮在命之星海中的巨手，此刻散发著浓郁的五彩光晕，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神圣非凡。
而在纳入万千念头后，这只巨大手掌的各部位，分別衍化出了六处精神世界。
分別对应著掌中界、拇指界、食指界、中指界、无名指界、小指界。
每一界內部都自成一方天地，充斥著来源於观想者各式各样的念头。
混杂、喧闹、彼此碰撞，如同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当晏苍试著驱动这只大手时，明显感受到了一丝迟滯感。
像是神经信號被堵在了半路。
还好，这只是一尊法相，而非他的【神】。
如果这是以他自身意识为主体构建的图腾，那么此刻这些万千杂念已经开始侵蚀他的思维，让他逐渐变得迟钝、分裂，甚至走向疯狂。
不过纵使只是法相，不听使唤也不是什么好事。
儘管十几亿人的念头各不统一，各自为政，自然不可能凝聚成一个独立的意识，產生自我人格。
但放任不管，终究是个隱患。
万一这些杂念积累到一定程度，让五指界更加不听使唤，甚至完全失控了呢？
“那……得清理一下啊。”
晏苍注视著这只五彩大手，念头一动。
“我进去看看。”
下一瞬，他的意识被纳入掌中界。
视野骤然一暗。
入目，是一片深邃的漆黑虚空。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只有无数奇形怪状的黑影在其中游荡、漂浮。
看起来，就像是深海里的鱼群。
有些像扭曲的兽形，有些像残缺的人脸，还有些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漩涡。
但晏苍能感知到它们的本质。
这些是……念头。
是观想者们在掌中界留下的残余思绪。
每一道黑影背后，都是一段与其饕餮咒相关的念想：“好饿”、“想大吃一顿”、“要是能一直吃就好了”……
杂乱、琐碎，但积少成多便成了眼前的规模。
“只要打碎它们，彻底融入掌中界，就能彻底摆脱法相失控的可能。”
他瞬间明悟。
而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但……晏苍抬头一望，嘴角不由抽了抽。
只见这处世界里遍布都是黑影，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数都数不过来。
这可是十几亿人的杂念。
纵然此界只是六分之一，平均下去也有两亿以上。
这怎么可能打得完？
而且这里是精神世界，他的【神】属性只有2点，想动用剑炁伤敌也做不到。
“等等……精神世界？！”
他试著催动了一下。
一道十几米长的剑气，应念而生。
剑气凝实，泛著清冷的光泽，毫无滯涩地悬浮在他身前。
晏苍愣了一下。
这並非现实中修炼的剑炁，而是想像出来的，强度与2点属性相对应。
而他只是下意识地凝聚了脑海中关於剑气的印象，结果就真的具现出来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我想什么就能变什么？”
晏苍眼睛一亮。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
“只有2点的【神】，想像出来的东西也强不到哪去。”
他隨手一挥，那十几米长的剑气向前横扫而去，如同一道银白色的匹练划破黑暗。
晏苍本以为效果会不佳，顶多就是勉强击退几道黑影时。
下一瞬，
就见剑气所过之处，触碰到的黑影竟瞬间被拦腰斩断。
一道道黑影如同被烈阳照到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崩解，瞬间化作细碎的光点，彻底融入掌中界的虚空之中。
剑气一扫就是一大片。
“啊？”
晏苍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又试著隨手凝出一把普通的铁剑，朝近处一道黑影砍去。
同样是一剑两断，毫无阻力。
“这……”
晏苍仔细思索了下，很快恍然。
这些黑影本身，原本就只是极其微弱的念头聚合体。
每一道黑影的强度，如果换算成【神】属性，数值连0.00001都不到。
跟他这2点比起来，简直是巨人和螻蚁的差距。
“原来如此，那我懂了。”
晏苍双手叉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脑海里不由冒出一句经典台词：“战斗力是5的渣渣们，看好了，我的战斗力是……五千万！”
嘿嘿，这个数字可能有点夸张了。
但反正是自己跟自己闹著玩嘛，也没必要认真。
他心里乐了一下。
隨即整个意识体化作一道剑光，径直衝入黑影群中。
如同割草般，眨眼间从无数道黑影中贯穿而过。
剑光所到之处，一切杂念尽数破碎，化作光点融入世界。
“还別说……”
晏苍在疾驰中一个急转，剑气横扫四周，割出大片的真空地带。
“这，有点爽啊！”
他兴致勃勃地清剿著。
隨即，一则清晰的反馈传来。
却是隨著杂念不断被净化，这尊法相竟自行衍生出了一道神通。
不是別的，正是与掌中界相对应的饕餮咒。
这道由五指界自行衍生的饕餮咒，自然跟晏苍用各种概念塑造而成的咒术源头没得比。
但有一个很关键的作用：
那就是当观想者使用饕餮咒时，这道法相神通会自动分担一部分，从而减少能耗。
当然，使用者的命数消耗不会降低。
减少的只是晏苍这边需要供给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额外省下来的能量，都是他多赚的。
原本一半的净收益又增加了！
“很好。”
晏苍精神不由一振。
儘管目前这道饕餮咒的强度还很低，能减少的能耗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只要继续將黑影彻底融入掌中界，相应的法相神通自然会隨之不断壮大。
並且，其余五界亦是如此。
每清理完一界的杂念，对应的咒术神通就会衍生並增强。
“好消息不断啊。”
当即，晏苍干劲十足。
连以往的游戏机都没想要掏出来了。
“实际上，这又何尝不就是在玩呢？”
他突然醒悟，隨即想像出一把四十米的大刀扎进黑影堆里，痛快地收割起来。
就这样，
晏苍就当是玩著割草游戏，准备一个界一个界地扫荡过去。
直到因为附近的黑影变得稀疏，
他转到食指界。
也就是对应因果咒的那一界。
与掌中界的漆黑不同，食指界里遍布著淡金色的光影。
模样跟之前一般的不可名状，只是色彩和属性不同。
不过这一次，晏苍无暇关注这些奇形怪状的淡金色身影。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世界中央。
那里站著一道擎天巨人般的金色身影。
祂几乎占据了食指界的中心，仿佛一尊亘古矗立的巨神。
金光璀璨，气势恢宏。
晏苍：“……？”
之前清理的掌中界里，那些黑影虽然也有大小强弱之分，但顶多就是体积差了几倍，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內。
但眼前这位，足足有数百丈高。
跟周围那些细小的淡金色身影比起来，简直就像一座山矗立在蚂蚁群中。
“这什么鬼啊？”
晏苍不禁探查了一下，发现这尊巨人是由无数相同的念头匯聚而成的。
可能是由於因果咒的追踪效果，不少魔网用户在观想食指界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目標。
“首席”。
相同的念头，相同的指向，让它们成功匯聚、联结、融合……最终化作了这尊巨大的金色身影。
“不是！”
晏苍都有些无语，“到底是谁这么想我啊？”
“而且人数还这么多……”
“都是一些在覬覦我的变態吗？！”
心里胡乱地吐槽时，那尊金色巨神却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
祂动了。
没有语言，没有表情，只有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径直落下。
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其广阔。
晏苍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那巨掌拍了个正著。
下一瞬，他的意识被整个弹出食指界。
眼前的景色瞬间切换回现实世界。
木屋、餐桌、手上还没吃完的生命果。
晏苍眨了眨眼睛。
心头，一个念头不自觉地浮现：
“偶遇首席，强如怪物，拼尽全力……”
“呸！才不是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