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千万粉女海王直播踢馆,反手竟向道观许下“作死大愿”!
    “念念,你现在多少粉丝了?”糖糖笑盈盈地问,语气像是在关心老朋友。
    苏念终於开口了。
    “四十八万。”
    声音很平。
    “哎呀,四十八万也挺好的嘛。”
    糖糖用手指卷了一缕头髮,不经意地说。
    “我记得你做探店做了好几年了吧?四十八万————嗯,慢慢来,不著急。”
    这句话的毒性不在字面意思。
    而在那个“嗯”和那个停顿。
    在那个停顿里,“四十八万”和“一千六百万”之间的距离,被无声地放大了一万倍0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噁心————明明是在踩人但听起来像在夸人】
    苏念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握著扫帚的手更紧了。
    糖糖的目光从苏念身上移开,转向了秦渡。
    她歪了一下头,打量著这个穿著旧道袍、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天师?”
    秦渡端著茶缸,没有起身。
    “嗯。
    “”
    糖糖走进了主殿。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她绕著秦渡的椅子走了半圈,像是在挑选一件商品。
    然后她在秦渡面前站定了。
    微微弯腰。
    一只手撑在供桌边沿。
    领口的布料因为弯腰的动作而自然下坠。
    “哇,长得还挺帅的嘛天师。”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是经过一千场直播打磨出来的、能让男性观眾瞬间充值火箭的“杀手鐧”。
    媚。
    但不是天然的媚。
    是一种带著计算和目的的媚。
    秦渡抬起眼皮。
    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喝茶。
    “你杯子里那个是什么茶呀?好香哦。”
    “高沫。十五块一斤。”
    “”
    糖糖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她不太习惯自己搔首弄姿之后,对方的反应是介绍茶叶价格。
    但她很快调整了过来。
    做了这么多年网红,脸皮的厚度和反应速度都是顶级的。
    她换了个策略。
    直接对著自己的直播镜头。
    “家人们你们看,这个天师长得是不是还不错?难怪念念愿意在这里打扫卫生呢,原来是一“6
    她拖了一个极其暖昧的长音。
    “近水楼台呀。”
    这句话一出—
    糖糖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了。
    她的粉丝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兴奋地开始刷屏一【哈哈哈哈好像是这么回事!苏念该不会是看上这个道士了吧?】
    【一个探店博主跑去道观里当保洁阿姨,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原来是追星追到了庙里,这恋爱脑也是没谁了】
    苏念的脸白了一瞬。
    不是因为被说“恋爱脑”。
    而是因为糖糖用的手法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先用一句看似无害的“玩笑”定调。
    然后让粉丝去发散、去扩大、去攻击。
    等舆论发酵到不可控的时候,她再出来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不要过度解读”。
    刀是粉丝捅的。
    但刀柄握在她手里。
    两年前,小鹿就是这样被逼到退网的。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刚要开口“够了。”
    一个不大的声音。
    从太师椅的方向传来。
    糖糖转头。
    秦渡把搪瓷茶缸放在了桌上。
    “咚。”
    声音不重。
    但主殿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渡走到糖糖面前。
    他比糖糖高半个头。
    即使糖糖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他低头看著她。
    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让糖糖莫名其妙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位小姐。”
    秦渡的语气温和极了。
    温和到了一种让人后脊樑发麻的程度。
    “你的直播间你隨便怎么说都行。”
    “但在我的道观里””
    他微微侧了一下头。
    目光从糖糖身上移到了她身后的摄影团队上。
    又从摄影团队移到了门口的四辆车上。
    最后移回了糖糖那张精致到每一个毛孔都是假的脸上。
    “不要编排我的人。”
    “我的人”三个字。
    说得很轻。
    但苏念听到了。
    她握著扫帚的手鬆开了。
    糖糖对著镜头笑了一下。
    “哎呀天师你別误会嘛,我就是开个玩笑。”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跟秦渡的距离。
    然后她的眼珠子转了转。
    笑容重新掛了上来。
    但这次的笑—
    多了一层东西。
    一层“我要搞事了”的光。
    秦渡看到了那层光。
    他没有拦。
    有些人,拦不住的。
    就像有些飞蛾,你把火灭了,她会自己去找下一堆。
    糖糖退了一步之后,迅速调整了策略。
    她不跟秦渡正面刚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选择了迴避。
    虽然她的脑子告诉自己那只是心理作用,但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
    不过没关係。
    她今天来的目的从来不是跟一个穿破道袍的男人吵架。
    她要的是流量。
    天大的流量。
    而获取流量最快的方式不是吵架是製造事件。
    糖糖转身面对自己的直播镜头,用一种故作天真的语气说:“哎呀,天师好像有点不高兴了呢。那糖糖就不闹了。”
    她眨了眨那双做过全切双眼皮的大眼睛。
    “但是“6
    “既然来都来了。”
    她学著秦渡当初说服刘海柱的语气。
    “那就试试唄?”
    她转头看向秦渡。
    “天师,你不是说许愿免费吗?三炷香,一个愿。谁都可以许。”
    “对吧?”
    秦渡回到了太师椅上坐下。
    端起茶缸。
    “对。”
    “那我可以许吗?”
    “你想许就许。规矩在石碑上,自己看。”
    糖糖笑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在来之前就想好了剧本。
    许一个愿。
    不管灵不灵—
    灵了,她就是“全网第一个在青云观许愿成功的千万级博主”,流量吃到撑。
    不灵,她就锤青云观是假的,“打假”人设直接立住,流量照样吃到撑。
    怎么算都是贏。
    至於代价?
    呵。
    她不信这个。
    她只信流量。
    糖糖走到供桌前。
    她的助理很有眼色地递上了一个限量版的zippo打火机。跟上次钱美华用的那个不是同一款,但同样镶了钻。
    糖糖自己从抽屉里拿了三炷香。
    动作比钱美华讲究一点,至少知道怎么握香。
    不是因为她懂规矩。
    是因为她提前在社交平台上搜了“烧香正確姿势”,研究了四十分钟。
    为了直播效果。
    打火机“咔”地响了。
    火苗跳了两下。
    三炷香亮了。
    糖糖把香举到胸前。
    这个画面在她的直播镜头里构图完美——
    白裙、长发、烛火、烟气、古朴的神像背景。
    她的摄影师甚至在旁边悄悄打了个柔光补光灯,让整个画面看起来像一张精修过的杂誌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