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你在做什么?”
    苏软软看到他的样子,在门口没敢进去。
    窝里的羽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神色更加痛苦了。
    苏软软无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刚刚在门外还不真切,此刻羽的状態一览无余。
    只见他的兽皮裙有些鬆散,整块腰腹都袒露出来。
    而羽正无意识抓挠著自己的皮肤,原本白皙的胸口,已经被他莹润的指甲划出一道道红痕。
    苏软软倒吸一口凉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羽的手腕。
    “你的手腕怎么这么烫!”
    “別抓了!再抓下去都要破了!”
    突如其来的冰凉感让羽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来。
    那双含情的水眸此刻闪过一丝狂乱。
    羽迷濛地看著苏软软,红唇轻启。
    “软…软软…”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粗糙的砂纸,还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苏软软第一次听到羽说话。
    原来他的声音这么哑,怪不得不想开口说话。
    “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再次拿出【医生皮箱】,依旧是没有任何药物。
    这就奇了怪了。
    羽大口喘著气,看向自己身上被抓挠的红痕,似乎想起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眼里闪过慌乱和羞耻。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是…发情期了…”
    发情期…
    可在她的认知里,发情期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的。
    苏软软试探地问:“是不是卖你的兽人对你做了什么?”
    羽摇摇头,又点点头,隨即將一旁的兽皮扯过蒙在自己脸上,不肯看她。
    此时院內的几个人等得焦急。
    泽一想到苏软软和羽共处一室这么久,就坐立难安,突然站起来对其他几人说:
    “软软怎么还没下来,我去看一眼。”
    甜甜也有些不放心,只不过她是担心陌生雄性对软软有危险。
    她也跟著站起身,对凌说:“哥,我也去看看,你来吗?”
    凌点点头,跟了上去。
    赤川也想跟著去看看,但想到自己今天跟撞了邪似的,还是坐在了位置上。
    正当苏软软思考时,两人在屋內听到了外面杂乱的脚步声。
    羽眼尾泛红,抓著苏软软的手,哀求道:“求你,別让他们看到我这样。”
    苏软软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轻声吩咐道:“你好好歇著吧,晚点给你送饭上来。”
    说完就走出屋去,迎面撞上三人。
    泽看到她,直接衝上来,抓著她的胳膊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苏软软拍了拍他的手,摇摇头说:
    “没有,就是他有些不舒服,我给他治了一下,咱们去吃饭吧。”
    此话一出,泽和甜甜的表情立马变得轻鬆。
    只有凌有些將信將疑,但没有说什么。
    “好啦,咱们吃粥底火锅吧!”
    苏软软坐在餐桌前,对著【美食桌布】开始点菜:
    “请给我一桌美味的粥底火锅,配菜要新鲜的海鲜和牛肉,还要一些蔬菜菌菇。”
    话音落下,桌布上出现一口宽大的铜锅,锅底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米白色的粥汤翻滚,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味。
    接著铜锅周围摆满了一盘盘的配菜:
    满满一大盘的薄如蝉翼的黑鱼片,已经开背清理乾净的鲜甜大虾,切好块的膏蟹。
    旁边还有几盘贝类海鲜:花甲,蟶子,青口贝。
    另一边还有切好的魷鱼须和海参。
    除了海鲜,还有好几种肉类:
    上好的雪花肥牛,鲜嫩的猪颈肉片,带著黄色油脂的鸡肉片。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菌菇和蔬菜,还有各色的蘸料。
    所有菜都上齐后,泽有些失望:“没有那种吃起来辣辣的,热热的汤了吗?”
    苏软软失笑,向他解释:“今天有病人,我们吃点清淡的,你可以用辣的蘸料吃哦。”
    粥汤逐渐煮开,米花在里面翻滚。
    她先將贝类都下进锅里,然后又夹了一大筷子的鱼片。
    透明的鱼肉在汤里迅速捲曲变色,鱼肉的鲜味融入清甜的锅底里。
    “好了,可以吃啦!”
    大家都望眼欲穿地等著苏软软的这句话。
    泽夹了一片鱼,直接放进嘴里,被烫得直哈气。
    “软软,你多吃点。”
    凌则是夹了几片都放进了苏软软碗里,还不忘温柔地提示。
    泽看到后,大呼凌真是心机,在这时候討好苏软软。
    汤底逐渐变得浓稠,苏软软先盛出来两碗,剩下的粥被几人分了个精光。
    赤川主动端著两碗粥去给两个在屋里休息的送去。
    就在苏软软快要睡著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她强撑著困意起床开门,只见来人是赤川。
    “赤川叔,什么事儿?”
    赤川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犹豫地开口:
    “软软,这个羽什么来头,我怎么觉得他不太对劲儿?”
    赤川也是纠结了好久才来找苏软软说的。
    他在给羽送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又不確定,所以不好意思说。
    苏软软打了个哈欠,对赤川说:
    “他是我在交易市场买来的,有什么不对劲儿?”
    赤川压低声音:“我感觉他有癮症。”
    他到这个年纪,也算是见多识广。
    “以前赤狐族也有个雄性,和他这样子差不多。”
    “这个癮症平时还好,一到发情期,雄性自己就没法儿控制了。”
    苏软软瞪大了眼睛,忽然想通了白天的困惑。
    “羽確实说他好像在发情期,但我又觉得他发情期的症状有点过於严重了。”
    赤川一副瞭然的样子,对苏软软低声嘱咐道:
    “那你小心点他,不过如果要和他结侣,这种情况也不一定是坏事儿。”
    他说罢便准备离开。
    苏软软出声喊住,上前几步走到赤川面前,压低声音问:
    “除了那个…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他缓解一下吗?”
    “这…我也不懂…”赤川也有些为难。
    “软软,怎么了?”凌被两人交谈的声音吵醒,也走了出来。
    “软软,你跟凌说吧,我先回去了。”
    赤川说完,脚底抹油一般离开了。
    苏软软轻轻拉著凌的手回了房间,红著脸把刚刚她和赤川的猜想讲述了一遍。
    凌听完轻蹙眉头,抓著她的手问:“那你要帮他吗?”
    “不不不。”苏软软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还不想怀孕。”
    和发情期的雄性结侣,怀孕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凌听完显然鬆了一口气。
    “凌,那等明天让赤川帮忙照顾羽吧,等他度过发情期应该就会好一些。”
    苏软软怕自己接触羽又会闹出什么岔子,所以决定让赤川每天给羽送饭就好了。
    “好。”
    凌心里很是满意苏软软的安排,上前轻轻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凌…”
    苏软软今天的注意力几乎都被泽和羽分走了,还没有好好和凌温存。
    “凌,对不起,今天有些冷落你了。”
    她软著声音,双手攀附上凌的肩膀,动情地吻上去。
    柔软细嫩的唇,带著香气贴了上来,让他白日心底的酸涩感荡然无存。
    他的软软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本该静謐的夜里,响起了两人接吻时发出的水渍声。
    凌的吻比平日里更具侵略性,几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情至深处,她的手滑向凌的脑后,指尖深深陷入他的银色长髮。
    凌闷哼一声,犬齿轻蹭上她的舌尖,留下细微战慄。
    屋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得苏软软咬破了他的唇角。
    血腥味蔓延开,凌却接著加深这个吻。
    直到门外传来泽焦急的呼唤声,两人才分开。
    “软软!凌!別睡了!”
    泽焦急地敲起苏软软房间的门,大声喊道:
    “你们两个快出来!”
    两人应了一声,慌忙穿上衣服,向门口走去。
    苏软软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只见羽浑身血痕,晕倒在泽怀里。
    来不及多想,她从任意口袋拿出【医生皮箱】,给羽听诊。
    片刻后,【医生皮箱】弹出一瓶喷雾,是治疗外伤的。
    “泽,你扶好他,我给他上药。”
    药水均匀地喷在羽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苦涩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来,像是被药水刺激到了。
    “不对啊,道具给的药不应该有刺激性的。”苏软软很是不解。
    羽的伤口逐渐癒合,但他表情依旧痛苦,额头和背部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不是因为伤口痛苦的,是他独特的癮症。”凌一语中的。
    苏软软有些著急,羽的样子看起来像快死了。
    她上前掐羽的人中,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羽!羽!醒醒!”
    看著羽没反应,苏软软真有些慌了!
    慌乱之间,泽忽然开口:
    “软软,他的体温太高了,先想办法降一下体温吧。”
    泽扶著羽,都要被他的温度烫到了。
    苏软软急得团团转,脑子里在疯狂想办法。
    “对了!把他搬到浴缸里泡一下!”
    “这个办法好。”
    隨后,三人稳稳地把羽抬进【露营胶囊】的浴缸中。
    羽瘫软在浴缸里,就连身上的皮肤也有些发粉,嘴里不停囈语。
    “软…帮…帮帮我…”